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整个正厅安静了!

    诸大人僵在原地,嘴角直抽抽,方才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一拍红木柱子,咬牙切齿咆哮起来:“好啊!好得很啊!老夫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教她兵法谋略,教她武艺绝学!”

    “老夫在后方给她当牛做马,她倒好,躲在山沟里给个毛头小子做衣服鞋子?!”

    诸大人越说越气,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气得心肝疼:“老夫收她当徒弟整整十年!整整十年啊!老夫连她绣的一根线头都没见过!

    她会做衣裳了,也不晓得给为师做一件袍子!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账!白眼狼!”

    暗一弯着腰,嘴角抽搐,心中暗自腹诽:大人,现下是纠结一件衣服的时候吗?

    如今最要紧的,难道不是想方设法,把咱们那位杀伐决断的主上,劝回京城吗?

    ……

    暮色降临,青石村。

    顾凡赶着牛车驶入院落,周平赶忙上前接过缰绳,将车上的大米一袋袋扛进储物棚。

    顾凡手里提着几匹苏绸,以及油纸包得果干糕点,大步跨进正堂。

    “阿烟,看我给你带了甚么回来。”顾凡将绸缎与吃食放在八仙桌上。

    若是往常,只要听见顾凡进门的声音,纤巧的身影早就挂在他身上了。

    然而今日,偏厅的门帘轻轻晃了晃。

    阿烟垂着脑袋慢吞吞走出来,两只小手绞着衣角,明亮的眼眸垂着,小嘴微微嘟起,整个人看着委屈沉闷。

    她走到桌边,没看上等的苏绸,只是软软地唤了一声:“夫君,你回来了。”

    声音细如蚊蚋,完全没了往日的甜腻与欢快。

    顾凡揉了揉眉心,心头泛起纳闷。

    拿起一包蜜饯果干,递到阿烟面前:“这是镇上老字号的杏脯,你昨日不是念叨着嘴里没味想吃酸甜的么?快尝一颗。”

    阿烟摇了摇头,小手抓着顾凡的长袍下摆,小脸贴在他腰侧蹭了蹭,带着细微的鼻音:“阿烟现下不饿,夫君自个儿吃吧。”

    这副反常的模样让顾凡摸不着头脑。

    平日里这姑娘见到红布头和点心,高兴得像只小雀儿,今日倒兴致缺缺?莫非是哪里不适?

    “可是受了风寒?头疼?”顾凡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无发热的迹象。

    阿烟任由他摸着,只是将小脑袋埋得更深,两只胳膊紧紧环住顾凡的腰,闷着不肯说话。

    正当顾凡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守在堂屋外的吴嬷嬷悄悄冲他使了个眼色,微微躬身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顾凡拍了拍阿烟的后背,柔声道:“乖,先坐会儿,我去倒杯热茶。”

    阿烟乖巧地松开手,坐在绣墩上,两只脚并拢着,眼巴巴地瞧着顾凡的背影。

    顾凡掀开布帘走到回廊拐角,低声询问:“吴嬷嬷,今日家里可是出了事?阿烟咋这般郁郁?”

    吴嬷嬷低着头,将早上的事情和盘托出:“回少爷的话,少夫人身子无碍,只是心里堵着气呢。”

    “今早隔壁的山林婶子过来串门拉家常,聊着聊着,就提起了镇上员外家办喜事。”

    “山林婶子嘴快,夸那柳员外家排场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吹吹打打绕了半个镇子,跨火盆、拜天地,给足了新娘子脸面。”

    吴嬷嬷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顾凡的脸色,继续道:“少夫人当时在一旁听得入神,便天真地问了一句:

    ‘婶子,难道不是住进夫君家里,便是正经夫妻了么?’”

    “结果山林婶子笑着直摆手,说若没有媒妁之言,没有八抬大轿迎进门,没有拜过天地高堂。

    顶多算个通房或者外室,名不正言不顺,走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嚼舌根的。”

    听到这里,顾凡抚住下巴,顿时恍然大悟。

    吴嬷嬷叹了口气:“少夫人听完这话,当场脸色就变了。

    山林婶子走后,少夫人一整天都坐在窗前发呆,连饭都没动两口。

    眼眶红了几回,念叨着自己不是夫君名正言顺的妻子呢。”

    顾凡有些哭笑不得,心底深处泛起温软与怜惜。

    阿烟本是他从山脚下“捡”回来的,虽然两人在老宅祖宗灵前磕了头。

    全村也皆知她是长房长媳,但在礼数上,确实缺了三书六礼与大红花轿。

    小姑娘心思敏感细腻,听到那些话,难免胡思乱想,钻了牛角尖。

    顾凡整理了一下衣袖,快步走回正堂。

    堂屋里,阿烟正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抚弄着桌上那匹桃红色的苏绸,眼底水汽氤氲,委屈巴巴地吸了吸小鼻子。

    顾凡拉过长凳坐在她身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阿烟身子微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下唇软声问道:“夫君……听山林婶子说,

    阿烟没有坐过八抬大轿,也没有同夫君拜天地,阿烟……阿烟算不得夫君的正头娘子?”

    顾凡将她揽进怀里,捏了捏软乎乎的脸颊。

    “净听人胡咧咧。”顾凡声音温和而沉稳,目光落在她脸上,“前几日在山上,你当着全村老少与宗族族老的面,

    跪在爹娘与祖母灵前磕了三个响头,我顾家的族谱与户籍契纸上,

    白纸黑字写着你柳如烟,是我顾凡明媒正娶的长房正妻。”

    阿烟吸了吸鼻子,两只手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颈窝,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可是阿烟没有坐大红花轿,阿烟怕往后别人瞧不起夫君,说夫君娶了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丫头……”

    顾凡失笑,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八抬大轿算甚么?”顾凡语气从容笃定,“等过些日子,我挑个黄道吉日,给你补一场风光的婚礼。”

    “到时候不仅用八抬大轿,还要请八十人的迎亲队伍,

    十里红妆,吹吹打打把你迎进门,让他们都瞧瞧,你是我顾凡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发妻。”

    阿烟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黯淡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

    脸颊在顾凡怀里蹭了蹭,两只小手抱得紧紧的,声音甜得发腻:“夫君待阿烟真好!阿烟最喜欢夫君了!”

    “阿烟不要十里红妆,只要一辈子和夫君在一起,给夫君做衣裳做饭,阿烟就比吃了蜜还甜呢。”

    阿烟娇软温顺的依恋,让顾凡格外受用,揉了揉她的发顶:

    “行了,别赖着了,让孙氏把饭热一热,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新鞋。”

    “阿烟这就去!”阿烟笑颜逐开,提起裙摆,欢快地朝后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