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从睫毛底下看过来，声音魅惑：“这是小甜心对我设下的甜蜜陷阱吗？”

    “我接受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嗯？”

    说完他低头，唇瓣贴上她的掌心，试探性轻咬了一下。

    “可以吗？小甜心？”

    西柠已经没力气了。

    她攀附在沈叙白身上，呜咽着点头，声音一起一伏：“可以。”

    沈叙白得到许可，用力一咬。

    鲜血在她手心黏腻散开。

    沈叙白轻啄了两口被他咬过的地方，继续索求着自己的奖励。

    西柠无力拒绝，只能一一应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柠疲惫地醒了过来。

    沈叙白坐在电脑桌前，橙绯色碎发散在额前，盯着屏幕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柠嗓子干涩，声音沙哑：“几点了？”

    沈叙白回过神，先敲了铃让管家送食物上来，然后坐到床边，指尖轻轻捋着她的头发。

    “一点多。”

    西柠眨了眨眼，怪不得很疲惫，这次没睡多久。

    她接过沈叙白递来的营养液。

    沈叙白看着她喝完，面色沉下来，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明天休息，我教你格斗吧。”

    西柠懵了一下，抬头看他：“为什么？”

    沈叙白没说话。

    他站起来，抬手解开睡袍的系带，布料从肩头滑落。

    西柠起初还挺不好意思，目光偏了一下，但内心蠢蠢欲动又忍不住转回来。

    随后，她就看到了大片红色的禁忌纹路。

    沈叙白身上，从锁骨往下，蔓延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如同火焰灼烧过后的焦痕，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侧，边缘泛着一层暗光。

    西柠吃惊了一下，脱口问：“这是什么？”

    沈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纹路，声音没什么起伏：“熔岩诅咒。”

    他顿了顿，抬眸看她。

    “只要欲望越强烈，诅咒就会蔓延得越快，只要蔓延到心口位置——”

    他停了一下。

    “我，必死无疑。”

    她心头沉下去，白天在竞技场那种预感果然应验了。

    那个熔岩血族选手果然有问题。

    西柠抬头，视线从诅咒纹路移到沈叙白脸上。

    “所以，你打算让我上台？”

    沈叙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西柠眉头拧起来。

    沈叙白看着她，声音平稳，把利害关系一条一条拆开：“序沉一旦上台，整个血族都会掀起波动，到时候这场关乎荣耀的比赛就变成了世家与长老会对立的辩论场，咱们就走不掉了。”

    他顿了顿，橙绯色眸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如果是你上台，性质就不一样了，即便是输了也没关系，没人会迁怒一个柔弱的人类，背负骂名的只有我。”

    西柠听完，胸腔里没由来生出股火气。

    她盯着沈叙白，目光冷静，开口时声音却冷了下来：“你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沈叙白怔了一下。

    他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接，连忙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软下来：“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受伤，你上台后直接认输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西柠听完更生气了。

    她一把推开沈叙白的肩膀，转身就要下床。

    脚刚踩上地面，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过去。

    一只手臂从身后横过来，稳稳扣住她腰侧。

    沈叙白把她扶住，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让她重新站稳。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西柠站在床边，后背贴着他胸口，耳根开始发烫。

    她尴尬得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别扭开口：“你难道不相信我能赢吗？”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可以在任何方面认输，包括感情与生命，但在事关荣耀与信念方面我从不认输，这是人的灵魂所在，连信念都放弃了，与行尸走肉无异。”

    沈叙白听完，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西柠后背微微发麻。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唇角，轻轻贴了一下，声音带着调侃的尾音：“原来我的小甜心野心这么大呀～”

    暧昧的语气烧得西柠耳根发烫。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开口：“别废话，也别等了，现在就开始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学他的格斗术了。

    沈叙白见她这副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松开搭在她腰侧的手，退后半步，语气带着安抚的懒散：“等你休息好了再说，现在有点太勉强你了小甜心。”

    西柠本想反驳。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想起刚才自己差点摔倒的样子，面子挂不住，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别开脸没再坚持。

    等西柠吃饱喝足、体力恢复之后，沈叙白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水镜方向走。

    水镜表面泛起一圈涟漪，沈叙白率先迈步跨了进去，西柠跟在他身后。

    视野一花，脚下一实。

    一片灰白色的开阔空间在面前铺展开来，和序沉那片纯白训练场不同，这里的色调偏冷，地面铺着细碎的纹理。

    西柠拧眉，偏头看向沈叙白：“就这么开始？”

    沈叙白转过身来。

    他双眸泛着一层浅淡的红光，从瞳孔边缘往外蔓延，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带着笃定的从容：“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一花。

    一声低沉的龙吟在空间里炸开，气浪从沈叙白脚下向两侧翻卷。

    西柠瞳孔一缩。

    好快。

    跟序沉完全不同，序沉的速度她至少能捕捉到轨迹，但沈叙白的身形她完全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从视野里掠过，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过来。

    西柠没抗住这一下。

    整个人被那股气浪带得往后飞了出去，脚下石板在视线里缩小又放大，后背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

    沈叙白接住了她。

    他一只手臂托着她后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理了理她被气浪吹乱的额前碎发，声音柔和了几分：“面对我，有压迫感也是正常的小甜心。”

    他把西柠放回地面，退开半步，橙绯色眸光落在她脸上：“现在，我要放慢速度了，不要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