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还听不听我姜巧姐的话了?

作品:《世子爷把我当恩人,我只想卷钱跑路》

    燕沉珏回头,“怎么了?”

    “夫君,你是被人打了吗?你头上怎么那么大一外包,还有血迹的?”

    燕沉珏早就想好了说辞,“没有,就是搬货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啥?磕成这样了,上医馆看了没有?”姜巧赶紧放下手中的物件,凑了上来。

    想看他后脑勺上的伤口,但是燕沉珏高她整整一个头,她掂起脚尖都看不到。

    燕沉珏轻描淡写道,“无碍,明天就消了。”

    他没去治。

    治浪费钱不说,他也不想治。

    他脑子里记忆片断时显时现,他想把所有的都想起来。

    姜巧去把屋里的板凳搬了过来,站上去,她才看到燕沉珏头顶上的伤口。

    心疼道,“夫君,咱们还是去看看大夫,你这都见血了,该多疼啊!”

    书里头,燕沉珏是个非常能忍的人。

    晚上睡觉伤口疼得冒冷汗,他都不一声不吭,身上有伤做体力活,异常难受他也忍得住。

    姜巧看书的时候,就佩服男主,身体像是铁打的,不停的造,不停地废,都能咬紧牙关。

    像她这种人要是被敌人抓去,还没有毒打呢,她就会招!

    要是把燕沉珏抓去,什么酷刑他估计都嗷得住。

    燕沉珏还是不同意去看大夫。

    “现在好多了,不过是破了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见他执拗。

    姜巧只得道,

    “不去看大夫,那你别出去干活了,在家里躺着休息吧!”

    “不行,我今天还没接几单活,我去转一圈……”燕沉珏下意识道。

    姜巧说什么不让燕沉珏出门了。

    双手叉腰,训斥道,

    “接什么活?一单活能赚多少钱,我给你!是那点小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现在还听不听我姜巧姐的话了?若不是你是我的夫君,我管你伤不伤,死不死的!让你休息就休息,别狗子坐轿,不识抬举!”

    燕沉珏……

    姜巧是打算走男主舔狗路线的,但是一到情急之下,就有些管不住她自己的那破嘴。

    赶紧补救,陪笑。

    “夫君,你都这样了,还想去干活,你到底是给哪家主家干活的,这都工伤了,主家有没有给你多付点草药费的?”

    燕沉珏下颌线分明,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他皱眉,没说话。

    姜巧又道,

    “没给是不是?真是的,你这人就是太实诚了,吃大亏。你再别出去干活了,你是我夫君,我现在挣钱了,我养得起你,你不用出去干重体力活了,给我在屋里好生休养,哪天休养好了,再说。”

    燕沉珏看姜巧的眼神,渐渐乖顺下来。

    不再坚持出门了。

    姜巧去舀了清水来,给他细心的清理伤口。

    检查过了,好像也没有她想像当中那么严重。

    才放过他了。

    一瞥眼,“进屋去休息!”

    燕沉珏不由自主地就按她的眼神,进屋去了。

    他的脑子里还沉浸着她刚才的话语。

    你是我夫君,我现在挣钱了,我养得起你,你不用再出去干重体力活了……

    不都是夫君养娘子吗?

    他的娘子说,我养你……

    现在的姜巧很好,真心对他好,给他做好吃的, 抛头露面辛苦摆摊赚钱要养他,为了他治伤不惜拿名节去骗钱差点吃大亏……

    这样的好媳妇,他不想负她。

    ……

    然后,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双镶了金珠的绣花鞋,不是姜巧……

    他越想头越疼!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杂乱,各种画面与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的眼睛又开始冒金星了。

    无奈,他只能顺势顺房间的床上躺下了。

    也该静下来,理顺理顺了。

    一躺到床上,那些片断又如同走马观花一样,涌了出来。

    燕沉珏疼得额前冒冷汗,一双手死死地拽着床铺上的干草,青筋直冒……

    “燕沉珏,你醒醒……”

    “燕世了,你还好吗?”

    那女子声音清晰,入耳。

    他半截身子被石头砸穿,头部也受到重创,他看不清人脸,只能瞧见那明晃晃的金珠绣鞋……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姜巧中了焕颜膏的毒,缠到他的身上,叫他燕沉珏,燕沉珏以后不要我了,一定要给我很多很多的钱……

    为什么都叫他燕沉珏!

    燕沉珏是谁?

    咔嚓!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受到冲击,瞬间,无数画面接踵而至。

    京城武安侯府,世代勋贵,画堂高梁,无上荣耀……

    战场上,他带人杀敌冲锋,燕字军旗在风中猎猎……

    皇帝亲封他大庸国战神!赐封地,良驹,金银无数……

    大庸国南边境,南蛮银仓国数次挑衅,他带兵取银仓国七城,凯旋大归路上,接到京城来信,其母武安侯夫人病重,他带随侍轻装秘密先行上京,抄近路,路过临江县这一带十万大山路段,突遇泥石流……

    除了他,无一人生还。

    那女子将他从泥石流里扒了出来,奋不顾身……

    ……

    他想起来了!

    他都想起来了!

    他确实叫燕沉珏!大庸国武安侯世子,皇帝亲封的大庸战神!纵横沙场十余年,打仗从未败过,其父老武安侯战死在沙场,燕字军交到他的手里,他比他父亲更加擅战!

    家里还有老母亲,武安侯夫人,以及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

    救他的那个女子叫他燕沉珏,燕世子,定然是认识他。

    可是他当时伤重,看不清人脸,只记得一双绣了金珠的绣鞋。

    以及他继续听到了一些后续,那女子带着丫环拖着她,在荒山野岭里,找到了一个猎户,给了那猎户一笔银子,请猎户背着他去找郎中……

    那猎户就是姜大生。

    那女子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是死是活。

    姜巧父女俩人,冒充了他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燕沉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与他后面这两年的记忆就对上号了。

    是姜巧父女骗了他两年!

    这两年来,这对父女为了骗他,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