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水浅王八多,南桥港口拆迁队

作品:《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方既明看着平板屏幕上那三艘横在当中的灰色破驳船,哼了一声。

    "老陈,叫车。"

    "子豪,带上体育组那几个小子,跟我去码头吹吹风。"

    陆子豪正带着其他同学在操场上压腿,听见喊声,把哨子往脖子上一挂,几步跑了过来。

    黑色迈巴赫顺着沿海公路一路往南桥新港开。

    车后座上,陆子豪低着头,把黑色运动护腕一圈圈缠在手腕上,没怎么吭声。

    楚冰坐在副驾,乔清禾在后排半探着身子,两人膝盖上各放着一台开着的军规笔记本。

    "查到了。"

    乔清禾指了指屏幕上的法条,说话语速挺稳。

    "《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六条,加《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代履行条款。"

    "在核心主航道无故抛锚阻碍通航,拒不服从海事调度的,海事管理机构有权组织强制清障,产生的全部费用和连带损失,由违法船舶一方承担。"

    副驾上的楚冰把电脑合上。

    她把胸前挂着的执法记录仪扣在肩章上,调正了位置。

    "先予执行程序彻底办妥了。"

    "南桥海事法院的现场强制清障裁定,三分钟前全网下发入库。"

    车子刹在南桥新港的三号突堤码头边上。

    码头上风挺大,卷着细沙乱晃。

    缆桩旁边坐着三个光膀子纹身的男人,正围在一起摔扑克牌。

    主航标浮筒上被铁丝绑了面破红旗,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检修两个字。

    港口调度员是个年轻小伙子,跑得满头汗,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方老师,您可算来了!"

    "这帮无赖一口咬死是主机曲轴断了,说是不可抗力动不了。"

    "走常规的海事调解定损流程,来回扯皮,最少得在海里硬耗三天!"

    中间那个光头把手里的牌往地上一甩。

    他拿小拇指剔了剔牙,偏过头冲着方既明脚底下啐了一口唾沫。

    "你就是南山基地主事的?"

    光头上下打量着方既明这身旧衣服。

    "少废话,老子这三艘可是重型营运船,趴窝一天损失几十万,修不好谁也别想动它。"

    "想让我们弟兄配合挪窝也成,拿八百万过路抢修配合费来。"

    "少一个子儿,你们那些破集装箱就在公海吹海风吧,耗死拉倒。"

    钱多多站在后面,直接从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计算器,当着光头的面按得啪啪响。

    "八百万?我靠,你特么出门没照镜子吧?!"

    钱多多往前跨了一步,把计算器屏幕冲着光头那张脸递过去。

    "二十四年的烂船皮,主机铭牌都锈得看不见字了,上个月刚跑去海事局办强制报废延期。"

    "当废铁拉去废品站称重,一斤八毛,连船底的烂铁锚全算上,顶天了值九万八!"

    "张嘴要八百万?你这不叫维修,你这叫给阎王爷量寿衣,嫌命长跑来碰瓷!"

    光头脸上挂不住了,直接从石桩子上跳下来。

    "操,哪来的小兔崽子跑这儿满嘴喷粪?!"

    他反手从甲板边上抄起一把一米多长的铁扳手。

    船舱里跟着传来一阵乱响,十来个穿背心的工人拎着撬棍和铁链子跑了出来。

    "削他!"

    这帮人嘴里骂着,围了过来。

    陆子豪挪了半步,挡在钱多多前面。

    光头手里的铁扳手迎面朝陆子豪砸了过去。

    陆子豪抬起右手,一把抓在扳手头上,五指直接扣死。

    铁家伙在离陆子豪额头不远的地方停住了。

    光头两只手死命往下按,整个人的分量全压上去了,扳手还是动不了。

    陆子豪手腕往里转了半圈。

    一阵刺耳的金属扭转声传开,粗铁扳手被他生生拧得变了形。

    光头虎口破了皮,疼得叫出声来,松手摔在缆桩旁边,两只手缩着发颤。

    后面跟着冲过来的十来个人脚步停了,没人敢继续往上凑。

    方既明走上前,拍了拍陆子豪的胳膊。

    陈建华从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印的裁定文书,递到前面,直接贴在光头脸上。

    方既明两手插兜,抬手指了指海面远处。

    "南桥海事法院的强制清障裁定,看不懂上头的字没关系,听得懂响声就行。"

    海面上响起一阵发沉的汽笛声。

    两艘黑色大工程拖轮破开水浪冲了过来。

    拖轮船头焊着厚实的撞角,甲板上方的高压水炮转了方向,对准了那几艘水泥驳船。

    大船带起的水浪涌过来,把驳船摇得直撞防波堤。

    两道粗壮的水柱打过去,直接冲碎了驳船驾驶室的旧玻璃窗,海水灌得里头乱七八糟。

    光头被浪花溅了一身,湿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草!他们来真的!"

    "快!去底舱摇柴油机!起锚!退到浅滩去!!"

    几个人连滚带爬往底舱跑。

    船尾突突冒起黑烟,三艘破船挂着倒挡,慌忙往浅滩淤泥那边退。

    航道空了出来。

    挂着新远东物流标识的三艘大货轮拉响汽笛,慢慢靠进了泊位。

    码头的吊臂动了起来,第一批装满实验器材和钢材的集装箱落在拖车上。

    旁边聚着的几十个装卸工人在后头看着。

    陈建华拿着喇叭站在箱子前面,大声喊着:

    "所有人抓紧干活,新远东基金会专项补贴!"

    "今天所有参与卸船的兄弟,加班费按三倍日薪当场结算!"

    "天黑前全部物资安全装车发往南山基地,每人额外发现金红包一千块,直接发现钞!"

    工人们叫唤起来,有人扯了毛巾擦汗,快步往跳板那边跑。

    方既明站在防波堤上,看着第一辆拖着钢材的半挂车开过地磅。

    他刚拧开保温杯想喝口水。

    陈建华拿着加密平板从后面走上来,神情有点急。

    "方先生,海警在浅滩把那几个船老大按住了。"

    "领头的全招了,他们堵航道根本没想要那八百万,而是拿了幕后二十万定金,专程把您从南山基地调出来的。"

    方既明手上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陈建华。

    "基地出事了?"

    陈建华把平板屏幕递到他眼前。

    基地的监控画面里,几十个自称是在南山基地学生家长的男女,正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堵在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