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女主视角(十八)

作品:《【普女】:我怎么会喜欢她!

    晚上,江上发起了高烧。

    星期天白天,妈妈带着她去医院打针,到了晚上,高烧转低烧。

    “要不要给上儿请假?”

    “这个要问她自己吧?”

    “江上,你舒不舒服?明天能不能去学校啊?”

    昨天的大雨像是入秋后收尾的一场雨,下过之后,天气变得格外干燥,连带着江上喉咙又干又痛,咽口水都带着刺人的疼。

    她还生了病,稍微一动就头晕目眩,力气仿佛被抽走,四肢酸软得抬不起来。

    听到妈妈的话,是不想去上学的,于是小声道:“我头很疼。”

    “头很痛吗?”

    “活该,谁叫你淋雨的,现在知道头痛了吧,就该让你痛,好好长长记性。”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江上,你头是不是疼得厉害?要不要我去医院看看?”

    “医保卡回来放哪儿来着?”

    “我怎么知道,平时什么东西都随手一扔,从来不知道归置好。”

    “江建军,什么叫我随便一扔?我每天上班回来,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你跟个大爷似的回来就往哪里一躺,什么都不用干。”

    看着两人吵起来,躺在床上江上抿了抿嘴唇,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他们并不想给她请假。

    而且爸爸妈妈上了一整天班,难得的休息天,带着她去医院跑上跑下,围着生病的她打转,

    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

    “不用去医院,”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轻又小,“头好像不痛了。”

    “真不疼了吗?”

    “那你好好睡觉休息,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和妈妈爸爸说。”

    “嗯。”

    第二天,江上依旧浑身发软,一点力气和精神都没有。

    她强撑着起了床刷牙洗脸,背起书包,拿起桌上放着的早餐包子往外走。

    妈妈还没去上班,她叮嘱道:“不舒服就说啊。”

    “嗯,好。”

    到了学校,江上头一阵阵发晕。

    早读结束,她怕老师,不敢和老师说话,也就没和老师说头晕,浑浑噩噩地跟着同学一起出去跑操。

    方夏没有看出她生病了,课间休息时间,叽叽喳喳说着星期天她爸爸妈妈带她去游泳了。

    江上勉强听着,觉得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

    安安静静过了两天,她悄悄难受,悄悄的好了,没有同学老师知道。

    学校里的日子一成不变,上课、下课。

    江上每天放学都有去找柯青。

    走廊空荡荡的,门始终紧闭着,无论她在门外说什么,都只有自己的声音在空气里飘着,没有一丝回应。

    她没有多待,心里再愧疚,依旧转身去找方夏。

    现在,只剩下方夏了。

    她的朋友,只有方夏了。

    但是再小心翼翼,再怎么防备,方夏还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和她的朋友和好了。

    课间休息,得知这个消息的江上,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脸色苍白,心脏揪得发紧,几乎快要向方夏痛哭流涕,求她不要抛弃她。

    这时候,方夏径直拉着朋友和转学生,叫上她,一起走到操场,宣布道:“我们以后一起玩。”

    真的能好好一起玩吗?

    看着方夏的朋友笑嘻嘻地应下来,却毫不掩饰的敌意,直直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个多余的闯入者。

    方夏和她朋友是青梅,住在一起的邻居,从幼儿园就认识,两小无猜。

    江上脸色难看,却不得挤出笑意,假装很开心。

    隔天。

    四个人勉强凑在一起,课间一起玩,放学一同走出校门。

    江上努力跟着她们的节奏说笑,哪怕插不上几句话,哪怕永远站在最外侧,也总比没有朋友强。

    过了几天,方夏没再转过身来找她说话,每每课间,径直走向她朋友。

    也没有在晚上喊她出来,周末也不再约她。

    今天晚上,江上照旧去寻柯青。

    那扇门依旧紧锁,屋内半点声响都无,始终无人应答。她失落离开,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在外面无聊走着。

    无意识地走到了紫藤公园。

    远远望去,方夏,她的朋友、还有那名转学生凑在一块嬉笑打闹。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强烈,方夏忽然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像做了亏心事,江上极快躲开,确认没有被发现,她转身往家里走。

    一开始埋头快步走,再迈开步子狂奔起来。冲回家里关上门,一头扑在床上,把脑袋深深埋进被子里,才闷闷的哭出来。

    第二天,江上不敢去问方夏,为什么晚上不再叫她出来玩。

    ... ...

    ... ...

    男人浑身酒气,脚步踉跄地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门。屋里昏昏暗暗的,他眯着眼,视线落在角落,和妻子一模一样的脸上。

    “长得真像... ...真精致漂亮啊... ...”

    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走过去,说道。

    “今天碰到以前认识的人了... ...他问我,柯雾呢?怎么没见着她。我跟他说,我们离婚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哈哈。”

    “他还想问我要她的联系方式,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真当阿雾会看得上他?”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好多人都盯着她呢,她长得那么标志,那么好看,谁能忍住不看,不喜欢她呢... ...”

    说着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怨毒:“她是一个薄情的女人,她没有感情,是一个怪物... ...她抛夫弃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他握着拳头,挥舞着,一下,又一下,打在眼小小的身影上。

    不说话,挨打从来不出声,连闷哼都没有的人,突然开口。

    “为什么让她走了?”

    语调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琐事。

    “为什么不关起来,锁起来?”

    男人拳头僵在半空,对上一双眼瞳极大,瞳仁却小得近乎诡异的眼睛里。

    不似活人的空、淡、黑,他后背一凉,酒立即醒了一半,忍不住后退一步:“青,青儿?”

    “我不会像你,永远不会。”

    柯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