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凯伦姐姐，你们带闪电学长和宝伯特先出去吧。”

    凯文侧过脸，目光落在被雷蒙牢牢钳住的米尔娜身上，声音平淡，“我问她几句话，随后就跟上。”

    鲍勃点了点头，推着垂头丧气的宝伯特离开休息室，其他人也鱼贯而出。

    门合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凯文、雷蒙，以及被攥住胳膊浑身发颤的米尔娜，还有三只白熊。

    “你……要问什么？”她的嗓音抖得厉害。

    凯文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耳朵微微朝向门缝，听着外头的动静。

    “没什么好问的，办了吧。”

    米尔娜瞳孔骤缩，泪水倏地涌出来：“你们要杀我？！”

    “你们这是犯法，杀人犯法……”

    她说一半，就停住了，忘了，面前这群是黑涩会。

    她拼命挣了一下，见挣脱不开，突然撕扯起自己的衣领，“我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凯文嫌恶地别过脸，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只朝雷蒙挥了挥手，示意快些动手。

    雷蒙颔首，一把将米尔娜摁倒在地，熊掌已然掐住她的后颈，只需一拧——

    然而凯文倏地抬眸，盯住门的方向，抬手止住雷蒙。

    雷蒙立刻收力，房间霎时死寂。

    门外显然也察觉到异样，正欲撤离，门却从内侧猛地拉开。

    一只河狸失去支撑，骨碌碌滚进来，正是塔狸班。

    果然

    每次这种关键时刻，要么踩断枯枝，要么门后藏人。

    老套的剧情，却每次都会出现。

    塔狸班慌忙爬起，拔腿就往外冲，可刚直起身，一只巨大的熊爪已捏住他的头颅，将他整个拖回室内，门再度沉重地合拢。

    “动手。”

    “咔吱——”

    米尔娜的脖子被利落扭断，连惨叫都未能出口，便瘫软在地，头颅诡异地朝上翻转一百八十度，身体却趴伏着，身体仍在抽搐着。

    塔狸班目睹这一切，眼泪、鼻涕和尿液同时失控。

    “我、我——”

    “一起办了。”

    北极熊上前，掐住他的脖颈，“咔嚓”一声，同样了结。

    全程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收拾干净，带回去。芙芙送的那些肉食鱼还小，剁碎了喂。”

    凯文蹲下身，亲自趴在地上，一寸寸检查地板缝隙，确认无血渍、无毛发，才拍了拍手站起身。

    几只北极熊默默将两具尸体装进布袋，像拎垃圾一样提走。

    另一边，鲍勃正低声安慰宝伯特。

    “对不起……当初该听你们的，我还放了你和凯文好几次鸽子。”

    宝伯特耷拉着脑袋，鼻音浓重。

    一想到鲍勃和凯文拉他出去跑玩时，自己却傻乎乎地被米尔娜拽去逛街，像个傻子似的被她吊着，便觉得又丢脸又憋屈。

    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初吻没了，而对方亲过30多个，就觉得喉咙一阵恶心。

    “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心情会好些。”鲍勃递过纸巾。

    宝伯特使劲吸了吸鼻涕，接过纸，闷闷地点头：“鲍勃，你和凯文是好人……我爱你们。”

    鲍勃、凯伦、闪电：“……”

    几人上到五楼餐饮层。

    许是心情缓和了些，也许是真饿了，宝伯特领着他们钻进一家小餐厅，挺了挺胸：“都别客气，我请客！”

    说着夺过菜单，唰唰点了一大桌。

    “不用这么多吧？”

    鲍勃他们午餐才刚结束不久，“少点些就行。”

    “没事，都是哥们，别跟我客气。”

    见他情绪好转，鲍勃便不再劝阻。

    不一会儿，小圆桌堆满了餐盘。

    其他人都不饿，唯独宝伯特左右开弓，狼吞虎咽。

    凯伦环顾四周，没瞧见那道白色身影，便起身道：“我去喊凯文。”

