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遗迹信物

作品:《混沌剑帝:一鼎炼万物,无敌诸天》

    此时,光头壮汉也终于扛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砸在青砖上,咚的一响。

    “前辈饶命,小的是马家外院护院总管王德。”

    “奉家族老祖之命,前来追捕叛逃的马光。”

    “方才不知前辈在此,言语冲撞多有冒犯,万死万死!”

    “求前辈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他磕得又快又响,额头上的皮都磕破了,血珠混着泥浆糊了一脸。

    韩天立的目光从王德身上移开,落在马光脸上。

    马光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你把储物袋丢到我脚边,嘴里喊一声大哥,转头就跳窗跑了。”

    “要是我修为差一点,方才这四个人的刀,砍的就是我的脑袋。”

    马光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层?”

    韩天立的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平淡。

    可马光听在耳朵里,比任何厉声呵斥都让人后背发凉。

    他想起方才自己那番算计。

    丢储物袋、喊大哥、跳窗,一气呵成,自以为天衣无缝。

    那一刻他只想着保命,压根没把那个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的陌生人当回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修炼界的潜规则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道友”的分量,重得能把他碾成肉饼。

    马光咬了咬牙,眼珠子转了一圈。

    他从身上另一只藏得更深的旧布袋里,摸出一枚玉珠。

    玉珠不大,拇指肚那么点。

    通体湛蓝,莹润如水,内里隐隐浮动着一缕灵光。

    灵光时聚时散,像有什么活物被封在里面。

    “前辈!”马光双手捧着玉珠,举过头顶。

    “晚辈愿以此宝进献前辈,只求前辈救我一命!”

    他的声音急切到变了调,眼睛里除了恐惧之外,还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赌徒把最后一枚筹码推上桌时才有的神色,孤注一掷。

    韩天立的目光落在那枚蓝色玉珠上,没有急着接。

    倒是旁边跪着的王德先变了脸。

    王德和他身后三个手下的眼珠子齐刷刷瞪圆了,嘴巴张得老大。

    他们此行追捕马光,就是为了这枚玉珠!

    马家老祖那道命令说得清清楚楚,活要见人,死要见玉珠。

    王德急得脑门冒汗,却又不敢开口。

    面前这位是金丹大能,他一个筑基修士,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万一说错一个字惹恼了人家,脑袋搬家的速度比那四个倒霉蛋还快。

    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马光把玉珠往韩天立面前送,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韩天立抬手一招。

    蓝色玉珠脱离马光的掌心,凌空飞入他手中。

    玉珠入手,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葡萄大小,湛蓝通透,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棱角。

    韩天立往里头灌了一丝灵力。

    灵力进去了,跟泥牛入海一样,没半点回应。

    没有灵光浮动,没有阵纹激活,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他又灌了一股更浑厚的灵力进去。

    暗金色的混沌灵力涌入玉珠内部,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韩天立翻来覆去把玉珠搁在指尖转了两圈。

    乍一看,就是块成色不错的蓝玉,磨圆了做个坠子都嫌小。

    街边首饰铺子里,这种东西二十个灵石一把抓。

    可韩天立的指腹压在玉珠表面的时候。

    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感觉从皮肤底下渗了上来。

    说不清道不明。

    不是灵力波动,不是温度变化,更不是什么禁制反馈。

    像是隔着一堵厚墙,有个东西在墙那边轻轻敲了一下。

    你听见了,却抓不住。

    普通修士拿到手里,十有八九当废物丢了。

    韩天立多看了两眼,又把玉珠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味儿,连灵药的草腥气都沾不到。

    他把玉珠收在掌心,目光移向跪在地上的马光。

    “这珠子,作何用途?”韩天立的语气平淡。

    马光的膝盖在砖地上跪得生疼,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串串地往下掉。

    韩天立没有放气势,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

    马光的后脊梁骨从上到下窜过一股凉意。

    那是杀过人的眼睛,不知道杀过多少人的眼睛。

    马光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在赌,这颗蓝色玉珠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

    牌打出去了,要么活,要么死。

    “回前辈的话,这颗玉珠……是进入一处遗迹的信物。”

    马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吹跑了。

    “我们马家老祖在一百多年前得到了它,从那以后便视为至宝,从未对外透露半个字。”

    旁边跪着的光头壮汉王德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遗迹?什么遗迹?

    王德回头看了看身后三个手下,三个人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样。

    他们奉马家老祖之命追杀马光,追了整整六百里地。

    老祖只说马光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家族宝物,务必取回。

    至于这宝物到底是什么,老祖一个字没提。

    王德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愣是没敢出声。

    韩天立没理会王德的表情,视线始终钉在马光身上。

    “继续说。”

    马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一百年间,马家老祖曾多次秘密组织人手进入遗迹探索。”

    “但遗迹里面危机四伏,以我马家的实力……”

    他苦笑了一声,笑里带着涩。

    “每回都是折了人手,灰头土脸地退出来。”

    “老祖自己进去过两回,差点没命出来。”

    “后来就不敢再去了,可也不甘心把这珠子交给旁人。”

    韩天立把玉珠举到眼前,对着庙外透进来的灰蒙蒙天光又看了一遍。

    依旧平平无奇,毫无反应。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盗取这宝物?”韩天立疑惑道。

    如此机密的事情,区区炼气修士竟然知道

    马光的身子缩了缩。

    “晚辈毕竟也是马家庶子,不过打小就是当下人使唤的命。”

    他的声音里混进了几分酸。

    “府里那些嫡系子弟,吃穿用度样样头等,分配的灵石丹药都比我们庶出的多出十倍不止。”

    “练功房排到我们头上,永远是最差的时辰,最破的阵法。”

    “挨了打受了气,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