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时家其他人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从J国飞回来要十多个小时。

    裴叙衍果真如他说的,赶在时靖回来时,开车送他回了时家别墅。

    林管家现在一个月也就见时聿那么一两回,且见面理由大多是送各家发来的邀请函,或是转交温姝慈从国外寄回来的快递。

    他在心里一算,发现自己见陈管家的次数都比见自家少爷次数还多。

    他是时靖特意留在国内照看时聿的人,跟时家老宅毫无关系,所以就算时聿不住这里,别墅里外也从没出过任何纰漏。

    林管家是知道时靖今天回来的,猜测时聿多半也会回来,所以远远看见裴叙衍的车驶入庭院时,脸上不见意外,微笑着走上前,躬身替他们拉开车门。

    “少爷,小裴总。”

    时聿朝他点了点头:

    “饭我已经吃过了,不用额外准备。我先回房,父亲回来时管家先生叫人通知我一声就行。”

    林管家微笑:“好的。”

    时聿上了楼。

    房间大几个月没住人,但林管家每天都会安排人来打扫,床上用品也隔段时间就换上一轮,为的就是哪天时聿突然想回来了,倒头就能睡。

    时聿转头,看着巴巴跟着自己上来的裴叙衍,眉一挑:“你不回去?”

    “不着急。”裴叙衍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那双手十分自然地圈住了时聿的腰,“我也好久没来你房间了。”

    时聿没纵着他,扒拉开他的手,径直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

    别墅的恒温恒湿系统做得很好,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程度,脱下外套只穿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

    刚坐下,裴叙衍就又黏了上来。

    时聿垂眸,到底没再推开,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于是,得了默许的裴叙衍登时就顺着竿子往上爬。

    后脑勺枕上他大腿,两条腿搭上沙发扶手,本就长得过分的腿这么一摆,更长了。

    时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去拨弄他那垂落在两侧的发丝,饶有兴致地一撮一撮全捋到脑后。

    进屋之后他就把电动窗帘打开了,被外面的阳光这么一照,那两张对彼此来说都是死亡角度的脸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依然好看得过分,根本分不清谁先被谁迷惑住。

    “既然还不想回去,那我们来聊聊?”时聿说。

    裴叙衍的睫毛又长又翘,抬眸看他时,像蝶翅扇动似的,目光里带着点懒散的认真:

    “想聊什么?”

    “就聊我们小裴总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怎么样?”

    如今圈子里,大家对裴叙衍的称呼已经从“裴少”渐渐换成了“小裴总”,时聿有时候也喜欢这么叫他。

    裴叙衍抓着他的手,让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那双被光映得偏浅的棕色眼瞳,直直地盯着他看:

    “我们住在一起,每天都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我还有哪里是聿聿不知道的吗?”

    “少来,”时聿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正经,扯了一下他的脸颊,“没跟你贫。”

    “噢。”裴叙衍应了一声,头一偏,脸直接埋进他小腹的位置,隔着衣料蹭了蹭。

    两个人成天腻在一起,洗衣液、沐浴露、熏香……用的都是一样的,根本分不清是谁沾上谁的味道。

    但无论是哪种,都非常得好闻。

    他赶在时聿动手之前坐了起来,手掌撑在沙发上转过身,脸朝他。

    方才被时聿捋到脑后的碎发又落回额前:“我做事情,什么时候瞒过你了?”

    “是没有瞒。”裴叙衍做什么都大大方方,就算是接钟炀的电话也不会避着他,“但你也不会主动跟我说。”

    裴叙衍又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能和太阳肩并肩,灿烂得不行:

    “时聿,原来你是在关心我啊?”

    时聿眨了一下眼睛,没懂他是怎么突然就理解成这样的。

    裴叙衍又贴过来了,唇咬着他的耳垂,没用力,但时聿那地方尤其敏感,触碰之后,薄红立即就爬了上来,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皱眉,正想推开人,裴叙衍就说话了:

    “你以前都不问我这个的,现在突然想问了,还不是关心吗?”

    “你是不是要爱上我了?”

    时聿:“……”

    “嗯?”裴叙衍舌尖探出,又轻轻舔了一下那已经红透的耳朵,“为什么不回答我。”

    然后……

    他脑门就被时聿敲了一下。

    时聿差点被这人给整气笑了。

    可一看对方捂着额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装出几分委屈样儿看着自己,那气刚提到喉间,瞬间就吐了个干净,连多一会儿都没多留。

    面对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是真让人生不起气来。

    “问题怎么这么多。”时聿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指腹没入发间,俯身对着那张完美的唇印了上去。

    裴叙衍瞳孔微缩,明显惊讶时聿的这一动作,一时竟忘了反应。

    时聿的舌探了进来,擦过上颚,卷着他的舌来回碾过。

    可等他想回应想主动时,时聿已经退开了。

    他们都微微喘着气。

    裴叙衍的视线中还看得见那艳红柔软的舌尖,唇瓣一张一合,就跟诱惑他一样。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时聿看着裴叙衍那还在发愣似的表情,嘴角扬起,嗓音微哑,“是我在问你。”

    裴叙衍却像没听见似的,舔了舔下唇,目光黏在他脸上:“那能再来一次吗?”

    时聿主动亲他的次数其实不多,但在他主动亲上去时,对方也不会躲。

    时聿凝眸:“嗯?”

    裴叙衍听懂了:“好吧。”

    他敛了敛神色,把刚才那股黏糊劲儿收了个干净,语气也跟着正经起来,

    “你突然关心起我最近在做什么,我大概猜得到你想问的是什么。”

    他脸上浮起一层淡漠的倨傲,还是那张脸,却和圈里人口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小裴总对上了号。

    裴叙衍又说:“是我做的。”

    时聿也收起了脸上那点笑:“所以你刚才是在跟我装傻?”

