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怎么感觉像邪教呢

作品:《我黑无常,你让我直播科普鬼怪?

    撒旦带着几个人绕到楼后面。

    后门是扇铁门,他掏出那串钥匙捅进去打开了后门。

    里面是仓库的后半间,堆着杂物,跟前半间隔着一道帘子。

    撒旦伸手把帘子撩开一条缝,几个人凑过去往里看。

    前半间被改成了个会场。

    中间一张长桌,桌上点着一圈蜡烛,四周摆了几十张折叠椅,墙角立着几个塑料三脚架,上面挂的黑布掉了一角。

    周鸣把镜头从帘子缝里探出去,慢慢摇了一圈。

    真正惹眼的是帘子这边。

    后台的地上放着几卷透明的细线,两个巴掌大的小风扇,一个带遥控的升降底座,一台干冰机,还有一堆塑料杯子和几件黑袍,全堆在纸箱里,箱子上印着批发市场的标签。

    江祈只看了一眼:“搞这些玩意是干什么,变魔术啊?”

    撒旦笑出了声:“不是,你冒充我你道具用点好的啊!”

    【就这?】

    【我想象中的邪教仪式就这么点道具】

    【九块九包邮的道具】

    【撒旦气笑了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动静,好几个人走进来,随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几个托儿到了吗?”

    “到了,在门口呢,今晚安排三个,一个哭,一个喊,还有一个负责说看见她妈了。”

    “上回那老太太今晚来不来?”

    “来,报名了。上回四万欧眼睛都不眨,这回说要给老伴也带一张。”

    “那就卖她两张。”

    周鸣隔着帘子小声骂了一句:“四万欧,真有钱啊,有这钱给我啊。”

    撒旦抬起手往头顶指了指,声音放得很低:“上楼。”

    ......

    二楼是个小间,以前应该是间办公室,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大厅,玻璃脏得看不太清,往下看却足够了。

    几个人贴着墙站成一排,低头往下瞧。

    底下的人陆陆续续进来了。

    大多是老人,也掺着几个中年人,穿得都很平常,看不出什么来。

    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被人扶着坐下,还有一对夫妻,男的一直在看表,女的怀里抱着个布包,两只手把那包捂得紧紧的。

    他们坐下以后不大说话,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

    “你说这到底管不管用。”

    “管不管用的,买个心安。反正那点钱放着也是放着。”

    “我女儿说我是被人骗了。”

    “女儿懂什么。”那人往台上瞟了一眼:“她又没到那天。”

    九点整,大厅的灯灭了。

    底下有人轻轻啊了一声,接着就安静了。

    只剩桌上那圈蜡烛的光,照着一圈人脸,每张脸都抬着往台上看。

    主持人从侧门进来,他穿一件米色的长袍,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微笑。

    那笑容看着温和得很,谁跟他说话他都愿意听的样子。

    他走到长桌后面站定,先扫了一圈底下的人,才开口道。

    “各位晚上好。”

    “来这里之前,我想问一句。”他停了停:“在座的有多少人,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是不是岁数越来越大,反而越来越睡不好了?”

    底下安静了几秒。

    有人举了手,接着又有几只,稀稀拉拉的,最后举了大半。

    主持人点点头。

    “我知道,我全知道。”他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这就是撒旦要来带你们下去的前兆,你们正在离死亡越来越近,撒旦离你们越来越远。”

    江祈嘴角抽了抽,吐槽道:“60岁以上老人的褪黑素分泌量可能只有年轻人的一半甚至更低,当然睡得晚了。

    至于离死亡越来越近更是废话了,就算刚出生的孩子,每过一秒钟都是离死亡越来越近,时间又不会停止。”

    江祈转头看向撒旦:“至于见不见撒旦,撒旦你怎么看?”

    “我靠在墙上看。”撒旦靠着墙吐槽道。

    底下有个老太太,手抖着抹了下眼睛:“帮帮我们吧,会长!!”

    “我会帮你们的,今天我不要你们的钱。”主持人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我要你们安心。”

    周鸣在楼上小声切了一声:“义父,他后面肯定要提钱。”

    “不提钱费这么大劲干什么,不过他们也够野的啊,知道这世界上有神明和恶魔存在,都敢搞这个。”江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撒旦站在最后面,冷笑了一声:“这些人见不见撒旦我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要见的。”

    主持人往旁边让了让,把台子中间空出来。

    “来,各位跟我念一句。”他抬起手:“我不怕了。”

    底下稀稀拉拉地跟着念:“我不怕了。”

    “大声点。”

    “我不怕了!”

    这一回整齐了。

    几十个人一起喊出来,米迦勒一直没说话,看着台下那一片人,脸色越来越阴沉。

    “上一场,有位大姐拿了一张卡。”主持人等声音落下去,才接着开口:“我想请她上来,跟各位说几句话。”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前。

    她一张口,眼泪就下来了。

    “我丈夫走了三年了。”她一边抹脸一边说,“三年,我天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他。医院跑了,药也吃了,都没用。”

    底下没有一个人插话。

    “上个月我拿了这张卡。”她把手按在胸口:“当天夜里我就梦见他了。他穿着那件灰外套,站在门口跟我说,他在那边挺好的,让我别惦记,因为这张卡,他现在过的很好。”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主持人走过去,把手搭在她肩上。

    “你看。”他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他一直都在。”

    江祈看了一会:“嘶,我怎么感觉像是传销加邪教呢?”

    “话说国外的邪教本来也不少吧?”周鸣默默道。

    “那可太多了。”撒旦点了点头。

    主持人回到桌后,抬手示意了一下。

    “今天,还有几位想跟家里人说几句话。我们一道试试。”

    桌上那圈蜡烛的火苗,齐齐朝一边偏了过去。

    底下一片低呼,周鸣把镜头推近了些,画面里能看见桌沿下头那台小风扇的影子。

    “是风扇。”

    紧接着,前排一个中年男人往后一仰,眼睛翻上去,嘴上发出来的却是老太太的声音:“这是哪,我在什么地方。”

    “妈?”他旁边的女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是你妈吗?”

    男人转头看向女人,顿时流出泪来:“露西!是你吗!露西!我的女儿!”

    那女人当场就哭出了声,有人鼓掌,有人跟着哭,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主持人站在桌后,脸上那点笑一直没变。

    他抬起手,往下摆了摆,底下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各位,今天到场的,都是有心的人。卡片一共三十张,要供奉给撒旦的钱,要多少你们自己决定。”

    周鸣在楼上没忍住:“你看,开始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