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尼克:来根爪爪冰棍吗?

作品:《动物城:开局被大先生捡到

    凯文把宝伯特送回家后又打听了关于尼克家的消息。

    了解到,每天都有人来裁缝店捣乱,涂鸦和石头算轻的,更多的是那些故意上门刁难的客人,鸡蛋里挑骨头。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一家子是狐狸。

    狡诈呃狐狸

    最后,尼克的父亲扛不住了,裁缝店关了门,婚也离了,人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动物城,再也没见过。

    尼克和母亲搬走那年,他才十一岁。

    凯文算了一下年份,如今的尼克该是十七了。

    按照原著,他应该已经独自在外闯荡,只是偶尔回去看看妈妈。

    凯文不敢笃定,毕竟他的到来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小的改变,宝伯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也不知道尼克还会不会继续卖那些爪爪冰棍。

    回到家,他用红笔在地图上把稀树草原中心区所有雪糕店圈了个遍,又向大先生借了几个手下。

    第二天一早,那些伙计便散落在各店周围,寻找一只十七八岁的赤色男性狐狸。

    当时还没抱太大希望,但没想到还真就找到了。

    只能说,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赶到那家店门口时,他远远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尼克正和一只白色的阔耳狐并肩从一家雪糕店里出来,一前一后扛着两大块白冰糕,阳光劈头盖脸地砸在冰面上,晃出一大片刺目的光斑。

    旁边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半挂车,车斗里码着几个鼓鼓囊囊的泡沫箱,驾驶座上坐着只金钱豹,正歪着脑袋抽烟。

    那家伙凯文从没见过,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物,大概是尼克早年拉来的搭档。

    凯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尼克,他和雷蒙开着车远远的跟在后面,偷偷的目睹了爪爪冰棍的所有生产过程。

    正午的太阳最毒的时候,尼克他们推着冰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

    金钱豹撑开一把大遮阳伞,伞面上印着褪了色的爪爪图案,尼克站在伞沿底下清了清嗓子,扯开喉咙喊起来:“爪爪冰棍,大中小三种,便宜健康又好吃——”

    芬尼克蹲在一旁的台阶上,两只大耳朵雷达似的转来转去,眼睛一眨不眨地扫着四周。

    他们没执照,也不交税,要是被巡逻的逮着了,那就完蛋了。

    写字楼里陆续走出午休的动物,三三两两往这边凑。

    毛发厚的尤其多,熊啊羊啊,买上一根边走边啃,冰碴子在牙间咯吱作响。

    有些动物虽然住在冰川镇,但它们的工作地点却在这里,在这里,雪糕店甚至比药店更具有存在的必要性。

    半小时不到,冰车就空了一小半。

    凯文这才动了步子,带着雷蒙不紧不慢地靠过去。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蓝色短袖和灰色长裤,雷蒙也套了同款,可那一身白毛和庞大的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走在人群里跟堵墙似的。

    两人都戴着墨镜,手上那几颗宝石戒指在日光下亮得扎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尼克正低头翻着零钱袋,倒是旁边的莱普先注意到了。

    他眯起那双圆眼睛,拿胳膊肘碰了碰尼克,压着嗓子说:“看见没?那俩,手上戒指能买咱们一百车冰棍。”

    尼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白狼配白熊,这个组合怎么有点眼熟?

    他眉头动了动,但没来得及深想,已经顺手抄起一大一小两根冰棍,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嘿,天儿这么热,从冰川镇来的吧?

    来根爪爪冰棍吗?

    纯手工,纯天然无添加,老客户都认这个。”

    他话说得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尾巴在身后晃得又轻又快。

    凯文隔着墨镜盯着那双绿眼睛,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小时候是个软乎乎的正太小狐狸,眼珠子清亮得像玻璃,现在却变成了一只小油条,大概过不了几年就进化成老油条了。

    只不过尼克运气挺好的,后来能遇到属于他的天使。

    凯文心里叹了口气,随后故意凑近看了看冰棍:“看着倒不错。”

    “那可不!”

    尼克尾巴晃得更欢了,“吃了都说好。来两根?”

    凯文从钱包里抽出张一百的递过去。

    尼克接过来对着太阳照了照水印,利落地从零钱袋里翻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给,找您二十。”

    他递过冰棍和零钱,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果然猜对了,是有钱人,狠狠宰他一笔。

    凯文捏着那快散架的二十块,低头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尼克,你这冰棍是镶金了?

    别家都卖一两块,到我这儿就变四十了?”

    “当然,这可是限定——”

    尼克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瞳孔倏地缩紧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凯文摘下墨镜,顺手把手里那根冰棍往尼克嘴里一塞。

    那双蓝眼睛露出来的瞬间,尼克的尾巴僵在了半空。

    他叼着冰棍,愣了两秒,含含糊糊地叫了出来:“凯……凯文?”

    “你说呢?”凯文笑着歪了歪头。

    “哇——真是你呀!”

