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芙芙的生日(1)

作品:《动物城:开局被大先生捡到

    黑色的敞篷车慢悠悠地碾过街道,车顶敞着,风把鲍勃头顶的软毛吹得微微晃动。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屁股底下垫了个大枕头,两条腿悬着,看起来像个被硬塞进大人座椅的小孩。

    身后两头白熊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着报纸和书。

    鲍勃拧开手里的水瓶,仰头“蹲蹲蹲”地喝了几口,嘴角挂着一丝水渍。

    “你妹妹生日,买东西的话更方便吧?”

    他歪过头,看着一旁单手扶方向盘的凯文。

    凯文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无奈:“从小家里就疼她,什么礼物、什么东西她没见过?再贵说不定也白搭。”

    “也是。”

    鲍勃点点头,心里琢磨了一下——凯文家那条件,芙芙确实是见惯了好东西的。

    得整点不一样的才行。

    “你看,我这辆车就是曾祖母送的,”凯文拍了拍方向盘,笑了一声,“结果我半个月前过生日,他们都不知道还能送我什么了,就大眼瞪小眼,哈哈。”

    鲍勃也跟着笑,嘴角刚扬起来,笑容却像被太阳晒化的冰块,一点点从脸上褪了下去。

    他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圆了。

    “不对啊……你才十三四岁,你哪儿来的驾照?”

    凯文连眼皮都没抬,随意地摆了摆手:“在意这些细节干什么?那我问你,我开车技术怎么样?”

    “是不错。”

    鲍勃都被气笑了,“但要是被警察抓到呢?要扣分啊。”

    “我连驾照都没有,怎么扣?”

    鲍勃:“……”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凯文觉得旁边忽然没了声,偏头一看,正对上鲍勃那张绷得紧紧的小圆脸,两只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啧,”凯文被看得有点发毛,“这么盯着我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你……”

    “艾!艾!艾?你别咬我尾巴。”

    ……

    车靠边停了下来。

    一分钟后,凯文双手环胸板着脸坐在了后排,嘴角往下撇着。

    鲍勃则笑眯眯地坐回副驾驶,重新拧开水瓶喝水,水獭嘛,就是要多补水。

    主驾驶和副驾驶上换了两头白熊,熊掌往方向盘上一搁,油门一踩,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吼,重新汇入车流。

    没多久,他们到了动物城最大的商场。

    玻璃穹顶透下来的光线把大厅照得亮堂堂的,各种店铺的招牌花花绿绿地挤在一起,空气里混着花香、咖啡香和烤面包的甜味。

    鲍勃不是第一次来,刚到这儿上学没多久,凯文就带他逛过一圈。

    “要买点花和植物,再买些零食和小礼物。”

    凯文走在前面,双手插兜,步子松松散散的。

    “花干什么用?”鲍勃跟上他,小短腿倒腾得挺快。

    “做礼物呗,纯手工,用花瓣和叶子拼一张照片,这东西可买不到,独一无二。”

    “倒也是。”鲍勃想了想,点头。

    到了花卉区,鲍勃自动接了挑花的活儿——他家里本来就种花,哪种叶子好压,哪种花瓣干了颜色还能留着,他心里门儿清。

    凯文则溜去了啮齿动物专卖区,没过一会儿带回来一辆小自行车,粉色的车架,车轮才硬币那么大,链条细得像根线。

    回车上的时候,鲍勃捧着那个透明包装盒,嘴一直没停:“就这么点大的东西,两千块?他们怎么不去抢?”

    “好了好了,一生可能就买这一回,别念叨了。”凯文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两人立马赶回寝室。

    鲍勃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桌前,凯文趴在旁边,台灯的光圈拢着一桌子碎花瓣和叶片。

    鲍勃以前常帮爸爸打理花圃,手活儿不差,但要做成芙芙能用的小相册,尺寸得往小了缩,每一片花瓣都要用镊子夹着,一点一点摆位置。

    干了一整个下午,凯文揉着眼睛嚷嚷“狗眼都快瞎了”。

    鲍勃则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总觉得度数又深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拼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相册。

    花瓣做底,叶片勾边。

    鲍勃举着放大镜凑近了看,心里涌上股热乎乎的得意和暖意。

    画面上,四角趴着三颗脑袋:叶子剪出来的狼头、水獭头、熊头,像扒在窗户上往里瞅。

    正中间是一位老妇人,凯文的曾祖母,嘴角含着笑。

    她旁边站着的是大先生,西装笔挺。

    而整幅图里唯一用花瓣拼出完整轮廓的,是芙芙。

    她站在两位长辈中间,像一朵刚绽开的小花。

    鲍勃没想到凯文会把自己也做进去。

    “凯文,你手活儿可以啊。”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一般一般,”凯文翘了翘鼻子,“世界第三。”

    鲍勃笑了笑,转身去翻衣柜。

    等会儿他就要去凯文家里,是头一回见凯文的家长,总得体面点。

    动物城里,好像每种动物都备了西服。

    鲍勃从衣柜里拽出一套深蓝色西装,搭配一条黄领带,又特地换了副看着精神些的眼镜,镜片擦得锃亮。

    凯文倒无所谓,短袖短裤,刷了牙就往外走。

    晚上七点,两人到了校外的住所。

    说是“校外住所”,其实是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坐落在街区尽头,门前两盏暖黄的灯,把台阶照得发亮。

    大门两侧站着两头白熊,如同石柱一样立在两边。

    鲍勃站在门口,仰着脑袋咽了口唾沫。

    他听凯文提过这只是凯文父亲给他外宿用的,冰川区才是正宅,可奢华程度还是吓了他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的背挺直些,表情稳当些——像个男人一样。

    两只北极熊拉开门,门一开,里面暖融融的灯光和满屋子的粉白气球就涌了出来,鲍勃差点被那亮晃晃的装饰晃花了眼。

    刚刚攒起来的那点自信,像被针扎了一下,一下子就瘪了。

    “走呗。”

    凯文笑着,一只手扶上鲍勃的后脑勺,轻轻推着他往里走。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白色圆桌,上面铺着软布,桌面像个小广。

    一大群啮齿动物在上面或站或坐,穿得花红柳绿。

    人群中间,芙芙最显眼,一身粉色小裙子,裙摆蓬蓬的,像朵粉色的小云。

    凯文刚想打招呼,忽然瞧见两个小老鼠抬着个小担架,上面躺着一只鼩鼱,口吐白沫,被人从桌面上抬了下去。

    难道是酒精中毒了?

    他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多想,余光就扫到了熟人。

    “嘿!凯文!”

    一个声音从旁边蹿出来。

    “宝伯特?你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