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沉珏看着那幅字,目光像是穿过纸面,看见了某个很远的人。

    “起笔习惯中指第一关节用力。”

    “撇捺像不知轻重的蛮力。”

    “我笑过他很多次,说你这字,练十年还不如不练。”

    他停了一下。

    “他说,主上,等打完仗,您教我写好看的字。”

    周员外手里的刀,掉了。

    “您,您……”

    他的声音忽然抖起来,“您是……?”

    燕沉珏转向他,抱拳。

    “晚辈燕沉珏。周通是我燕家军,十八骑之首正将。"

    周员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跌坐在椅子上。

    “您就是战神,燕世子!您还活着!您还活着!太好了!”

    谁有这般气度从容?谁能认出他侄子周通的丑字?

    燕沉珏点头,“正是晚辈。”

    周员外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当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