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也想问。

    她偏头看向沈叙白。

    沈叙白叹了口气，从沙发里直起身，橙绯色碎发垂在额前，声音带着一股被逼到墙角后的坦诚：“如果有办法，我这会儿就应该去实验这个方法可不可行了，而不是在这跟你们解释一遍又一遍。”

    西柠闭了一下眼。

    她暗自叹了口气，确实，没别的办法了。

    序沉沉默了几秒，神色慢慢沉下去，那层不甘心从眼底退干净，只剩下一片冷冰冰的平静。

    他转过身，牵起西柠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边，低下头，唇瓣抿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有我在，你别怕。”

    西柠心头一暖。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第二天，竞技场。

    观众席比前几天多了一倍的人，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连过道里都挤着人。

    西柠站在选手通道口，黑色格斗服穿得利落，高马尾扎得紧，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迈步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炸了。

    “人类？”

    “沈叙白让一个人类替他守擂？”

    “开什么玩笑？！”

    “这是在羞辱我们吗？！”

    西柠面无表情地走到场地中央，站定，目光扫了一圈看台。

    质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越滚越大，有一小波人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举着拳头开始抗议。

    “换人！换人！”

    “让沈叙白出来！”

    序沉站在场台边缘，薄荷蓝的碎发被场馆里的气流吹得微微晃动，他偏头朝工作人员的方向抬了一下手。

    “把闹事的那几个拉进白名单，拿去给序礼。”

    工作人员应声而去。

    不到五分钟，序礼的消息弹进序沉的手机里：“来历不明，大概率是激进派的人，注意安全。”

    序沉看完，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向场地中央。

    沈叙白靠在场台另一侧的栏杆上，双臂搭在栏杆边缘，橙绯色碎发被风吹得微微乱，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弧度，但眼底没笑。

    两人隔着一整个场地对视了一眼。

    都没说话。

    但意思很明确。

    守着。

    第一个对手上场的时候，看台上的嘘声还没停。

    对方是个身形壮硕的血族，面色倨傲，下巴抬得高高的，扫了一眼西柠的身板，嗤笑了一声。

    “小丫头，自己下去吧，省得我动手。”

    西柠没接话。

    她微微压低重心，膝盖弯曲，格斗架势摆得干净利落。

    对方被她的反应弄得顿了一下，随即恼了，脚尖一蹬，整个人朝她冲了过来。

    速度快，力道猛，拳风带着血族特有的压迫感。

    西柠侧身。

    不过半步的距离。

    对方的拳头擦着她耳侧过去的一瞬间，她右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左手顺势跟上，肘尖精准撞上对方肋下三寸的位置。

    一声闷响。

    对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西柠松开手，退开半步，面色不变。

    全场鸦雀无声。

    看台上那些举着拳头的抗议者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再从惊愕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随后几场，如出一辙。

    西柠赢了，每一场都赢得不算轻松，但每一次都干净利落。

    她的身法太刁钻了，力道虽然不如血族，但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最薄弱的位置。

    看台上那些原本鄙夷的目光慢慢变了。

    血族天骄们开始认真。

    西柠严阵以待，余光扫过场台边，序沉和沈叙白都站在距离她最近的位置，随时准备冲上来。

    第五场结束的时候，沈叙白靠在栏杆上笑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我这是看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天才，”他偏头看向序沉，语气带着一股子自嘲的坦荡和欣喜，“就连我都自惭形秽了。”

    序沉没接话。

    他抱着胸站在栏杆边，墨绿色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西柠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凝重慢慢弥漫了整个竞技场。

    西柠站在场地中央，调整了一下呼吸，额角沁着一层薄汗，马尾被汗水黏在颈侧。

    她抬手蹭了一下额头，目光扫过看台。

    忽然，看台西北角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站起来，有人朝那个方向涌过去，嘈杂的声音从那边扩散开来，逐渐盖过了场馆里的其他动静。

    西柠没转头。

    她提前知道会有骚乱，没被分散注意力，视线仍然盯着对面的选手通道。

    但很快，她感觉到了。

    一道视线。

    很隐秘。

    落在她身上，从某个她无法确定的位置投过来。

    西柠拧了一下眉，趁对手还没上场的间隙，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她转回来的时候，视野边缘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模糊的轮廓，黑色的斗篷。

    脑子里猛地一阵刺痛。

    西柠抬手按住太阳穴，眼前花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个人。

    黑斗篷人，和先前的袭击者如出一辙的打扮。

    但与袭击者不同的是，他们的四肢是正常的，这让令西柠心头的警惕达到了顶峰。

    对方没有开口。

    上台就发动了进攻。

    西柠瞳孔一缩，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朝右侧弹出去。

    拳风擦着她耳廓过去，带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她稳住重心，抬手格挡第二拳，手臂横在面门前，对方的力道砸下来，震得她小臂骨头都在发麻。

    第三拳追过来了。

    角度刁钻，直取她左侧肋下。

    西柠侧身闪避，慢了半拍。

    拳锋擦过她左臂外侧，格斗服的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肤泛起一道暗红色的灼痕，火辣辣的疼从伤口处炸开。

    她咬紧后槽牙，没退。

    右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左臂虽然疼得发颤，但她右手已经蓄满了力，一记直拳朝对方胸口砸回去。

    这一拳她用了十成的力气。

    对方却根本没接。

    身影在她拳头抵达前半寸的位置骤然散开，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贴着地面朝竞技场出口的方向掠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残影。

    西柠拳头砸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

    她稳住身体，抬头看向那团黑雾消失的方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