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码头。

    天没亮,码头上就戒严了半边。

    衙役们站得笔直,沈鹤年穿了全套官服,带着县里的官吏乡绅,立在渡口。

    姜巧的摊子照摆。

    不让摆?笑话,钦差大人坐船来,一路上闻着酒香饭香才显得临江太平。

    沈鹤年特意交代过,买卖照旧,越热闹越好。

    辰时刚过,江面尽头出现一艘大官船。

    船吃水深,桅杆高,船头挂着一面杏黄旗,上书一个大大的“陆”字。船板新刷的漆,照得见人影。

    码头上下,鸦雀无声。

    官船靠岸,搭了跳板。

    先下来的是随行的书吏长随,分列两边。

    然后,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缓步走下跳板。

    四十上下年纪,身量不高,面白须净,看着一团和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走亲戚的账房先生。

    可码头上没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