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聿聿的推理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吃饱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十一点。

    两人都有些犯困,是陈管家来接的他们。

    车上,时聿一言不发,看似靠在椅背假寐,实则脑子异常清醒。

    他一直在想今晚的事。

    如果没有后来陈渡提起傅长谦突然晕倒被送医院那茬,他大概真的会以为,裴叙衍只是单纯来散播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像他自己说的,想让自己为他着迷。

    时聿不否认这层因素绝对存在,因为裴叙衍是真的很招摇。

    在去后台找他时,他专门去搜了那首曲子。

    是这世界几个世纪前一位著名音乐家的作品,网上不少人点评说是当世纪最炫技之作。

    但有一条评论让他多看了两眼。

    那条评论说,这不止是炫技,更有层层递进、由收敛至浓烈的情感。

    起先舒缓含蓄,全是蓄势,直至至高点,便轰轰烈烈炸开。

    仿佛感情已经达到空前,已经找到宣泄的口,急切地要剖开一颗真心摊在爱人眼前。

    裴叙衍选这首歌,不可能是盲目选的。

    仔细想来,那曲中情感变化的轨迹,跟他对自己的态度,几乎如出一辙。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所以不管裴叙衍还有没有其他目的,他对自己所展露的一面是真实的,那就够了。

    回了房间,时聿第一件事是前往浴室洗澡,可还没走开两步,手便被人拉住。

    他回头。

    裴叙衍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一路不说话,是有疑问吧?为什么不问?如果是跟我有关,怎么知道我不会回答?”

    “哈。”时聿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虽然你很多时候都是一个表情,可你不是说过,我很聪明。所以,不难猜。”

    “那还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时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不过,你又怎么能确定我不是故意让你看出来的?”

    裴叙衍愣了一下。

    他垂眸,复又抬起,目光专注:“不一样的。以前或许是那样。”

    他伸手戳了一下时聿的嘴角,“但现在,你已经不会这么做了,我看到的你,就是最真实的你。”

    “好自信啊,小裴先生。”时聿抓住他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桃花眼微扬,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眼,

    “但我的回答还是刚才那句话。”

    裴叙衍仔细回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随即唇边漫开笑意,语调拉长:

    “那我懂了。”

    无论是刻意流露还是无意展现,都是时聿想让他看到的。

    所以不管今晚这一趟还有没有别的目的,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时聿看到了他想给他看到的,答案也就不言自明。

    每一次和他多靠近一点,裴叙衍就觉得自己被这个人吸引得更深一些,几乎快要找不到方向,且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

    为什么能有人懂自己懂到这份上?

    时聿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又变了,从深沉到不再掩饰的纯粹。

    他心里又何尝没有波动?

    所以当裴叙衍说想一起洗时,时聿脑子还没来得及转,“好”字就已经先出了口。

    浴室空间很大,门一关上,裴叙衍忽然发力,将他抵在墙边,不由分说地咬上他的唇。

    时聿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并不觉得多意外,象征性挣扎那么几下,双手便环上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了回去。

    说好的洗澡,结果一进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从浴室出来时,时聿的唇是红的,眼尾、脸颊、耳根都泛着薄红,被睡衣遮住的地方也一样。

    他的腿走起路来还有些打颤,不用说,都是裴叙衍的杰作。

    第二天是周末,躺回床上后,裴叙衍又趴到了时聿身上。

    不过这次没再折腾,就只是单纯把脑袋枕在他胸口。

    但那里刚才被他咬得有些肿,他这一压,时聿难免觉得又疼又麻。

    他刚想把人踹下去,谁知对方像是能提前预料一样,赶在他抬腿的前一秒从他身上起来,老老实实躺回了一旁。

    时聿犯困,裴叙衍却精神得很。

    他把人捞进怀里,凑在他耳边小声跟他说话:“时聿,你真不想听吗?我今晚为什么来。”

    “你不听,可我好想说。”

    时聿困意涌上大脑,只觉得这人实在烦得很,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

    裴叙衍也喜欢从背后抱着他,不,应该说只要面前的人是时聿,怎么抱都喜欢。

    方才在浴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时聿应该是真累了,背过身去没多久,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

    裴叙衍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才把脸埋在他后颈,轻声说:

    “想让你看,想对你开屏都是真的。”

    “另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验证一下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你不是让我留意那个人吗?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很不一样,和你、和我,和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还发现,她似乎对你有很深的恶意,如果……”

    “我说如果,我想把她处理掉,你一定不会觉得我奇怪吧?”

