第48章 难怪关系这么好

作品:《我黑无常,你让我直播科普鬼怪?

    王晴转头看她。

    “阿潮你听我说。”王晴又看了一眼白潮,又看了一眼江家兄妹:“你还没成婚呢。”

    王晴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白潮在古代已经算是大龄未婚,在带两个孩子,就更嫁不出去了。

    “婶子这话说的,”白潮笑了一声:“我都这把岁数了,本来也没打算成婚,孤零零一个人,带他们两个还热闹点。”

    王婶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婶子。”白潮看着她,顿了一下:“俩孩子我也打小看着长大,他爹娘在的时候,我常去帮忙。村子里有啥风言风语,让它去,我不在乎。”

    王晴叹了口气。

    “那就这样吧。”她点了点头:“那就拜托阿潮了。”

    江祈抬头看了看白潮,如果是普通人他或许会反对,不过对于妖怪来说,那就好很多了,毕竟算起来,她们跟自己也是同类。

    “白姐姐。”他声音很轻:“谢谢您。”

    白潮摸了摸他的头。

    “我那屋子离这不远,走个百来步就到了,跟婶子说完了我领你俩过去,今晚先把床铺铺好。”

    “白姑娘。”王晴叫住她。

    “嗯?”

    “这鱼我收着。改天你来家坐,我给你们蒸糕吃。”

    白潮笑了一下:“好。”

    江小鲤从她哥身后探出半个头,朝王婶挥了挥手。

    “婶子,我们会常来看您的。”

    王晴鼻子一酸,背过身去擦灶台,父母早逝,孩子懂事,王晴是真喜欢,可是自己家境养起来也困难,有白潮接过去,倒也是好事。

    “走走走,婶子这没什么好看的,赶紧跟白姑娘走。”

    三个人出了门,踩着泥往海边那间屋子走。

    风里夹着大雨点子,哗哗落下来。

    白潮把江小鲤抱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一只手拉着江祈。

    “白姐姐。”江祈仰头看她,没结婚的叫姐姐,没毛病。

    “嗯?”

    “您不怕我俩给您添麻烦啊。”

    白潮笑了一下:“放心吧,你还不信你白姐姐的捕鱼技术。”

    三个人在风里走,越走越远。

    【所以其实白姐姐是他们这一次休假的养母?】

    【叫姐姐。】

    【但是性质差不多吧。】

    【难怪关系这么好。】

    ......

    时间在海边的日子过起来特别快。

    住进白潮家头几天,江祈才发现,家里灶台从来没冷过。

    早上是鱼汤,中午是海鲜粥,晚饭是经常有点虾蟹之类的。

    一问才知道,院子后面那张网,傍晚放下去,凌晨收上来,总有鱼。

    江祈坐在门口编草帽。

    他手指头细,但编起来快。

    一根草茎在他手里翻两下就成了边沿,不过作为小孩子,他的手和身体素质原因,两三天才能编一顶,能换三十文钱。

    江小鲤在灶房里跟着白潮做饭。

    “白姐姐,那个大锅盖我能动吗。”

    “不能动,烫手。”

    “白姐姐,那我能把这条鱼端过去吗。”

    “端的时候用抹布垫着,锅沿烫。”

    “白姐姐,我什么时候能自己烧菜。”

    “等你长到灶台高再说。”

    江小鲤继续装嫩,江祈在门口编着编着,听见这几句,嗤了一声。

    “笑什么。”江小鲤回头瞪他。

    “没笑。”

    “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江祈低着头继续编草帽。

    白潮在灶台边忙着,头也没抬。

    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那年秋末,根据从外海归来的渔民说,最近可能会有台风,怕是这几十年最大的台风。

    村里人开始收网、补船、加固房子。

    白潮在院子里看了会天,回头跟江祈说:“今晚就到家,谁也别出去”。

    她从屋里取出一根木棍。

    半尺来长,削得发亮,看不出什么木头。

    插在院子正中央。

    “白姐姐,这是干啥。”江小鲤问。

    “保家。”

    “就这玩意?”江祈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

    “你懂啥。”白潮把棍子周围的土按实:“回屋去,台风来了,你们就在屋里待着。”

    入夜以后,风起来了。

    院子里椰子树叶子刮得哗哗响,门板咯吱咯吱直叫。

    江祈住在东屋,听着外头的响动越来越大,爬起来往院子里看。

    月光底下,白潮一个人站在院子正中央。

    她闭着眼。

    那根木棍亮着,淡淡的青色,从下往上透着光。

    江小鲤也醒了,披着被子站在江祈旁边。

    两人就这么看着。

    风刮到村边上,呜呜地叫着,不过全从村边绕了过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白潮睁开眼的时候,江祈江小鲤两个还在院子里站着。

    她脸上白得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汗。

    “白姐姐,你怎么了?”江小鲤跑过去扶她,明知故问道。

    “没事。”白潮笑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她把那根小棍拔出来,揣进怀里,回屋躺下了。

    江祈还蹲在那块地边上。

    他把两只手都按上去,搓了搓,站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哥。”江小鲤从屋里探出头。

    “嗯。”

    “她对村里人还挺好嘞。”

    江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可不是。”

    台风过了几天,村里码头边的晒谷场上,几个老人在说话。

    “你们说怪不怪,隔壁几个村都刮光了,鸡棚塌了一地,就咱村没遭灾。”

    “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事。”

    “听出海的阿海说,台风眼是贴着咱村边过去的,风一过,连根椰子树都没倒。”

    “王婶你家鸡棚咋样?”

    王晴想了想:“我那破鸡棚连风都没进,三只鸡还活着呢。”

    “怪了。”

    “是怪。”

    几个老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江祈江小鲤正好从晒谷场边上走过,听了一耳朵。

    江小鲤拉了拉江祈的袖子。

    江祈看了她一眼,抬脚就走。

    江小鲤跟上,两人往家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