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换一壶

作品:《只想吃口肉,非要让我考科举

    沈青云搬桌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不顾周围人的反应,快速搬着桌椅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知县看的一愣,他的县里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样如出一辙的人,而且还是颇有希望的苗子。

    徐修远和沈青云两人在县衙门口汇合,徐修远看到沈青云也搬着桌椅,心理顿时安定起来,他的做法果然没错,青云兄也把桌椅搬了回来,还好他没有听知县的话。

    看到徐修远的神情沈青云便能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青云兄,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跟我爹解释,我提前出来是万不得已。”

    沈青云敷衍的点点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原以为是个省心的,现在看来他是想多了,孩子真的不好带啊。

    两个人等了很久,人数才凑够,县衙的门终于打开。

    有了第一场考试的经验,加上徐夫子的言语劝说,几个长辈都认为沈青云几人不会是第一批出考场的人,以至于没有早早的等在衙门门口。

    不过他们也没有走远,就在衙门门口附近的茶摊上喝着价格昂贵的茶水,同时也长了见识,茶水昂贵也就不说了,坐的位置也要算钱。

    一壶茶水,三百文,坐在摊位那里喝一个人五十文。

    几个人当中,反应最大的便是沈之轩的爹,他连连摆手:“我不渴,我在旁边蹲着就行。”

    蹲累了他就站起来走走,要不是怕丢了儿子的面子,他都想直接坐在地上。

    说什么都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另外三人怎么可能让他蹲在一旁,不说这段时间他们之间也算熟络了,就说孩子们之间的情谊,也不能扔下他不管。

    “快坐下来吧,钱我都付完了。”

    高父热情的说道。

    四人坐定之后,高父拎起茶壶,给四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徐夫子,你说第二场的题难不难,要是不中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高父对儿子还是没有信心,总感觉儿子上一次榜上有名是走了狗屎运。

    要说这几个当中一定是他心里最没有底。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徐夫子倒是没什么担忧,自家儿子必定会中,第一场的第一名如果落榜,那就是打知县的脸,只不过是能不能拿上案首的问题。

    他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一般情况下,第一场能中,后面的几率就会很大。”

    身为几个孩子的夫子,他们的学习心里还是有数的。

    只不过考场上往往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他的话不能说的太满。

    高父砸吧砸吧嘴,要咋说读书人心眼子多呢,这话说的跟没说差不了多少。

    端起茶杯,一杯茶一饮而尽,脸色一僵,转头“噗”的一声,一大口茶喷在了地上。

    轻咳了几声之后,转过身对茶摊的摊主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茶?”

    摊主一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盯着炉子上茶壶,眼皮抬都没抬地说道:“我哪知道什么茶,反正喝不死人。”

    高父见状就要跟摊主理论上几句,徐修远连忙阻止。

    “高兄,算了算了,这个时候不要生事端,免得影响到孩子科考。”

    一句话让高父清醒下来,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摆摊的人,要说没有点门路,他是不信的。

    见高父冷静下来,徐夫子客气的对摊主说道:“劳烦帮我换一壶开水可好?”

    摊主这才懒懒散散站起来,随手拎起一个茶壶,放到几人的桌子上,“三百文。”

    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然而那态度明确的让人知道,他可不管是茶还是开水,反正都一个价,而且只卖不换。

    徐夫子拿出钱袋子就要付钱,这个时候沈长河直接将钱交给摊主,“麻烦大兄弟了,我们想要那壶水可好?”

    摊主也不是什么大恶人,顺着沈长河的手势看向炉子,将钱收好,拎起刚刚拿过来茶壶,说了一句:“行,你等着。”

    高父和徐夫子疑惑的看向沈长河,他憨憨一笑,“喝那一壶好一些。”

    他们兄弟两人没什么关系什么水都能喝,另外两位可不一样,刚刚那壶水还没开,别在喝了肚子疼。

    眼看刚刚的茶要被换走,沈之轩的爹悄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细细品了一下,心里想着这茶也不难喝,何必重新换一壶,浪费银钱。

    沈长河说完也将自己茶杯里面的水喝掉,没怎么尝就咽了下去,怪不得高兄和徐夫子两人难以入口,这茶水还不如直接喝水,真的是花钱找罪受。

    几个老父亲在茶摊上闲聊等待,过了一段时间,摊主从偶尔看他们一眼,到时不时的看着他们,明目张胆的盯着那壶开水,感觉快要喝完了,起身走过来,“各位,还要茶水吗?”

    那态度很明显的提醒着几人,坐的时间够久了,想要再继续坐在下去,就要买茶水。

    高父根本不在乎这几个钱,这种情况下,当冤大头他也认了,刚要套出银钱,就发现衙门的大门开启,远远望去,感觉走出来的几个人中,好像有他们的孩子。

    “长河,你快看看那个是不是你家青云。”

    一句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去,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人脸,但是沈青云和徐修远两人有标志性的认法。

    “个头矮,还拿着桌椅,一定是咱家孩子了。”

    沈长河说完便起身向县衙门口跑去,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追了上去。

    茶摊摊主看着离去的身影有些遗憾,怎么就第一批出来了呢,他刚刚不但想收茶钱,还想重新收座位的银钱呢。

    县衙的门一开,人群便不由自主的汇集到县衙门口,沈长河一马当先开拓出一条路,带着其余三人闯到人群前面。

    此时沈青云两人刚好从县衙走出来。

    沈长河表兄弟两人连忙上去接过两个孩子手中的桌椅。

    慢了一步的徐夫子见儿子的桌子被人接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想要伸手接过来,沈之轩的爹闪身避过,“不用,不重。”

    徐夫子没有客气,走到沈青云两人的身边,心中有些疑惑。

    徐修远向沈青云身边凑了凑,沈青云只好帮着说道:“知县大人让我们将试卷交上去。”

    徐夫子一听喜出望外,知县大人开口,那就表明要当场审阅他们的试卷,这是殊荣同时也有很多好处,但凡写的不错,都会有很好的名次,看来沈青云两人的县试是稳了。

    第一批人全部走出来,县衙的大门再次关闭。

    高父凑到沈青云的身边悄声询问,“青云,考的难不难,你觉得一鸣能会吗?他在里面怎么样?”