    他的声音忽然停下,像是在等时聿的回答一样。

    黑暗会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裴叙衍觉得自己等了很久,但都没等到他的回答。

    他轻轻哼了声,“不回答,那就说明你不会觉得我奇怪,也认同我的做法。”

    裴叙衍自言自语般哄完了自己,心满意足地抱着时聿睡了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黑暗中,原本该已睡着的时聿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皆是无边晦色,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心却因为裴叙衍半小时前那番话,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傅长谦的异常,他几乎不假思索就联想到林清许身上。

    而曾经与她接触过、甚至也受过她影响的裴叙衍,又怎么会想不到?

    刚放假时他让裴叙衍留意林清许,对方应下了。

    以裴叙衍的手段和经历,安排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角色?

    说不定他已经查到了什么,才借着新生晚会的机会来验证自己的判断。

    时聿忽然也有些好奇。

    裴叙衍对他,又查到了多少?

    只是这个念头跟裴叙衍刚那番小心翼翼却又真情实感的话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

    即便他说过会接受他的全部,这个人显然心里还是存着芥蒂,也还是会害怕自己发现他的不正常。

    时聿轻轻翻了个身。

    他实在想不通,裴叙衍的不安究竟从哪里来,如果源头真是自己,那就更没道理了。

    他自认为已经用言语和行动给出了足够多的安心,足以让他不再胡思乱想。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躺平了些,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出神。

    因为他的动作,裴叙衍跟着动了动,却也只是顺势枕上他的胳膊,看着并没有醒,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裴叙衍又忙了起来,一个月下来也未必能来一趟学院。

    虽说那晚睡觉前时聿已经将人拉到怀里,但睡醒之后,被动的人又成了自己。

    两人相处模式一如既往,却默契地谁也没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或许时聿翻身之前,裴叙衍也是醒着的,但他不想在这上头纠结。

    对方不提,他便当不知道。

    裴叙衍不在,时聿的学院生活反倒越发充实。

    这一学年开始,基础课几乎全成了实操。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转学过来的陈渡。

    他和苏漾五十年如一日的斗着嘴,幼稚归幼稚,却也确实有趣。

    陈渡像个八卦雷达,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凑,凑完了准会跑来跟时聿分享。

    这不,刚结束一场沙盘推演,他连自己座位都顾不上,直接坐在了裴叙衍的位置上,冲着才走到门口的时聿猛招手。

    他闹归闹,分寸还是有的。

    像这种正经活动,他再怎么混日子,也不会去打扰真正在认真的人。

    憋了一个多小时,可算结束了。

    时聿刚一坐下,陈渡的嘴就跟开了闸似的:“你还记得傅长谦那事儿不?”

    “你说神不神奇?那天后台的监控,竟然坏了。什么时候坏不好,偏偏就在那天坏了。之前之后的录像全好好的。”

    时聿没怎么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听他这么一说,倒也不觉得意外。

    无非是多了一个佐证林清许不对劲的线索罢了。

    他随口问:“那傅长谦呢?出院了?”

    “那肯定啊,我今天还看到他来学院了。”

    陈渡说着,往椅背上一靠,

    “他在医院躺了一星期,我听人说,其实第二天就醒了,但傅家那边查不出原因,不放心,硬是让他留院观察。

    后来还专门请了好几个国外的脑科专家过来会诊,说辞也都一样。”

    “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说不定真是中邪了。要我说,看什么医生,还不如找个道士来驱驱邪得了。”

    旁边的苏漾听他说得越来越离谱,悠悠道:

    “说别人坏话也不知道小点声,小心被人听去告一状,回头在你爸那儿参你一本,给你粮断了。”

    陈渡撇撇嘴,不服气,但声音还是乖乖低了下去:

    “那我说的不也是事实嘛。”

    “等等,我好像知道原因了!”陈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去年裴哥也有一阵子像鬼上身似的?”

    他一提裴叙衍,剩下的话都不用多说,苏漾她们就知道他想要说的另一个人是谁。

    “你别说,”苏漾一双杏眼睁圆,“好像还真是。但凡跟她沾关系的人,最后都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聿哥,你觉得呢?”她转头去问时聿。

    时聿对他们的误打误撞不予置评,但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

    “你们要真对这人这么感兴趣的话,你们不如查查她是怎么进学院的,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她不是特招生吗?那还能怎么进,肯定是成绩好呗。”陈渡脱口而出,随即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不对,她那成绩也不行啊!果然有猫腻!”

    陈渡回了自己座位还在跟苏漾小声嘀咕,时聿却没再多留意。

    林清许身边有裴叙衍的人盯着,即便这两人真去查了,消息头一个也会落到裴叙衍手里,出不了岔子。

    裴叙衍不在,时聿中午也懒得回别墅,一般是和陈渡几人去食堂吃。

    刚从顶层专属包间下来,他拒绝了陈渡的游戏邀请,打算下来消消食,等他们消停了再回去。

    谁知刚走出食堂没几步,就撞见了他们早上话题里的主角之一。

    他本不想理会,可那人像是专程在这儿等他一样。

    “时少,有时间聊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