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收好你的眼神”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陈渡他们在另一头闹得正欢,苏漾和沈衡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地和二人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今晚的海风不大,但游轮发动机的声音加上船上的音乐,顺着风把说话声吹走。

    陈渡几人往这边看,只能瞧见他们嘴巴在动,具体说了什么是不知道的。

    陈寻舟双手搭在游轮栏杆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看起来很是随意。

    他先是扫了时聿一眼,才把目光落回裴叙衍脸上,落在那抹不达眼底的笑意上:

    “叙衍可能真误会了,我来这里,确实是处理正事的。”

    他和裴叙衍关系似乎还挺好。这是时聿听到他对裴叙衍称呼的第一反应。

    陈渡他们平日里要么叫“裴哥”,要么叫“衍哥”,开玩笑时干脆喊“裴大少”,就是不会只叫后两个字。

    “是吗?”裴叙衍正照着刚才船员教的手法放钓竿,语气漫不经心,“处理事情才是顺带的吧。”

    天刚擦黑,六点多的海面上,海平线上还挂着半轮红日,余晖烧出一片残红,美得惊心动魄。

    “还是瞒不过你。他父亲不放心,怕他胡来,让我跟过来看着。”

    陈寻舟沉默了一瞬,视线又落到了时聿身上,接着说,“刚好,我自己也想来。”

    裴叙衍把钓竿固定好,抬眼扫过来,表情很冷:“收好你的眼神。”

    “行,我不看。”陈寻舟转过身,远处那抹残红越来越艳,

    “我记得你们俩跟陈渡差不了几个月吧?怎么总给我一种……跟我差不多大的错觉。”

    时聿也下好了钓竿,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再次确定,这人和裴叙衍之间的熟稔程度,远不止点头之交。

    否则对方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将近一年下来,时聿见陈寻舟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像这类人,若不是有确凿把握,绝不会轻易把话挑明来说。

    既然不是凭空猜测,那就只能是裴叙衍告诉他的。

    裴叙衍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时聿身上。

    时聿一句话没说,但他能感觉到他在想事情。

    至于想的什么,也很好猜。

    他主动开口:“他确实知道。之前检测样品药物含量的事,就是他帮的忙。”

    时聿当然知道他口中的“样品”指的是什么。

    要不是当初那杯酒,他俩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滚到一起去。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那你应该早点跟我说,好让我也跟陈先生说声谢。”

    “没这个必要。”裴叙衍说,“他也欠着我人情。要是这点事都要你去谢,那我这个对象当的,未免太没用了。”

    时聿笑:“我知道了。”

    “我说,”陈寻舟推了推眼镜,朝不远处那堆吵吵嚷嚷的人扫了一眼,“就算我知情,你们是不是也该稍微注意点?”

    像这种世家的人,同性之间玩玩不算什么,但是能顶住压力说要在一起的……

    也有。

    但他目前还没见到哪一对成功过。

    时聿看向他,平静道:“他们不一定全都不知道。”

    陈寻舟被他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

    时聿脸上毫无波澜,那双桃花眼里的神色却是沉静深邃的,完全没了和裴叙衍说话时的温软。

    那里面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通透与冷静,像是见过了太多事之后沉下来的东西。

    老练、稳重,甚至比裴叙衍还要沉得住气。

    他之前见过时聿的次数并不多。

    在时聿还和陈渡上一个学院时,偶尔司机“没空”由他去接陈渡那会儿,远远见过几面。

    那时候的时聿也是冷静的,但给人的感觉不过是比同龄人沉稳一些,远不像现在这样。

    他又去瞧裴叙衍。

    嗯,不出意料,这人果然在用一种警告的目光回视着自己。

    陈寻舟失笑。

    他好像懂了,懂裴叙衍这个惯常端着一副斯文做派,其实骨子里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人,为什么对时聿这么上心。

    突然见到了从小到大没见过、没拥有过的东西,可不就想牢牢抓在掌心么。

    他收了笑意,换了个话头:

    “你最近动静闹得还不小。我没打听都听到有圈里人在传。裴家那边,你真不打算接的话,老爷子能松口?”

    “是那些人太大惊小怪。我不过是注册了家公司而已。”

    “是只注册公司,可你的经营范围可不一般。

    而且不走裴家的资源的话,很多产业在国内已经自成一套成熟的体系。

    要想分饱和市场的蛋糕,就得拿出更高级的新型技术。”

    “你问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裴叙衍语气里听不出恼意,却也没什么温度。

    “我只是在向你表达,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陈寻舟说,

    “这些年通过陈家的关系,我在海外也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才。”

    他轻叹,“我大概是用不上了。陈渡那个性子,要是真让他经手集团的事,怕是能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裴叙衍:“所以你要给他当一辈子的职业操盘手?”

    “我倒是想教他,但他不乐意学。”

    裴叙衍也算和陈渡一块儿长大,清楚他是什么脾性,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回绝了他的好意:“谢了。虽然你想帮我的目的没那么纯粹,不过我自己也有渠道。”

    “你说话还真一如既往的直接。”陈寻舟低头扫了一眼腕表,朝时聿看去,笑着说,“我过去看看他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转身朝着陈渡那堆人走了过去。

    时聿全程听着两人毫不避讳的交谈,面上没什么反应,却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侧过头去看裴叙衍:

    “他过去看看……确定不是去让陈渡跳脚的?”

    “他们的关系一直那样,习惯就行。”

    “什么关系?”时聿问,“我听着,好像还挺不一般的。”

    “就你心里想的那种。他们一开始关系不差,后来出了点意外才变成这样。之前跟你说,你想听可以随时告诉你。”

    裴叙衍半倚在栏杆上,一只手撑着侧脸。

    落日的余晖洒了他一身,光线把他眉眼染得温柔而缱绻,他看时聿的眼神也是这样。

    好一会儿,他才接着问:“所以……你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