    沈青云想了想,如果高一鸣正常发挥,应该还是会榜上有名的。

    “高伯伯你应该相信一鸣。”

    得到沈青云的话,高父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嘴角忍不住扬起,“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左右看看,见沈长河两人手中拿有东西,沈青云两人也脸带疲色,“要不然先带青云他们回去休息。”

    沈青云觉得他现在不算很累,这次比第一场轻松很多,转过头问徐修远,“修远,你累吗?要不要先回去?”

    徐修远连连摇头,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说实话这科考还没有他平时在家写的文章多呢。

    沈青云也觉得,徐修远这个心大的,考场压力什么的与他根本搭不上边。

    “那我们还是等一鸣他们出来,一起回去吧。”

    得到回答,四个老父亲下意识地向茶摊的方向走去。

    沈青云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之轩的爹,沈大柱,自然知道要去哪里,他心里是几万个不赞同,太费钱了,有再多的钱也不能这么花。

    他是停下脚步,“前面有个茶摊,一个人要四十文,一壶水要三百文!”

    一句话沈青云就听出了重点,他这个大伯是心疼钱了。当然不是他付的钱,但是他也会心疼不自在。

    沈青云停下脚步,左右看看,开口喊道:“爹,夫子,高伯伯,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一鸣他们出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我们肯定会很高兴。”

    高父转过身很不赞同,“这也没有个落脚的地,你们那么累,不能站在这里等,不妥不妥。”

    “不用站着。”

    沈青云说完,示意沈长河把手里的桌椅放到地上,沈大柱也跟着把桌椅放了下来。

    沈青云伸手横着摆正,拍了拍上面,“高伯伯,夫子,你们坐这里。”

    说是椅子其实就是长条木板凳,要不然沈青云几人也不会不太吃力的在考场搬进搬出。

    木板凳坐两个人刚刚好,徐夫子有些迟疑,众目睽睽之下,坐在衙门门口有失体面。

    高父则是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还是青云聪明。”说完便一屁股坐下来。

    坐下之后还看向面前的县衙大门,“不错,不错,只要大门一开就能看到我们。”

    不用沈青云再次动手,沈大柱直接将他拿着的木凳摆正,招呼着沈大河过来跟他一起坐。

    这样好,位置宽敞不说,最主要的是不用花钱。

    徐夫子站在一旁,有些迟疑,“这位置不够,青云他们没地方坐。”

    其他人一听,看了看好像真的是这样,两条木凳,他们四个人坐下了,真没有两个孩子什么事。

    沈大柱立马站起身,“青云,来坐大伯这里,我不累。”

    沈青云可没有什么身份包袱,他摆摆手,“不用,我们有地方坐。”

    说着又把桌子摆正,翻身一跳,稳稳地上了桌子,直接盘腿坐在了中间。

    徐修远有样学样也跟着爬上了桌子,坐稳之后,四周看看,还挺高,视野很开阔,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一时间衙门外的空地上,中间两张长条桌子外加两条长木板凳,就这么正对着县衙大门坐着,与周边的人群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县衙门口站着的衙役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当衙役这么多年,年年经历县试还头一次遇到胆子这么大的人。

    刚要笑出声,又想到他现在的差事,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

    随后看着了看门前场地上站着的人群,和沈青云等人若有所思起来。

    考场内的高一鸣和沈之轩两人完全不知道县衙外的事情,他们正在全力以赴地考试。

    高一鸣写完最后一个字, 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完事了。

    小心收好卷子,他没有示意交卷,反而是又观察起那个席地而坐的考生。

    只见那考生依然盘膝而坐的在那里提笔书写,这让他更加的佩服,这样的姿势他可受不了。

    如果换成是他,他宁可放弃考试,大不了下次再来。

    沈之轩比高一鸣早一些写完,他同样没有交卷子,是想着与高一鸣一同出去,在县衙这个临时考场有一个好处就是,他的视线不会被遮挡,虽然看不清别人写的字,但是每个人的举动还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发现高一鸣完成考题,本以为他会交卷,或者向他这边看上一眼,结果这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让他有些郁闷,不过还是坐在那里,等着与高一鸣一同交卷子。

    高一鸣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考生,终于等到了那个考生完成答题,因为他看到那考生开始收他的笔墨。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收拾。

    他连忙收拾起来,随即终于想到了他的好兄弟沈之轩,抬眼望去,沈之轩坐的端正像望夫石一样看着他,他讪讪的笑了笑,直接向衙役示意交卷。

    沈之轩紧随其后,那个席地而坐的考生也随之交卷。

    衙役把卷子收走之后,高一鸣这才站起身来,这个时候发现,那个考生正在缓缓的伸展他的腿。

    高一鸣有心想去帮忙过去扶起那人,奈何衙役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只好搬起自己的桌椅向县衙门口走去。

    到达县衙门口数了数人数,在等待的有三个人,看来还是要等等才能出去。

    这个时候沈志轩也走了过来。

    高一鸣加快脚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