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谢殊回寝聂涯醒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渡边川的反应倒没什么特别。

    任谁突然知道自己室友、学生会会长、一个舍生忘死到上过报纸的爱国青年是日本太子,表情都不会太平淡。

    何况渡边川还写过换寝申请。

    申请提没提交另说,寝室关系肯定不算和睦,幸树本来就脾气大,又是个小心眼。

    没有被这巨大的冲击刺激到当场晕厥,都算渡边川心理素质过硬。

    奇怪的是真田幸树。

    他这个弟弟脾气确实不好,但平时真得很少冷脸。

    要么懒洋洋蔫巴巴,要么上蹿下跳眉眼飞扬。

    与合心意的人相处,比如自己,汪黎,原田雅子等,即使态度不好,也是笑眯眯的,耍起脾气更是表情生动。

    至于讨厌的人,那就直接杀了。

    杀完不就又高兴了。

    哪有这般极具耐心的冷言冷语?

    啧。

    这可不是想杀人的态度。

    反正真田绪野是一点杀意也没看出来,他好整以暇地看向二人,等待接下来可能会突然的闹剧。

    谢殊看了他一眼,重新回头看向金南:

    “这计划太失败,现在就重写,直接送回宿舍去。”

    他侧头,对真田绪野说:“走了。”

    “你等会,我有事情.......”

    真田绪野话未说完,谢殊甩了个脸子就走了。

    “啪——”

    别墅门摔上。

    真田绪野:“......”

    金南:“......”

    下一秒,门又拉开,谢殊露出脑袋,对金南说:“渡边川,滚过来推轮椅。”

    真田绪野:“你......”

    脑袋消失。

    金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感觉谢殊有些过于放肆,嚣张的态度宛如骑在真田绪野头顶对其进行驾驶。

    此地不宜久留。

    金南转头看向真田绪野,试探地说:“那大佐......我先过去?”

    “......去吧。”

    真田绪野闭上眼,抬手挥了两下:“他伤没好,别让他动太大气。”

    “是。”

    这屌巴鬼子没脾气吗?

    弯腰捡起地面的碎纸塞进背包,金南深深鞠躬后,快步走出客厅。

    “嗞呀——”

    他关上门,转过身,面前是一辆黑色轿车,透过车窗玻璃,依稀可见谢殊模糊的侧影。

    太多疑惑想问清了。

    迈步走下台阶,他抬手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

    “......”

    狭窄的车厢内,三道呼吸声微不可察。

    司机穿着黑色西装,坐在驾驶位目不斜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辆开的很稳。

    谢殊坐在左后方,脑袋倚住车窗,侧着身体,清晰的颈部线条完全展露出来。

    “你......是不舒服吗?”

    金南犹豫两秒,看着对方愈发苍白的唇色,抬手轻拍谢殊肩膀:“你脸色好差,医生说过,腹部的伤虽然不严重,但也不能大幅度活动。”

    声音叽里咕噜,吵到谢殊耳朵。

    烦死了。

    眼皮掀开一条缝,声音有些蔫:“下车。”

    金南:“啊?”

    ......

    汽车只剩下两个人。

    谢殊依旧蔫蔫靠住车窗,透过倒车镜,与路边迷茫的金南遥遥对视。

    他闭上眼。

    眼不见心不烦。

    汽车开的很平稳,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人流量并不大,很快便驶入租界。

    “活该。”

    谢殊突然出声。

    司机耳朵一抖,下意识看向头顶倒车镜,后座的少年并未睁开眼睛。

    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应该不是吧。

    殿下说的是中文,他们两个都是日本人,可能是在练习华语?

    正想着,后座人又说话了。

    “这离学校又不远,他走回去怎么了,嫌累自己叫车。”

    “.......是的,殿下。”

    司机中文有些生硬,勉强组成语句,“这里距离学校的,路程是十分近的。”

    自言自语被打断,谢殊心情十分不妙。

    他睁开眼睛,迅速切换成荣誉:“闭嘴!否则把你也丢下去!”

    司机不说话了。

    很快,汽车行驶到沪江大学门口,经过特殊申请,一路开至宿舍楼下。

    司机拎着两大包日常用品,跟着谢殊身后进入宿舍,正要收拾,看清宿舍环境后神色一愣。

    宿舍地板干净到反光。

    窗明几净,桌面上书本整齐,两侧的单人床上被褥整整齐齐,整个房间散发着清新的皂角香。

    .......大佐不是说,殿下宿舍可能有些乱,让他跟过来收拾收拾吗?

    这哪里乱?

    这是有洁癖吧?

    司机根本无从下手,他将各类吃食,药品摆到桌面,旋即后退两步,深鞠躬道:

    “殿下,我先走了。”

    “嗯。”

    谢殊躺在金南床上,一件衣服也没脱,他闭上眼,只觉得无比畅快。

    洁癖?

    呵。

    他将手上木板一块一块摘下来,胡乱丢在金南床上,抓过对方枕头往头下一塞,身体往墙壁那边窜了窜。

    展开被子,往里舒适一窝。

    洁癖?

    呵。

    .....

    大约过了十分钟,床上少年揉了揉鼻子,开口说:

    “我知道,不然昨天就弄死他了。”

    “......”

    “什么苦衷不苦衷,问多少次他也不解释,只知道说抱歉,我看就是心虚。”

    “......”

    “日共怎么了?改邪归正以后,以前被害过的人就得无条件原谅吗?那我把日本炸了再说自己是汉奸行不行?”

    “.......”

    空旷的寝室内,少年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响起,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变成轻微的鼾声。

    ......

    与此同时,新四军驻扎地。

    孙伯礼坐在木桌后,单手拿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哗啦——”

    书本翻过一页。

    身后单人床瘦削青年眼皮微微颤动,忽地睁开。

    下一秒,身体直挺挺立起,被子滑落腰间,捂住脑袋大口呼吸起来。

    “醒了?”

    孙伯礼撂下书本,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拖住聂涯后背,“能听见我说话吗?”

    五步远外,小六眼睛一亮,欢天喜地跳下凳子,将擦门框的抹布一扔,转身往外跑:

    “司令!司令!政委醒了!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