    尼克一把把冰棍从嘴里拔出来,手忙脚乱地差点掉了,绕着凯文转了两圈,满脸的震惊往下一褪,满是笑意。

    “几年没见,你怎么长这么大个儿了!”

    他回头冲莱普和芬尼克一扬下巴,嗓门都亮了几分,“哎,给你们介绍,这是凯文,我小时候的玩伴!

    后来他转学了,我们好久没联系,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莱普和芬尼克对视一眼,冲凯文点了点头,倒没太意外。

    他们知道尼克小时候上过不错的学校,认识几个公子哥也不稀奇。

    凯文瞥了瞥冰车里剩下的几十根冰棍,又看了眼头顶毒辣辣的日头,从兜里掏出钱包,给莱普和芬尼克一人塞了三张百元钞:“今天别卖了,当放个假。走,尼克,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莱普接过钱,两只眼睛唰地亮起来,把钞票对折了塞进胸兜里,拍了拍。

    芬尼克身形小,干脆把钱卷了卷塞进自己那顶大帽子里,帽檐底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白赚了300块。

    莱普凑到尼克耳边,小声咕哝了一句:“去呗,人家都开口了,有什么的。”

    尼克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后颈,耳尖微微有点发烫:“我……我现在没和妈妈住了,和他们合租了个小屋,挺小的。你要是不嫌弃……”

    “嫌弃什么。”凯文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重,“带路吧。”

    尼克揉了揉肩膀,咧开嘴笑起来,把冰车往半挂车后斗里一推:“那行,收工!”

    莱普领着芬尼克上了自己的车。

    尼克则被凯文拉着进了吉普车。

    因为怕再次被警察拦住,这次是雷蒙开车。

    车子穿过稀树草原中心区的主干道,一路往边缘开。

    窗外的楼渐渐矮下来,墙面也斑驳了,有些铺面关了门,卷帘门上满是涂鸦。

    尼克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凯文聊着。

    父母离婚后他就没再上学了,先是在街上东晃西晃,后来认识了芬尼克和莱普,三人凑了笔钱租了间屋子。

    因为他和莱普都未成年,租房合同用的还是芬尼克的身份信息。

    车停在一排旧公寓楼前。

    位置偏,周边也破,路沿的砖缝里长满了杂草,但胜在安静。

    他们租的是一楼带车库的那间,房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被人砸了个拳头大的窟窿,用胶带歪歪扭扭地糊了一层。

    尼克拿钥匙捅了半天才把锁打开,侧身让凯文进去。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得多。

    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磨得发亮的二手皮沙发,扶手上贴着胶布,茶几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窗台上摆了一串绿植,薄荷和仙人掌,长得还挺精神。

    洗手间门口挂了几件晾着的衣服,角落里蹲着一台老式冰箱,嗡嗡地响着,打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冻着整整齐齐的冰块。

    电视是最老的那种厚壳子,屏幕上落了一层薄灰。

    雷蒙块头大,往沙发上一坐,整张沙发都跟着咯吱咯吱响了几声,吓了尼克一跳,赶紧收了收身子。

    尼克快步钻进里屋,推出来一把看起来还挺新的黑色转椅,拍了拍椅面:“坐这儿坐这儿,这个干净。”

    凯文笑了笑,坐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环顾了一圈这个小小的空间。

    沉默了几秒。

    尼克靠着墙,双手插在兜里,垂着眼睛踢了踢地板缝里翘起来的一截木条,终于开口:“凯文,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挺抱歉的。”

    “那不是你的错。”

    凯文平静的回答,“而且早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尼克,“我当时被打之后,家里的老太太就把我关在家里了,再也不让出门,学校也没去过。

    直到前几天我的大学申请考核通过了,他们才放我出来透透气。

    昨天出去旅了趟游,今天路过这边,没想到碰见你了。”

    “大学?”

    尼克抬起头,眼里的光闪了一下,“你可真厉害,这么小就过了。”

    那话里八分是真心实意的赞许,剩下两分是落寞,像沉在水底的小石子,不仔细瞧就滑过去了。

    凯文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瞬的失神,身子微微前倾:“尼克,如果你想继续上学,我可以——”

    “不了不了。”

    尼克连忙笑着摆手,动作快得像在赶一只嗡嗡飞的苍蝇。

    他猜到凯文要说什么,也知道凯文家的底子有多厚,但他不能接。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靠在窗台上,午后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把他毛茸茸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

    “你别看我没上成学,”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撑起一点故作轻松的硬气,“我现在一天的收入可不比普通人少。”

    他回头扫了一眼这间旧屋子,“呃……我们钱也攒得差不多了,等再过一年,就换个好点的地方。”

    凯文看着他,没再往下劝。

    他知道尼克在守着自己的尊严。

    况且,他还有妈妈要养。

    窗外有风穿过巷口,吹得窗台上那串薄荷叶子轻轻晃了晃。

    雷蒙默默缩在沙发一角,没出声。

    莱普和芬尼克在后院捣鼓那辆半挂车,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连冰箱的嗡鸣都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