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汐汐说的话，李相夷拼命点头，“嘴里也说着好。”

    他说完，手忙脚乱地指了指花束里那只小木盒。

    这里面……里面全是我的家当，我攒了这些年所有的银子都在里头，还有一张地契、两间铺子的房契，都、都给你。

    我还写了一套剑法，专为你写的，你身法轻灵，这套剑法走的是缥缈一路，我改了好多遍，应当合你用。”

    听着他发自己内心真诚的话，汐洱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感动的，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手指在他背后松松地交叠，下巴搁在他肩窝处，白衣的衣袖垂落下来，覆在他红衣的袖口上，像一道月光铺在晚霞上。

    她身上那缕极淡的莲香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丝丝缕缕地钻进他鼻尖，混着鸢尾花的气味和灯烛的暖意，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李相夷的身体直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从头皮到脚趾，整个人都酥麻了。

    他僵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中，怀里却多了一个人。

    他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胸口的柔软，感觉到她呼吸时带着的甜香，所有感官在一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双手一合，将她紧紧抱住了，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低下头，将脸靠近她的发间轻轻嗅闻着，将她身上的气息贪婪地吸进肺腑里。

    他闭着眼，觉得这辈子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活着是一件如此令人欢喜的事。

    汐洱被他箍得有些紧，却也没有挣开。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李相夷，我只要对我一心一意的男子。”她的手指在他背后轻轻收拢，指尖隔着衣料抵住他的背脊，“若他不能专情于我……你是知道我的武功的。到时候，我必不会留情。”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随口说说，可李相夷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暗藏玄机。

    她那双能斩虎的手，此刻松松地环在他腰后，若是她想，随时能捏碎他的脊骨。

    李相夷却没有半分惧意，只是贪恋她身上的气味，贪恋她贴在自己怀里的温暖。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声音闷闷的，却字字清楚。

    “若我辜负了你，便叫我五雷轰顶，不得超生。”他顿了顿，手臂又紧了紧。

    “我李相夷这辈子，只会专情于你一人。绝不会背叛你，绝不会有二心。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完，从她发间抬起头来，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的脸。

    满树的花灯在他身后亮着，暖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在地上交叠成一片。汐洱也抬起眼来看他，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满树花灯轻轻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流淌。

    鸢尾花被汐洱抱在怀中，花瓣上的水珠早已干了，紫色的花在灯下显得愈发浓丽，像一小片凝固的夜色。

    李相夷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怀中的鸢尾花瓣，指尖触到她环着花束的手指。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忽然觉得，这辈子的好运气，大概都在今晚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