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权谋不过钱与权(上)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晚晚趴在阿烟怀里,嘴里吐着小奶泡,两只小手扑腾着,抓顾凡垂下的发带,脆生生喊道:

    “大......锅呀!大......嫂!”

    清脆软糯的叫声在屋里回荡开来。

    阿烟耳垂微红,额头碰了碰晚晚的脑门,温声应着:“哎,大嫂在呢。”

    此时门帘被轻轻挑开,吴嬷嬷端着漆盘走进来:

    “少爷,夫人,灶上刚炖好的蜜桃羹,趁热吃些暖暖身子。”

    晚晚一见吃食,小胖腿欢快得捣腾起来,惹得吴嬷嬷掩唇直乐,识趣地放好瓷盅,悄步退下合紧门扉。

    ……

    夜深人静,伯府后堂的书房内灯影摇曳。

    顾凡伫立在红木案前,目光停留在雍州与幽州舆图上,青山县外蜿蜒延伸的官道险隘。

    身后传来罗袜声,紧接着,一双玉臂环住了顾凡的腰身。

    阿烟下巴倚在顾凡肩头,青丝滑在顾凡胸口,弥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夫君还在忧心北边的局势?”阿烟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顾凡耳畔。

    顾凡覆上环在腰间的小手,缓缓摩挲:“幽州饥荒大乱已起,流寇成势只是时日长短。

    京城九龙夺嫡刀刀见血,一旦烽烟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这蓟州北门。”

    阿烟娇躯贴紧顾凡,语调娇软,但底气十足:

    “如今伯府后山两百重甲骑步兵已成铁壁,夜不收暗布各州,外头更有两千精锐猎队筑起防线。

    骑兵战马已然完成训练,李家送来的精铁亦打造成铠。”

    仰起倾城绝美的脸,迎着烛光,在顾凡下颌上印下一吻,吐气如兰:

    “夫君无需顾虑,这小小的青山县,有夫君这般经天纬地的谋略坐镇,便是咱们坚不可摧的后方。

    无论天下如何大变,阿烟与这满门兵甲,皆是夫君手中最锋利的刀。”

    ......

    京城,大皇子府。

    ‘砰’!

    案头的青瓷笔洗晃出大半墨水。

    大皇子赵泰盯着信纸,额头青筋暴跳:“百人猎队?他顾凡好大的胆子!

    仗着父皇赐的匾额与金牌,在蓟州荒滩上聚众招兵,

    这是要学西北军割据一方,还是把本皇子当成了瞎子?!”

    堂下几名武将屏气低头,没一人敢接话。

    赵泰大步走下石阶,腰间佩剑随着步子晃得当啷响:

    “西北军那帮硬骨头向来跟本王不对付,顾凡献粮起家本就来路蹊跷。

    如今幽州刚起乱子,他在后方就拉起两千人,分明是西北军早就埋下的钉子!”

    “殿下息怒!”

    统领钱魁跨步出列,抱拳请命:“末将愿带京卫精兵与王府亲卫。

    连夜赶奔青山县,拿皇子令箭封了四门,将顾凡全族下狱,按谋逆严办!”

    “不可!殿下万万不能动兵!”

    侧席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喊。

    幕僚崔敏急了,躬身作揖:“殿下若是发兵青山县,无异于自断财路啊!”

    赵泰收脚,冷声斥责:“崔敏!你收了那村夫什么好处,敢替他说话?!”

    “殿下明察!”

    崔敏直起腰,奉上一本账册:“上个月,单凭青山县运来的‘三杯醉’,

    王府内库就净赚整整三万两雪花银!除了上下打点与京营的花销,还结余了一万两!

    眼下江南备战处处都要银子,这笔进项就是王府的活水啊!”

    赵泰眉心拧成死结,怒气微滞:“区区几万两,难道比江山还重?他暗聚私兵,居心不良!”

    “殿下容禀,青山县靠着十万大山,一入冬野兽下山吃人毁粮,本就是数十年的老规矩。”

    崔敏擦了把汗,急声解释:“顾凡若是真要造反,何必把每坛出坊价压到二十两?

    大可在各州倒卖,赚取暴利充作军资,何苦拱手送咱们?他这是求庇护,更是向殿下交投名状啊!”

    话音刚落,两名下人抬进一只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放着十只青瓷小坛,隐隐散着焦香。

    “这是青石村专程孝敬殿下的头道极品纯酿,顾凡特意托人带话,

    说青石村上下全仰仗大殿下撑腰,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

    崔敏捧上一坛,拍开封泥,酒香瞬间灌满议事厅。

    赵泰鼻尖嗅了嗅,喉结滚动,仰头抿了一口。

    烈酒顺喉而下,浑身百骸,舒畅无比。

    堂内鸦雀无声。

    良久,赵泰把酒坛放回案上,暴怒无影无踪。

    “两千没披甲的庄稼汉,就算有把子力气,遇上铁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赵泰抚了抚衣袖,坐回主位:“既然他是为防兽护粮,朝廷也不好显得小气。

    崔敏,你去兵部走一趟,把刑部的拿人文书撤了,顺便给青山县批一道‘守山义勇’的公文。”

    “殿下英明!”崔敏松了口气,伏地叩首。

    “再给蓟州守军递句话。”

    赵泰翻开账册彻底缓和下来:“青石村是酿酒重地,闲杂人等别去生事。下个月的贡酒,让他按时如数送进京。”

    ……

    同一时刻,城南三皇子府密室内。

    “啪!”

    一白瓷茶盏砸在地上,溅了一地。

    三皇子赵恒脸色难看,手中抄件狠狠摔下:“好一个忠厚纯臣!

    私自找县衙买了五十张猎弓,私自募养私兵,他这是要造反!”

    幕僚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赵恒拔出短剑,寒光映着烛火:“工部钱文通私放铁料,李德成胡乱批文,顾凡暗造兵器!

    本王这就递折子给御史台,让言官明早参死这逆贼,抄了青石伯府!”

    “殿下且慢!”

    幕僚周文安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膝行向前,抓起地上的证据塞进了暖炉。

    火苗窜起,纸张化为飞灰。

    “周文安!你疯了?!”赵恒手中短剑直接顶在周文安喉前,离皮肉只差毫厘。

    “殿下要杀学生,学生引颈就戮便是!”

    周文安抬头,嗓音发颤:“但殿下今晚要是参了顾凡,明日三皇子府的大势可就全毁了!”

    赵恒的手僵在半空:“你把话说清楚,本皇子抓反贼,怎么就毁了大势?!”

    “殿下可知,江南三省那七位大粮商,上个月为何转投咱们门下,暗中替咱们屯粮二十万石?!”

    周文安把头磕在青砖上:“全因殿下手里握着‘三杯醉’在江南半数州府的独家卖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