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肉食自供(下)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可不是嘛!家里连杂粮窝头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喂猪喂鹅?这不是逼着咱们背债吗?!”

    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惊恐的气绪在人群中发酵。

    老族长顾长河双腿一软,“扑通”跪在青砖上,老泪横流:“伯爷!凡哥儿啊!老朽倚老卖老求求你了,千万使不得啊!”

    顾凡眉头微挑,坐直了身子:“老族长这是何意?”

    “咱们青石村穷啊!”顾长河捶着胸口哭诉,“家家户户底子薄,地里的杂粮自个儿都接不上顿,拿什么喂这些金贵牲口?”

    “万一……万一碰上个寒热瘟气,死上一只半只,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求伯爷收回成命,莫要给大伙套上要命的枷锁啊!”

    堂下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农户们磕头不止,满堂哀求。

    阿烟在旁侧看得真切,悄悄挪了半步,扯了扯顾凡的袖口,眸子带着几分心疼,软声低语:

    “夫君一心为了乡邻谋生路,他们倒吓成这般模样,夫君莫要恼了他们,他们是穷怕了呢。”

    顾凡覆上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随即,顾凡抬了抬手,声音提高了几分:“老族长先起来说话。周平,把契纸念与大伙听听。”

    周平大步出列,自袖中抽出一卷纸,高声唱读:

    “伯府令:凡领养禽畜之户,无需缴纳分文押金,所有幼苗皆由伯府无偿配发!”

    “养殖期间若遇瘟疫天灾导致伤损,凡据实报备、经伯府验明尸骨者,一概免除赔偿,各户无须担负半文赔偿!”

    周平中气十足,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哭喊声戛然而止。

    顾长河止住了眼泪,胡须上还挂着泪珠:“免……免除赔偿?白送幼苗,死了还不用赔?!”

    堂下汉子们面面相觑,惶恐转为茫然与呆滞。

    “不用赔银子……那吃食呢?”

    杂姓老汉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回伯爷的话,就算不用赔钱。”

    “可这几十只嘴加上两头大肥猪,光靠割野草哪里喂得饱?咱们手里真没余粮啊。”

    顾凡微微颔首,神色自若:“本伯既然立下规矩,自然不会让大伙作难。”

    “大酒坊每日产出数百斤酒糟与米糠,伯府一律低价供给各户,每日只需几文钱,挑回满满两大桶。”

    说到此处,顾凡站起身,扫视全场:“最要紧的一条,待到禽畜长成出栏。”

    “伯府不取分文干落,全数按市面活禽生猪的价格,上浮一成银钱,全额保底回购!”

    “轰——”

    宗祠内彻底沸腾了。

    “高于市价一成回购?!”

    “酒糟当饲料,还白送幼苗?!”

    众人脑子‘嗡嗡’响,世上还有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

    因多年受官府盘剥,依然让不少老农心里打鼓,算不清这笔账能赚多少,在堂下搓着手犹疑不定。

    “让让!都让让!”

    泼辣的娇喝声打破嘈杂。

    顾禾苗穿着利落的短打,腰间系着蓝布围裙,腋下夹着账本。

    手里提着一把红木算盘,大步流星跨进大门。

    “禾苗!你一个姑娘家,宗祠重地乱闯什么?!”顾山林瞪起眼睛训斥。

    “爹你少管我!我是来给大伙算账的!”

    顾禾苗脖子一梗,直接走到大堂中央,算盘往长案上一放,“啪啪啪”,算盘珠子在她指尖下跳动。

    未几,她扯开嗓门,对着全场点拨:“平日里让你们算个账,一个个笨得跟木头似的!睁大眼睛瞧仔细了!”

    顾禾苗翻开账册,指着算盘上的数字:“三十只鸡、二十只鸭、十只鹅。”

    “每日就着后山的野菜,掺半瓢酒糟米糠,两三个月就能出栏!两头猪仔吃酒坊的熟糟,半年就能长到两百斤!”

    算盘珠子再次‘噼啪’,顾禾苗高声报出数字:

    “扣去买酒糟的几个铜板,按伯府溢价一成的收法,单是出栏这一茬,每家每户能挣多少?整整五两六钱银子!”

    算盘往案上一拍,指着堂下发愣的族人:“一年能出两茬鸡鸭,一茬肥猪!”

    “除去自家嚼用和些许损耗,一年到头,稳稳当当能落袋十两雪花银!”

    “十两现银!你们在土里刨食三年,能攒下这十两吗?!”

    “十两?!”

    “一家能落十两银?!”

    顾长河呼吸急促,猛地起身,手指剧烈发抖。

    十两银子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户而言,是足以娶妻盖房的巨款!

    “老族长,各位族叔乡邻。”

    顾凡适时开口,沉稳有力:“契纸在此,银钱在此,本伯从不打诳语。”

    周平上前双臂发力,箱盖“啪”地掀翻而起。

    整整三箱五十两大银锭,外加成串的铜钱,在光芒下熠熠生辉,晃得近百号人眼花缭乱。

    真金白银摆在眼前!

    顾山林看着那一箱箱银子,又看着堂上从容沉稳的侄儿,心里翻江倒海,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凡哥儿……好孩子啊!”

    顾山林眼眶通红,躬身弯腰扯着嗓子大吼:“这是天降的活路!是伯爷在给全村老少赏饭吃啊!”

    随着顾山林这一吼,顾长河也跟着躬身,紧接着,三十七户族人与二十户杂姓代表。

    “谢青石伯大恩!”

    “伯爷恩同再造!我等愿为伯爷当牛做马!”

    呼喊声直冲云霄,不少上了年纪的庄稼汉嚎啕大哭。

    阿烟在顾凡身侧,瞧着眼前的人群,眸子里光彩照人。

    挽住顾凡的手掌,贴在顾凡耳边娇声细语:“夫君真是好手段,几句话、几箱银子,就把全村人收买了。”

    “阿烟瞧着,往后这村里,落下一只鸟,族人们都得替夫君盯紧了呢。”

    顾凡嘴角微微扬起,拍了拍她手背,随后朗声道:

    “诸位无需多礼,到周平与禾苗处画押领苗。”

    顾山林霍然站起,转身面向全村青壮,双手用力拍着胸脯:

    “乡亲们!伯爷待咱们恩重如山,咱们顾家庄的汉子要是没良心,天理不容!”

    顾山林指着大山与荒坡,大喊:“从今天起,老子亲自带队!”

    “各家青壮轮流排班,二十四小时在后山、荒坡和村口放哨巡逻!”

    “村里的禽畜、酒糟,连一根鸡毛都不许流到外头去!”

    “若是瞧见鬼鬼祟祟的外乡闲汉,先捆起来打断狗腿,再押给伯爷发落!”

    “谁要是敢吃里扒外走漏消息,老子第一个将他乱棍打出青石村!”

    该说不说,当了一个月的酒坊大管事吗,顾山林是有那么点上位者的气势!

    “是!”

    数十名青壮齐声暴喝,眼神如狼般凶悍。

    顾凡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深邃而平静。

    家家代养,肉食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