    “嗯嗯，快去，快去，你知道的，我没钱，得让他来付账。”

    宝伯特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应着。

    凯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反手从兜里掏出母亲给的钱，放在宝伯特面前：“我妈让我转告你，在外面别说你是她学生。”

    她感觉宝伯特真的是没心没肺的。

    宝伯特鼓着腮帮子，连连点头：“嗯呐，帮我谢谢艾莉老师。”

    凯伦离开餐厅，在楼层里绕了一圈，最后在首饰区找到正打电话的凯文。

    “你要来我们这儿？从你那边到动物城，来回将近十天。”凯文对着手机说。

    听筒里传来沙哑的磁性嗓音：“那我等你……希望你不是骗我。”

    信号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嘶啦声。

    “我没必要骗你。”

    来电者是杰克。

    凯文当初只给了对方一张明信片，没想到他真动了念头。

    留下杰克，主要是为日后爬行动物回归动物城时铺路。

    正说着，雷蒙轻戳他的肩，指向远处走来的凯伦。

    “好了，过两天我会派人接你，先挂了。”凯文收线，抬眸看向凯伦。

    凯伦缓步走近，低头望着玻璃柜里的耳环，用指甲轻轻点了点柜面：“在挑这个？”

    “嗯。”

    “宝伯特说……要请你吃饭。”

    “刚吃过，不饿。”

    凯文懒洋洋地伸了个腰，趴在柜面上，目光落在那些亮晶晶的首饰上，有些出神。

    “有什么需要的吗，亲？”

    一只穿着店员服的水豚站在高椅上，趴在柜台前，脸上挂着职业而热情的微笑，“这边是女士耳环，男士的在另一边——”

    比起那些沉默寡言、呆愣愣的水豚，这位格外健谈。

    她目光在两只白狼身上扫了一圈，目光放在凯文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心里暗叹：好闪的大宝石，绝对是有钱人。

    “随便看看，现在还不用。”凯文直起身。

    “哎呀，我知道你们小情侣逛街害羞，”水豚挤挤眼，“你女朋友也戴了耳环，不过也不妨试试这一对，很般配…”

    “不，我们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

    对视一瞬，凯伦率先别开脸，。

    “宝伯特在五楼等你……我，我先走了。”

    她小步离去，那对银色耳环在她耳垂上一闪一闪，白色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呃，抱歉。”水豚店员讪讪地收回两盒耳环。

    “没事，她就这样，下次吧。”凯文摆摆手，也转身离开。

    回到五楼，只见宝伯特一手拎着酒瓶，另一手搂着鲍勃，又哭又笑，满脸涕泪横流：“呜呜呜……”

    吨吨吨……边哭边灌酒。

    “我、我拦不住他……”鲍勃无奈摊手，指了指酒瓶。

    凯文捂额：“没眼看。”

    “凯文——”

    宝伯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眼睛对不上焦，踉跄着起身，“哥跟你说，我是过来人……以后别谈恋爱，太痛了……”

    吨吨吨——

    他突然松开鲍勃，扯着嗓子喊：“服务员！”

    一只斑马快步跑来。

    “结……结账。”

    宝伯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塞进斑马手里。

    定睛一看，分明是张明信片。

    “客人…这，吃霸王餐不好吧……”

    斑马满头黑线，面前这只猞猁衣着光鲜，朋友看着也有钱，怎么干这种事。

    “你什么意思？”

    宝伯特晃着身子站起来，一根手指戳在斑马肚皮上，“我可是林猁莉家的三少爷，差你这点钱——”

    斑马赶忙翻过明信片一看，还真是，脸上瞬间堆满笑：“不不不……这顿算我——”

    “结账吧。”

    凯文实在没眼看，递过自己的卡。

    而宝伯特刚吼完两句，突然蹲到墙角，捂着脸闷声哭起来，声音从指缝间漏出，细小而破碎：“米尔娜姐姐呢？……我、我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