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根基深厚

作品:《混沌剑帝:一鼎炼万物,无敌诸天》

    韩天立眼神一寒,左手强行抬起。

    暗金剑气方才凝聚半尺,右臂剧痛便牵动全身,身形微微一晃。

    柳如燕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身躯。

    “宗主,不可强动灵力,先疗伤要紧。”

    就这片刻迟滞,远处的孙玄苍已然捏碎了手中的血遁符。

    “韩天立!”

    孙玄苍的声音尖利嘶哑,满是怨毒与后怕。

    “杀我盟友,损我祖器,这笔血债本王给你记下了!”

    “待本王养好伤势,定要叫你擎天宗上下鸡犬不留!”

    虚空之中裂开一道漆黑的裂隙,刺目的血光裹挟着孙玄苍,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之间终于重归寂静。

    山门外,唯有被削平的荒山和遍地焦黑的碎石,昭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合体之战。

    韩天立轻轻推开了宁易辰与赵林天的搀扶。

    他挺直了原本微佝的身躯,单手按住右臂刺出皮肉的白骨。

    柳如燕走上前,取出一方干净柔软的丝帕,极轻地擦拭着他下巴上的血污。

    韩天立没有出声。

    他缓缓转过身,抬眸望向正北方向的邯郸王城。

    料峭的山风吹过染血的黑袍,带起浓郁刺鼻的血腥气味。

    韩天立那双漆黑沉静的瞳孔之中,杀意未曾消退半分。

    孙玄苍虽然用血遁符逃了。

    但这笔血债,早晚要连本带利彻底收回来。

    韩天立返回宗门密室,闭关疗伤。

    他盘膝坐在石室的蒲团上,混沌灵液顺着经脉缓缓流过。

    精纯生机尽数引入四肢百骸,断裂的七根肋骨被灵力稳稳托住。

    伴随着细微的脆响,七八根断骨已经一根根接回了五根。

    右臂那截刺出皮肉的白骨,也被强行压回了血肉之中。

    混沌神诀在体内运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周天,暗金灵液渗入骨缝。

    破损的经脉随之接续,裂开的缝隙一道道完美弥合。

    整整一日,石室内未传出半点动静。

    而石室门外,柳如燕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壶新沏的灵茶。

    她身旁放着主阵盘,三处核心阵眼的变化皆在她掌控之下。

    此时她眼下浮现出两圈青黑,头发也没怎么打理,衣袖上还沾着几片阵台上的碎石灰。

    而她袖中还藏着那方擦过韩天立脸上血污的丝帕。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她没有清洗。

    只将其叠得整整齐齐,收入袖袋最深处。

    第二日清晨,厚重的石门终于打开。

    韩天立换了一身整洁的黑袍走出,活动了一下右臂。

    骨头发出两声轻响,虽说还差点火候。

    但断骨接好了大半,已经完全不影响出剑。

    他抬手运转混沌霸体,暗金符文从手背向肩头极速延伸。

    符文很快覆满全身,形成一层完整的琉璃甲胄,将裂开的缝隙尽数遮掩。

    甲胄只维持了三息,便被他收回体内。

    “还差两日温养,不过不碍事。”韩天立低声道。

    柳如燕将那杯温度刚好的灵茶递了过去,什么也没说。

    韩天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扫了她一眼。

    看见她发间沾着的石灰,他自然看得出她一夜没睡。

    “一夜没睡?”

    “主阵盘昨夜跳了两次。”

    柳如燕避开了这个问题,又从袖中递来一枚玉简。

    韩天立余光看见她左袖鼓了一块,知道那块丝帕被她收进了袖口,但他并未点破。

    “孙玄苍没有回头,王室边军却封了三条商路。”

    韩天立听完这些情报,将空杯放回托盘。

    “先去议事。”

    柳如燕转身跟上,一起前往了主殿。

    很快主殿大门关死,殿内宁易辰等人早已到齐。

    他们正在议论是否要主动出击攻打王室报仇。

    韩天立才刚落座,宁易辰便最先拍桌站了起来。

    他将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石桌嗡嗡作响,茶盏都跳起半寸。

    “宗主,我建议全宗出击,将王室给灭了。”

    “毕竟孙玄苍伤成那副鬼样子,暗金战戟又损了三十余道器纹。”

    “他手底下能打的,现在就剩一群元婴。”

    “现在不打,难道等他养好伤再来?”

    宁易辰憋了整整一夜,腰间那只旧酒葫芦都没开封。

    在他看来那薛长陵已死,孙玄苍只剩不足三成战力。

    趁他缩在王宫养伤,咱们直接杀进邯郸城一了百了,这是攻入王城最好的机会。

    “宁长老说得痛快。”

    曹长远坐在角落没有附和。

    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起身铺在石案上。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红色小点,他将十二枚黑色阵钉压在王宫四周。

    “可咱们的人进去以后,未必还能痛快地出来。”

    宁易辰看向地图,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曹长远手指点在王宫北侧。

    “十二处七阶阵枢,七条阵力回环线路。”

    “王室经营邯郸城数千年,明面上就有这十二处大阵。”

    “王宫地下还有三层禁地,从来没有外人活着进去过,也没有完整舆图流出。”

    “里面藏了什么底牌,谁也不知道。”

    曹知风将主阵盘抱在胸前,站起身补了一句。

    “赵中沙虽然死了,但王室在册的七阶阵法师还有两人。”

    “他们虽然不如赵中沙,却足以维持护城大阵短期内不垮。”

    “强攻王宫,阵法阁至少要折损一半人手。”

    铁无涯坐在末位,靠在殿柱旁边,手边还摆着一块未打磨完的阵骨。

    “宗主,话说难听点。”

    “擎天宗若倾巢而出,山门谁守?”

    “宗内千余弟子,还有宗主父母与韩家老小,都在玄灵秘境。”

    “万一王室在别处还藏着人手,咱们前脚出门,后脚便要给家里收尸,一个能打的都不剩。”

    殿内安静了几息,宁易辰握住酒葫芦,拇指反复摩挲葫芦口,却没有拔塞。

    他想报贺天青的仇,也想趁孙玄苍虚弱斩草除根。

    可地图上的十二枚阵钉,让那份急切慢慢压了下去。

    韩天立坐在主位上,右手食指慢慢敲着桌面,把每个人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宁易辰要打,趁敌人残血补刀,战场上天经地义。

    但曹长远和铁无涯说的也是实情,邯郸城盘踞了几千年。

    其根基深厚,埋了多少陷阱,无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