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差点没哭出来——这祖宗,早上连鸡蛋羹都不碰,现在居然主动要吃东西了?

    “来两个大的!”媳妇大手一挥,“不,多来几个!”

    给家里人也尝尝。

    旁边几个带孩子的妇人一看,纷纷凑过来,“给我家也来一个!我家那个也不爱吃饭!”

    姜巧趁机宣传,“婶子们,这虾饼是用整只小河虾做的,虾壳里全是钙,小孩子吃了长骨头,老人吃了健腿脚,比吃补药还管用!”

    顾老婶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你看我这把老骨头,早上吃了一个,现在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能扛两袋子米!”

    说着还特意活动了她那一把老骨头。

    众人哄笑。

    “那我们也补补……”

    姜巧的摊位前围得水泄不通的,好多人看着眼红。

    这人气上来了,不用姜巧她们呦喝了,络绎不绝。

    ……

    临江茶楼的张掌柜带着伙计在早集上采买东西,也被香味吸引过来了。

    “什么虾饼这么好吃?你去买个回来,我尝尝。”

    “好嘞,掌柜的。”小伙计应声而去。

    挤了半天,终于买回来一个虾饼。

    “掌柜,给!”

    张掌柜接了,咬了一口,眼看一亮,“这虾饼不错,河虾这种贱东西竟然能做得这么好吃……”

    在临江县,这种河虾多,又没有什么肉,吃了还扎嘴扎胃,除非特别穷的人用来裹腹,一般人是不吃的,要不喂猪喂鸡,要不晒成虾干做汤的时候,提提鲜。

    像这种裹了蛋液面粉葱花的做法, 还是第一次见。

    居然味道不错。

    若是在茶楼里添上了这么一道小吃,茶楼的生意兴许又有好上一些。

    “你拿一两银子去将虾饼的方子买回来,就说我们临江酒楼……”

    小伙计闻言有几分为难。

    “掌柜的,怕是不好开口,那卖虾饼的小娘子是姜小娘子……”

    张掌柜瞬间脸黑了下来,“你说什么?是那个说话不守信用的泼妇?”

    小伙计点头,“正是。”

    那天,姜来福在临江茶楼掀了桌子,他与掌柜的一路追随到姜家,那姜小娘子能言善骂,把他们掌柜怼得颜面尽失,他都看在眼里。

    不是个好惹的小娘子。

    张掌柜瞬间觉得刚才还喷香的虾饼,食之无味了。

    他眼神阴沉,“好得很,一对外地来的小夫妻,无依无靠的,我正想找个机会收拾你们,他们倒是送上门来了,这虾饼的方子我一文不花地要了!”

    “掌柜的,我们要怎么做?”

    张掌柜神色不明,“你明天去找几个人……”

    这般那般咬耳吩咐。

    “好的,掌柜的。”

    ……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姜巧摊子前的油锅终于见了底。

    面糊用完了,虾也用完了,最后连锅底的面渣都被刮干净了,收摊。

    当然她偷偷留了两个虾饼,是给燕沉珏留着的。

    “没了没了,明儿请早啦!”姜巧笑着跟最后一波客人摆手。

    姜巧忙了一早上,累得不轻。

    但是快乐啊!

    搞钱就是世上最快乐的事情!

    顾老婶也很是高兴,看到虾饼摊的生意好,这比她自个儿卖草鞋赚到了钱还要高兴。

    她负责收钱,她做了一辈子草鞋生意,对算帐这方面拿手。

    “巧姐儿,小虾饼卖了一百八十个,大虾饼卖了一百四十一个,加上送的……一共卖了四百来个!"

    姜巧也没想到今天第一天出摊,生意这么好。

    她都打算了,卖不完的,就拿去码头上,给燕沉珏他们相好的兄弟们免费吃了。

    结果都全卖光了。

    顾老婶仔细一算成本,倒吸一口凉气,“刨去虾、油、面、蛋的成本,净赚大概一两银子是有的!巧姐儿,这虾饼生意能做!一天卖一两银子,好多汉子在码头扛包,一个月累死累活都挣不了这么多!”

    她并不是眼红,而是由衷在替姜巧高兴。

    姜巧数了一百文出来,“老婶儿,您今天给我帮大忙了,您收着,您要是不收,我明儿个就不让您来给我帮忙打下手了。”

    顾老婶摆手不要,可是姜巧说得正经,她怕不收,姜巧真不要她帮忙了。

    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心灵手巧的巧姐儿了。

    “你今天生意好,那我收五十文,我们家老汉天天卖草鞋,平均一天卖个五十文都算生意可以了,是老婶我占你便宜了。”毕竟一年当中,不是四季都能穿草鞋的,加上现在草鞋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原本说好是免费帮忙的,可是这“干女儿”心美心善,舍得又大方。

    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先替她收着,等她以后要是有周转不开的时候,她再拿出来帮衬她。

    “好嘞!谢谢我老婶儿,老婶儿,咱们明天还出摊。”

    顾老婶干劲十足,“中中中!”

    这么好的生意,姜巧要是不愿意出摊,她都不答应。

    她是老生意人了,知晓这种小生意,就是头几天最赚钱,她们会,别人不会。

    但是过几天了,有人开始眼红摸索出来了,就会出现模仿的,到时候,卖得家数多了,想这么赚钱就难了。

    打铁就要趁热。

    两人乐滋滋的收摊回去路上,正说着今天让顾老汉去城外打草的时候,顺便多揪些荷叶包虾饼,姜巧说,揪荷叶要下水危险,让燕沉珏一起去……

    就在这时候,见到一行人呼啦啦地朝县衙门口方向去了。

    “快去,快去,迟了就看不到热闹了!嘿嘿……”

    “捉奸呢!据说是晚辈捉的长辈的奸……”

    “瞎说啥呢,说不是捉奸,是状告强J,老逼登夜半上门把亲家母强J了……”

    “这么曲折?太激情了吧,走走走,快去看看热闹……”

    ……

    姜巧与顾老婶相视一眼,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掉转车头,跟去了衙门方向。

    谁没有一颗熊熊的八卦之心啊!

    来到了衙门口,早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姜巧扒开人群,朝里面一望。

    看见老熟人了!

    姜大姑衣衫不整跪在堂上捂脸哭,脸上好几个大巴掌印子,也不知道是被谁甩出来的,鼻青脸肿。

    然后,那个胖胖刘员外,更是衣不蔽体的,浑身被揍得像猪头似的,顾不上捂脸了,跪在堂上大喊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