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纯情小狗爆改阴鸷男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黑暗中,时聿依稀能看到有一道身影走上台。

    随即,一束冷白的光柱从场馆高处直直打下。

    全场俱暗,只有他,站在那一束光里。

    “卧槽!”陈渡看清台上的人时,又发出一声最朴实无华的感叹,“原来我打听到的那个神秘压轴节目,竟然是裴哥!”

    “不对啊,之前咱们说让他一起上台,他不是拒绝了吗?结果现在可好,他自己站上去,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时聿,故意哭丧着脸道:“时聿,咱们都被裴哥抛弃了。”

    时聿并未看他一眼,淡淡开口:“只有你。”

    “什么叫只有我?”陈渡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追问,却被旁边的苏漾伸手按住。

    苏漾斜睨了他一眼:“你装什么大惊小怪?校方把消息瞒得这么紧,本来也没几个人能猜。不过……”

    她话音一顿,“看到裴哥上场,我确实也有点意外。”

    何止他们几人意外。

    时聿自己都有些意外。

    按裴叙衍的性子,他基本不会做这种事,可现在却这么干了。

    时聿也在那样的舞台上站过,聚光灯打下来时,其实看不清台下。

    但他清晰地感受到,台上那人的目光专注而专一,隔着整个舞台的距离,落在了他身上。

    他们,四目相对。

    那束冷白的光勾勒出台上青年挺拔笔直的身形。

    全场安静,足以说明台上的人有多么令人惊艳。

    裴叙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宽肩窄腰,一双腿看着比命还长。

    那张脸更是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气质矜贵冷冽,如同女娲的毕设。

    而在他身侧,立着一架三角钢琴。

    早就表演完的傅长谦和林清许并没有回到观众席,而是一直站在舞台侧方。

    方才还在聚光灯下的林清许,一退入暗处便瞬间黯淡无光,连之前让陈渡觉得刺眼的那层光环,在裴叙衍的绝对气场面前也荡然无存。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人。

    方才他从后台经过时,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即便已经过去那么久,即便傅长谦待她足够好,她心底仍有一种难以释怀的不甘。

    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不该是这样,这个人,本该是她的。

    傅长谦是由衷被台上那人所折服。

    裴叙衍用一个暑假做出的成绩,已经把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让人连与他相比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不比还好,至少还能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中算得上优秀;一旦对比,就会发现被秒得渣都不剩。

    他刚想叫林清许离开,一转头,却看见她脸上近乎扭曲的神情。

    她正用一种近乎癫狂的眼神,死死盯着裴叙衍。

    傅长谦的头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像有上万根针同时往脑仁里扎。

    他捂住额头,脸色刷地失了血色。

    他倒地动静太大,身后的工作人员和已经下台的同学纷纷围了过来:

    “同学,你怎么了?”

    “傅少,你还好吗?”

    “快去叫校医!”

    有人瞥见林清许还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台上,忍不住骂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女朋友?正主都在你面前倒下了,你那双眼睛是摆设?看不到是吧,那耳朵呢?耳朵也聋了吗?”

    林清许这才像从什么失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看见傅长谦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终于慌了神,匆忙上前。

    其余人看到她这样子,脸上的嘲讽连藏都懒得藏。

    观众席上。

    “钢琴小王子要上线了!”陈渡突然很煞风景地说了句。

    时聿心里那点旖旎瞬间散了,侧头看了他一眼。

    后者察觉到了目光,不觉所谓也不知所谓,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

    时聿没理他,视线又追着舞台上的人走,裴叙衍已经坐在三角钢琴前。

    书里给这人的设定是十项全能,优秀得令人难以想象,这人没在他面前展示过,但时聿并不觉得惊讶。

    可终究是,眼前的裴叙衍,对时聿来说是个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有过去和未来,再如何出众,也是靠别人所想象不到的努力换来的。

    裴叙衍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搁在琴键上,赏心悦目到了极点。

    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腕表,大半被袖口遮住,因为坐着的角度,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他垂眸,落键。

    音符自指尖流淌而出,琴音空灵。

    穿越过来这一年,时聿在音乐鉴赏方面下过一点功夫。

    他虽然不懂钢琴,也没听过这首曲子,但琴声里含蓄的底色……

    像情绪一样,一层层压下去又一点点蓄起来,暗自翻涌,直至从低处涌上,沉而烈,厚而烫。

    这样的曲风,这般繁复而多变的层次,不难想见裴叙衍的技巧何其精湛。

    他端坐于聚光灯下,满场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那本该是华丽炫技般的演绎,却因注入了情感,反倒敛出一层内省的光泽。

    台下早已彻底沉进这场听觉盛宴里。

    方才还为林清许欢呼的人,此刻才像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如听仙乐耳暂明”。

    跟开了净化似的,回头再想先前那首看似动人的演唱,顿时成了路边一条,回到了它本来该有的位置。

    整场演出结束,观众还久久没能回神。

    陈渡也是,好久,才发出一声惊叹:“裴哥什么时候又偷偷去进修了?”

    身为豪门子弟,不管什么乐器,总得学上一两样。

    可以不精,但不能什么都不懂。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陈渡自然是跟裴叙衍一起学的。

    他已许久没听过裴叙衍弹琴,但仍记得,当年自己还在业余水平徘徊时,对方就已经达到演奏家的级别。

    那时老师虽称赞他弹得极好,是自己带过最优秀的学生,却也说他的曲风里缺了点什么。

    至于缺的是什么,陈渡早已记不清了。

    可今天再听,总觉得当年缺的那块东西,好像被补上了。

    “诶——”陈渡转头一看,发现时聿已经站起来,忙问,

    “你去哪?表演结束还有晚会呢!听说学院这次请来了国际大师掌勺,有很多好吃的!”

    “我去个洗手间。”时聿说。

    “那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结果陈渡还没起来,又被苏漾按了回去。

    “怎么去哪儿都有你,舞台快结束了,你叫我们来的,你再急也要给我坐着看完。”

    最后一个节目是校方准备的大合奏,用作舞台收官,陈渡是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时聿不说还好,一说他是真有点急。

    可一看苏漾那凶神恶煞的表情……

    行,他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