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易不知道在原来的剧情里，应该是没有孙连成录音的事情的。

    这事情可能还是因为把赵德汉弄过来才发展成这样。

    “我知道你是出于自保，怕被李达康问责，怕自己给他背了锅。”

    “本心不坏，也无恶意，但规矩就是规矩，底线就是底线。”

    “guanchang行事，除了警醒自身之外，规矩很重要。”

    “上下级谈话、工作交流，无论对错与公允，私下录音、留存把柄。”

    “就是破坏规则、撕裂信任、败坏风气的行为。”

    “孙连成，我看重你，是因为在汉东这地方，你是少有的不贪不占还有能力的干部。”

    “到了一定的级别，个人的风评很重要。”

    "孙连成，你知道你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光明区区长随身带录音笔'——谁还敢跟你谈工作？”

    “你的同事、你的下级、你的上级，所有人都会防着你，你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今日你能录下市委书记的谈话，明日基层干部就能录下你们的谈话。”

    “风气一旦开启，层层效仿、人人猜忌，上下级之间毫无信任、工作之间处处设防。”

    “整个guanchang秩序、工作氛围会彻底崩塌。”

    “这种行为，绝对不可取！”

    “我不管你们此前有什么缘由、有什么顾虑。”

    “从今天、此刻开始，这种行为必须彻底杜绝、坚决禁止，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做事可以谨慎，可以周全，可以自保，但必须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走正规渠道、守法定规矩，不要搞小动作、耍小聪明！”

    严厉的批评声回荡在办公室内，听的孙连成冷汗直流。

    他也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连忙低头认错。

    “周省长，是我考虑不周，做事欠考虑，触犯了规矩，我知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不只是孙连成，还有你赵德汉，特别是你程度，是有前科的。”

    周楚易批评完孙连成之后，也告诫赵德汉和程度。

    “你现在也是处级干部了，再往上就是省管干部，以前的事情不再提。”

    “但是类似今天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有，不管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

    “在我这里，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但是必须要给我规规矩矩的。”

    周楚易顿了顿，目光扫到程度："程度，你这边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尽快给我清干净。"

    “你们京州市局的新局长，虽然跟我有些交情，但是他可比赵东来还厉害，也更加注重纪律性。”

    “你要是犯在他手里，我可保不住你。”

    周楚易看着三人，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一点："今天这事，就我们四个人知道。"

    “你回去之后把那个录音笔给我处理掉——不是扔掉，是彻底销毁。”

    “以后跟任何领导谈话，都不准再用这种东西。”

    “做事要堂堂正正，哪怕你占理，用这种手段赢来的理，也是歪理。”

    周楚易点了点茶几：“李达康让你一地两卖，你直接无视。”

    “他要政绩、要账面好看、要快速填窟窿，那是他的个人诉求。”

    “你要守的是法律底线、zhengzhi规矩。”

    “违规行政、以权乱法的事情，哪怕是上级指令，也坚决不能做。”

    “当然，他真要逼着你去做，你让他出一个市委的文件，或者他李达康签字的东西。”

    “我想，他李达康自己也不敢出具这样的东西来。”

    “所以你孙连成不要有任何的担心，记住你是省管干部，他一个人还动不了你。”

    “他要是把事情闹到省委常委会上，我和刘省长会让他好看。”

    听到周楚易的话，孙连成紧绷的心弦一松，眼眶微微发热，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吗？

    自从当上这个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之后，李达康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如今有了周楚易的保证，他终于得到了明确的底气。

    "继续说正事。"周楚易坐直了身体，"赵德汉，你在报告中提到光明区的历史债务问题。"

    “丁义珍卖出去的那些地，有多少是可以追缴的？”

    赵德汉显然是有备而来，从材料中抽出一张清单。

    "初步梳理了十二宗存在明显问题的地块，涉及山水集团的有三宗，其他九宗分别被六家企业持有。"

    “总出让金账面金额约二十七亿。”

    “但按照同期市场价格估算，合理应收金额应在四十二亿到四十五亿之间。”

    “差额——也就是因为丁义珍低价批地导致的损失——大约十五到十八亿。”

    他抬头看了周楚易一眼。

    "当然，这只是一个估算。"

    “实际能够追缴多少，取决于司法程序的推进速度和涉案企业的配合程度。”

    “有的企业已经跟丁义珍的利益输送链条绑定得很深，土地增值也很大，肯定不会轻易吐出来。”

    “但也有一些企业当年是被丁义珍以'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名义哄进来的。”

    “本身并不清楚背后的腐败问题，这些可能通过补缴差价的方式解决。”

    "需要多久？"周楚易问。

    赵德汉斟酌了一下措辞。

    "第一梯队的三宗地，山水集团和另外几家，涉案证据比较明确。"

    “走纪委监委-检察院-法院的通道，保守估计八到十二个月能有初步结果。”

    “剩下的九宗，如果走正常的审计和谈判程序，一到两年，全部走完，三年以上。”

    周楚易的手指在茶几上轻叩，"太慢了，光明区等不了三年。"

    程度这时开口了："周省长，我们光明区分局这边可以配合加快前期证据搜集工作。"

    “之前程度在位时，光明区经侦大队的很多案子都压着没办。”

    “我看了案卷，至少有四宗跟丁义珍的土地交易直接相关，证据条件已经比较成熟，只是没有人去推。”

    周楚易看了他一眼。"你放手去做，需要市局和省厅协调的，省厅找罗厅长，市局直接找覃局长，我会跟他们说。"

    "是。"三人点头。

    不过周楚易自己说完这句话，都感到有些奇怪。

    省厅找祁同伟，市局找赵东来，这不是猴子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