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醒来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谁?”

    顾初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在确认门外是谁。

    顾凡听见这句询问,唇角微动:“是我。”

    门闩立刻抽开,顾初抱着木棍探出脑袋,先把顾凡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侧身让路。

    “哥,你又回来晚了。”

    “在山里耽搁了。”

    顾凡抬了抬手中的野鸡和野兔,没有提空间里的山鹿,进门后顺手落下门闩。

    顾初的目线在几只猎物上转了一圈,原本绷着的小脸稍稍松开,仍旧嘴硬道:“你下次再晚回来,我就让山林叔进山找你,免得你被野猪亲戚请去做客。”

    顾凡抬手揉乱他的头发,心中一暖,随后走进屋里。

    顾晚晚已经醒了,正躺在炕里侧挥动小手,听到两个哥哥的声音,嘴里立刻发出咿呀声。

    顾凡洗净双手,将她抱进怀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晚晚闻到熟悉的气息,小手一把攥住他的手指,攥得十分用力。

    “几日不见长多少肉,力气倒是大了。”

    顾凡轻轻晃了晃手指,晚晚跟着咧开没牙的小嘴,双腿在襁褓里一蹬一蹬,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顾初把木棍放回门后,认真纠正道:“你才出去一天,她怎么可能几日不见?”

    “随口一说。”

    “哥,你以前说过,记账和说话都要清楚,不能差不多。”

    顾凡抱着妹妹的动作一顿,随后面不改色道:“你记得很好,明日多认两个字。”

    顾初立刻闭上嘴,转身去灶房添柴。

    天色已经不早,顾凡挑了一只肥些的野兔,动作利落地剥皮去除内脏,又剁成小块。

    家里的油盐酱醋已经齐全,他照着前世记忆做了一锅红烧兔肉,只是香料不全,火候也比不上酒楼厨子,最后做出来的卖相只能算过得去。

    可兔肉在锅里咕嘟翻滚时,浓郁肉香还是顺着灶房飘了出去。

    顾初蹲在灶下看火,鼻翼动了几下,仍故作镇定道:“哥,这锅肉是不是放多了盐?”

    “还没尝,你便知道咸了?”

    “闻出来的。”

    顾凡夹出一小块兔肉吹凉,递到他嘴边。

    顾初张嘴吃下,嚼了几下后眼睛明显亮了,却一本正经道:“味道确实一般,不过肉都做熟了,扔掉可惜,咱们将就吃吧。”

    “那你少吃些。”顾凡说着便要把碗端走。

    顾初立刻抱住碗沿,圆眼里满是警惕。

    “饭不能浪费,我帮你分担。”

    这个年代,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一顿肉,能端出整整一只红烧兔子,已经算是家底殷实。

    兄弟二人谁也没有真嫌弃,就着糙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顾初胃口不大,啃完一只兔腿,又吃了小半碗饭便吃饱了,抱着晚晚在屋里慢慢来回走动。

    剩下的大半锅兔肉,则全进了顾凡的肚子。

    自从服下大力丸,他的力气暴涨,饭量也跟着提高数倍。

    寻常两三名壮汉吃下的饭食,只够他填饱肚子。

    顾初看着空得只剩汤汁的陶碗,又看了看顾凡平坦的小腹,狐疑道:“哥,你吃下去的东西都去了哪里?”

    顾凡收起碗筷,平静道:“换成力气了。”

    “那你以后少使些力气,家里粮食能省下一半。”

    嘿,这小子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顾凡不禁莞尔,随后将碗筷洗净放好,又取来水囊走到炕边。

    红衣女子仍旧安静躺着,顾凡用身体挡住顾初的方向,从空间引出少量灵泉水,随后托住女子后颈,把水一点点送到她唇边。

    以往她只能在水浸入口中后本能吞咽,这一次刚碰到灵泉水,她喉间的动作便明显快了不少。

    顾凡手上动作微顿,女子低垂的眼睫连续轻颤,眼皮也跟着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极灵动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雨后被洗净的山泉。

    她面容仍旧苍白,眉目间还带着病弱之色,却不显憔悴,反而越发衬得五官清丽。

    顾凡脑中莫名闪过前世的一句话。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不过这点惊艳只停留了一瞬,他便放下水囊,仔细观察女子的瞳孔与反应。

    女子似乎还未适应,目光从低矮屋顶移到粗布被褥,最后落在顾凡脸上,眼底露出茫然。

    “你是谁?”几乎微不可闻。

    顾凡没有回答,先扶她躺稳,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眉头轻轻蹙起,在努力回忆,许久后才摇头。

    “不记得。”

    “家住何处?”

    “不知道。”

    女子眼中的迷茫更重,手指攥住被角。

    “我想不起来,头很疼。”

    顾凡轻抚下巴,没有因为这几句回答便放松警惕。

    这个女人身中十余刀,心口还插着一支箭,腕间更有绳索勒痕,背后牵扯的麻烦绝不会小。

    她是真失忆,还是在装傻避祸,暂时无法确定。

    顾初抱着晚晚走到炕边,圆眼在女子脸上转了转,忽然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女子怔了一下,虚弱地摇头。

    就在这时,“哥,你在和谁说话?”抱着晚晚的顾初回头问道,“是那个姐姐醒了。”

    “嗯。“

    顾凡瞥了他一眼,正准备让他去请大夫,脑中却忽然生出一个试探的念头。

    一个人或许能控制言语,却很难在骤然得知亲密关系时,完全藏住本能反应。

    顾凡抻平衣角,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破绽。

    “想不起来也无妨,我告诉你便是。”

    女子安静望着他。

    顾凡不露声色道:“你是我刚过门的媳妇,三日前接亲途中遇到山匪,你为了护我被人打伤,昏迷了三日。”

    顾初的嘴巴慢慢张开,抱着晚晚的手臂都僵了下。

    不是,这大哥是不是见色起意了?

    见人家漂亮姐姐失忆了,就孔雀开屏了?

    你把我大哥还给我!

    女子看了顾凡一眼,似乎在消化这番话。

    顾凡始终看着她的眼睛,不肯错过任何细微变化,本以为女子会怀疑、惊慌,至少也该追问几句。

    谁知女子只是垂下眼睫,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浅红,随后羞怯道:“夫君,我口渴。”

    这声夫君喊得含羞带怯,却又很自然。

    顾凡难得一怔,准备好的后话全被堵了回去。

    握着水囊的手紧了紧,随后站起身,沉稳神情险些维持不住。

    “夫人稍候,为夫这就去给你打水。”

    说完,转身便往灶房走,脚步比平日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