    裴叙衍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唇:“装傻才有糖吃啊。”

    他平时并不避讳在时聿面前处理公事,但时聿从不会主动过问。

    这也不能说时聿不关心他,而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一直都保持着非常清醒的界限。

    可有时候裴叙衍宁愿他不那么理智。

    因为他想知道的答案,其实就藏在卧室那台、他经常拿来玩休闲小游戏的电脑里。

    只要点开桌面那个未命名的文件夹,就能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时聿没有读心术,从裴叙衍脸上也读不出什么,自然不知道这人在心里想什么。

    他刚才还想着怎么合理引出这件事来,谁知道他只说了一句话,裴叙衍就猜到了,甚至还主动承认。

    好在时聿并没有因为他在自己面前那副样子,就忽略了他真正的内核。

    意外过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你应该没把人怎么样吧?”

    自从林清许的消息悄然断了之后,陈渡他们就对她不再关注,但时聿还是留了个心眼。

    夏星瑶的猜测放在一个自带光环的女主角身上,确实合理。

    但一个人能消失得这样干净、又让人挑不出破绽……他内心一直更倾向于,是裴叙衍出手了。

    他一直记得,在自己装睡那晚,裴叙衍故意附在他耳边,跟他说的那些话。

    所以不难推测,看起来很有风骨的小裴先生,实际骨子里也藏着与旁人不同的血性和狠厉。

    这个人是想让自己一点点知道他的真实。

    “时聿,你是不是有点过度关注她了?”

    “你真要这么说的话……”时聿轻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去年你做了些什么吗?嗯?阿衍。”

    这次被堵住嘴巴的换成了时聿。

    裴叙衍几乎是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牙齿咬住他的下唇,像泄愤似的来回碾磨。

    可到底因为这个人不一样,留了余地,咬得克制,只会感到轻微疼痛。

    他的吻极具侵略性。

    时聿被他亲得快要透不过气,眼底多了一层水雾,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才总算被放开。

    裴叙衍不满地看着他:“不会再有那种事,人也不会死。”

    他要是知道这件事会被时聿拿出来反复鞭尸,当初就不会把人留在身边观察。

    可他也清楚,那时候的自己,对什么都无所谓。

    留下林清许,也不过是搞清楚那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是什么。

    为此他做了测试,发现只要一靠近,就会有某种声音在脑子里影响他。

    这让他确实觉得有意思。

    可这种有意思,和喜欢毫无关系,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这种玄乎其玄的事情。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便着手去查她,越查越觉得有趣,甚至在心里生出一种更有意思的念头。

    既然这人身上那种说不清的东西想利用自己,好让林清许得到她想要的,那他反过来,是不是也能借助这个,做点别的?

    可这些想法,和现在的时聿接触之后,就渐渐变了。

    他收起思绪,又自然把脸埋进时聿胸膛,对他保证,抬起头,又换成了裴小狗:

    “我是守法公民,将来还会是第一纳税大户。”

    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他这么“守法”,前提不过是对方对时聿的厌恶只表现在表面,还没有付诸行动。

    而他,也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时聿看着乖巧下来的裴叙衍,内心有些复杂,但他什么也没说:

    “我当然信你。但你要再这么蹭下去,我就不保证我的手会不会对你做点什么。”

    “你已经三天没让我碰了,”裴叙衍说得还怪委屈,“时叔叔回来,你还要在家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没让你碰,你心里没数吗?”时聿翻了个白眼,“而且他很忙,回来最多也就待两三天。”

    “那也好久。”裴叙衍嘴上抱怨着,还不忘给自己谋福利,脸颊隔着布料贴住柔软的胸肌。

    他其实更想咬上一口,但也清楚真这么干了,好脾气的时聿又会嫌弃他,觉得他烦了。

    裴叙衍待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虽然还想继续待下去,但他还得先回一趟主宅。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我让陈管家帮你安排造型师吧?”

    “不必,林管家会安排。”时聿哪能看不透他那点小心思,“你送的袖扣我带回来了。”

    裴叙衍眼睛一亮:“你好懂我。”

    他忍不住又凑回去亲了他一下,这才推开门下了楼。

    时聿没送他,只让管家泡了茶送进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刚才和裴叙衍在一起时的那点笑容,已经没了。

    他是觉得裴叙衍话太多太密,才亲他堵他的嘴。

    可裴叙衍亲他,也是一个目的吗?

    时聿被他亲得有点懵,却没有错过他在跟自己表达不满后,脸上那一瞬不同以往的表情。

    或许有,但他绝对因为这个称呼,想到了别的事情。

    而这件事,必然跟消失的女主有关。

    但时聿也非常确信,裴叙衍不可能对女主这个人产生一点兴趣。

    说不准就像之前猜测的那样,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女主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一直记得,这本只是借了他前世生活的世界框架,实际上不仅时间是十几年前,还是一个世家掌权、圈层分明的世界。

    裴叙衍现在正在做的一些事,放在现世或许说不过去,但放在这个世界观里,却未必是错的。

    时聿捏了一下眉心。

    这时,门外传来了林管家的声音。

    “门没锁。”

    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茶饮,时聿抬头,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意外。

    林管家微微一笑:“听陈管家说少爷喜欢喝,特地去讨教了一番。”

    时聿端起抿了一口,味道和陈管家做得有些细微差别,但也很好喝。

    “我很喜欢。”

    “少爷喜欢就好。”

    林管家听陈管家说时聿喜欢他特调的饮料后,那每个月的几回接触,多半都是虚心请教去的。

    他等时聿放下杯子,才再次开口:“司机已经在机场接到先生,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