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完了,他脏了

作品:《只想吃口肉,非要让我考科举》

    沈青云脑子想一圈,感觉该告的状尽数告了,没有什么遗漏。

    顺手抓起徐夫子的衣摆擦了擦脸,“夫子我们快走吧。”

    徐夫子嘴角有些抽搐,强忍回房换一身衣衫的冲动抬步向宿舍走去。

    两人刚走进院子便看到沈之轩被按在地上打。

    沈青云不管不顾嗖的一下冲到两人跟前,用力举起打翻在地的木盆,照着林涛的脑袋砸下去。

    “啊!”林涛痛呼出声,抬手捂住自己的后脑。

    沈之轩趁机一脚将林涛踹翻在地。

    沈青云捡起之前用来吓唬人的木棍,身体一跃骑在林涛的身上,握着木棍向身下人的眼睛刺去。

    林涛这回真的被吓住了,他明显感觉到沈青云真要刺瞎他的眼睛。

    “住手!”徐夫子大声呵斥。

    木棍尖端在眼睛上方停住。

    沈青云眼神平静的看着身下的林涛,“我琢磨的很对,只要你躺下就很方便我动手。”

    没等对方回话,沈青云感觉到屁股下逐渐温热。

    低头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头猛地一转,就看到林涛两腿之间慢慢扩散的水迹。

    沈青云身体一窜,迅速从林涛身上翻下来,转着圈歪头查看自己的屁股。

    这人怎么这么怂,一点小事就能吓尿,完了,他脏了。

    “哇!”沈青云再次大哭。

    “夫子,林涛他尿我裤子!”

    徐夫子又怒又急,平时走路不太明显的跛脚,此时更显颠簸。

    一把抓住沈青云的手,将其手中的木棍夺下。

    极为盛怒的他,半响说不出话,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童下手竟然这样狠毒。

    努力平缓情绪,徐夫子面容严肃的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日,林涛、沈青云你们俩人回家去吧。”

    话音刚落,林涛恐惧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徐夫子的面前:“夫子,学生知道错了,就原谅学生一次吧,明年学生就能参加科考了!”

    说完便连连磕头,试图请求徐夫子网开一面。

    沈之轩也跟着跪在林涛的身边,焦急的说:“夫子,堂弟是为了帮我,他年岁小什么都不懂,求夫子网开一面。”

    而站在一旁的沈青云则是强忍着屁股上湿意,心里暗自琢磨着,他才上了两天学,这束脩能不能全额退回来。

    两人都表态,然而行为最恶劣的沈青云始终没有动静。

    徐夫子转头看向沈青云。

    只见沈青云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夫子,我觉得还能有周转的余地。”

    徐夫子见沈青云丝毫没有知错之意,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心思深沉到连他都看不出。

    “你可知,伤了林涛的眼睛会断送他的一生?”

    沈青云眨了眨眼睛,无辜万分:“我就是吓唬吓唬他。”

    哪怕徐夫子不开口阻拦,他也会适时停手,真当他是五岁小孩呢,一点不知道分寸。

    告夫子也只是能解决一时的问题,时间久了便又会故技重施,哪怕不是林涛,也还有徐涛、李涛、等其他人,只有自己立起来,以后才不会被轻易欺负。

    这种事情,他在上一世见到的多了。

    他一个五岁的小身板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了,只能一次性震慑住,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好惹,这样才会一劳永逸。

    徐夫子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刚刚缓和下去的怒气再次升起。

    “你这是吓唬他吗?我看你是在吓唬我!”

    短短时间,这顽童便让他经历了威胁和惊恐。

    对待他这个夫子都这样,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好在他只是上的短学,没有科举之意,否则一旦入朝,后果难以想象。

    沈青云完全不知道,他在夫子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上升到这种境界。

    如果让他知道,他真会谢谢夫子的看中,就他这智商,还奸臣,能考上都是祖坟上冒青烟。

    “哪能啊,你可是我最最敬重的夫子,是除了我爹娘以外最重要的人。”沈青云就差在脑门上写着真诚二字。

    不等徐夫子回话,沈青云上前一步,站到林涛面前,表情严肃的问:“林涛,你可知错?”

    林涛已经被徐夫子的话吓到了,惶恐顺着开口:“夫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留下学生吧。”

    沈青云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说道:“夫子,他知道错了,我和堂兄也决定不计较了,多谢夫子为我和堂兄主持公道。”

    徐夫子顿时又被气笑了,短短几句话,将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这哪里是五岁孩童能做出来的事情。

    徐夫子陷入了沉思,仅仅是两天他便察觉出沈青云的不同之处。

    这让他再次想起自己的小儿子,记忆力惊人堪比过目不忘,科举一路他有信心小儿子将来一定会考取功名。

    奈何儿子生性纯良,与科举之路无疑是一大缺陷。

    他之所以科举无望,不就是因为没有防人之心。

    如若有沈青云护着,是不是儿子的路就会好走一些。

    两人年岁相当,心智没有完全塑成,有他教导,沈青云的性子必不会歪到哪里去。

    凭借从小长大的情谊,将来沈青云一旦得势必会对儿子护上一护。

    只是到底要不要这样做,他还需要好好考察一番。

    “既然知错,那便暂时饶过你们,下不为例。”

    徐夫子沉声说道。

    还没等地上跪着的两人露出笑容,又继续说道:“犯错就要罚,林涛你恃强凌弱,罚抄《论语》《孟子》德行篇十遍。”

    沈青云脑子想了一遍,印象中这两部书里面,好像没有特定的德行篇,也就说,两部书里凡是与德行有关的句子,都要抄十遍。

    这是便宜林涛了,说是惩罚,这简直就是让他变相的学习。

    “沈之轩,《大学》抄写三遍。”

    两个人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来,夫子能罚他们抄书,便代表着不会将人赶出私塾。

    沈青云一看惩罚只是抄书,他完全不带怕的,两天满打满算学了二十五句三字经,一句六个字,总共就是一百三十个字,哪怕是抄十遍都没问题。

    徐夫子意味深长的看向沈青云,“至于你,三日之内背下《三字经》,如若背不下来,便离开吧。”

    沈之轩一听,带有伤痕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夫子,堂弟都是为了帮我,能不能减少一些。”

    罚抄书他尚可能帮忙,背诵他无法帮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