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聿聿怎么突然来了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裴叙衍只简单跟两人交代了裴启元是怎么知道他和时聿关系的,其余的并没有多说。
可这看似只是裴叙衍和时聿两个人的事,在座的三个人却都清楚,远不止这么简单。
像裴启元这种在豪门权力场里泡了一辈子的人,即便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也只会出于维护家族颜面,把两人强行拆开,再各打五十大板。
可这件事里,最关键的一环还是那封邮件的来源。
他们都知道邮件是怎么发出去的,可裴启元不知道,也注定查不到来源。
外部查不到,自然就会往内部查,会猜忌集团、猜忌老宅,甚至猜忌裴叙衍身边的人。
等所有方向都碰了壁,视线迟早会转到裴叙衍名下那些已经脱离裴家掌控的产业上。
这类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找不到凶手时,清洗所有不确定的隐患。
所以他们现在很被动。
“快过年了,裴启元不会闹出太大阵仗。”裴叙衍说,“他也怕被老爷子察觉。”
他讨厌裴启元,但也了解这个人。对方习惯了站在高处摆弄权力,但在裴家,谁都越不过老爷子。
在这一方面,裴启元还是拎得很清的。
钟炀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长川科技和裴叙衍挂钩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话音一转,忽然说: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去休息?加班虽说是累了点,但看在这么高的工资份上,这班也不是不能加。”
裴叙衍:“……”
钟炀还在继续:“我当年好歹也是个人物,裴家势大不假,但只要不是有预谋的针对,我这边出不了问题。”
“休息就不必了,还有事要处理。”裴叙衍起身,随口问,“长川内部最近怎么样?”
“你就算不放心我,也该放心那些跟你从厄斯诺出来的人。他们能力很强,这小半年下来,中文也说得有模有样了。”
陈管家挑了挑眉:“那看来你这个总裁当得也挺舒坦的。”
钟炀斜了他一眼:“陈管家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我一开始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天就靠咖啡续命。”
说出来他才觉得不妥。再苦,他能有裴叙衍苦?
他们的小裴总可不一样,既要抽时间谈恋爱,又要兼顾两家公司的决策。果然,人都是对比出来的,这么一想,他好像也没那么辛苦了。
他抬眸,看着裴叙衍转身往门口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作为钢铁直男,大概是理解不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了。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F国对于同性很包容,他身边就有不少,早就见怪不怪。
只是国内不同。当初第一眼看到裴叙衍和时聿站在一起时,他就知道,就这两人的家世背景而言,真想走到一起,难。
想到那个看着同样比同龄人沉稳的青年,钟炀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刚见到裴叙衍的时候。
说实话,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困在厄斯诺了。
就在他们这群人已经认命的时候,那个当年才十几岁的少年出现了。
身为裴家继承人,出现在厄斯诺皇家学院本身就够匪夷所思了,出现在世界监狱,更是让人费解。
当年似乎也是这样的一个冬日。
风比现在更冷,也更刺骨。
但那个只有十六岁的裴叙衍的眼神,比这冬日还冷。
……
四年前。
厄斯诺监狱的天空好像永远是灰色的,跟那所数里之远的皇家学院相反。
外界权当这里是关押重量级罪犯的禁地,却极少有人知道,关在里面的人,几乎全是被资本碾碎、被势力构陷、被规则辜负的可怜虫。
彼时的钟炀,因为被猜忌,被卸去所有职务,扣上重大经济罪犯的罪名,丢进这座暗无天日的牢笼。
实际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过是因为他的存在碍了某些权贵的路,挡了某些人的眼,最终成了那些大佬政治博弈里的一枚弃子。
进来不过两年,他的所有棱角都已经磨平。
这里的人也大多如此,待得越久,表情越空洞,眼神越麻木,像一具还在喘气的行尸走肉。
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推开那天,钟炀好像还记得当时的天色,皇家学院的一抹璀璨昏黄也映在了监狱上空。
那道狭长的光线里,一个少年从光里走了进来。
十六岁的裴叙衍,身形还未完全长开,是清瘦的,挺拔的,但那身干净利落的学员制服明显和这座牢笼格格不入。
皮肤冷白,眉眼生得极精致,身上全是少年矜贵的干净锐气,可那双眼睛,与之截然相反。
钟炀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但裴叙衍见到他的第一面,就问他:“想出去吗?”
怎么可能不想。可他和这里所有人一样,早被磨去了所有希冀,只打算浑浑噩噩地熬完这辈子。
可生活中突然出现一抹不一样的亮色,哪怕只是当个解闷的消遣,他也想抓住。
于是他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当然想。”
之后裴叙衍常来。
奇怪的是,那些负责看管的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又或者说,对他视而不见。
他也跟不少人说过同样的话,大多数人听听就过了,只当是哪家权贵少爷跑来猎奇看热闹。
也有仇视权贵的,在他出现之后盯上了他,想给他点教训。
钟炀一直冷眼旁观。
可谁能知道,裴叙衍身手不是一般的好,三个成年男人围攻他一个,竟然全被他反杀了。
而钟炀在他身上,又看到了那个格外不一样的眼神。
很沉很沉,深不见底的沉,甚至带着……兴奋。
如果说这世上有藏在表象下的疯子,他想,大概就是那样的吧。
于是他心里真的升起了一点希望,开始替他做事,替他接触他想找的人。
他当时应该是想出去想疯了。
可如今回头再看,钟炀只剩庆幸,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次选择。
他不知道裴叙衍究竟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年之后,这个人真的带着他们这群人,离开了这座在外人眼里进来就等于终身监禁的牢笼。
也就是现在这个年代不流行“死侍”这种说法了,否则裴叙衍和他们这些人的关系,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
裴叙衍在从长川出来后,就让陈管家驱车去了公司。
刚从专属电梯出来,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脚步顿住了,那双狭长的眼眸透着明晃晃的错愕。
里面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光看背影,就能感觉到那种格外不同的气质。
陈管家原本也要跟进去,目光扫到沙发上的人后,脚步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转身按下那扇刚合上没多久的电梯门,逃也似的走了。
他们老板聪明,可老板的对象小时先生,也很不一般。
这两个人,都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脑子、不一样的洞察力,这是陈管家接触时聿这么久以来,最直观的感受。
老板很善于隐藏,想法也让人琢磨不透,但那个前提是,对面的人不能是小时先生。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