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宠女儿

作品:《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蒋凡与通禀的下人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殿下,安……安国公……非要硬闯,奴才们……拦不住……”

    长公主一记冰冷的眸光打来。

    下人顿时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长公主又看向了胆敢擅闯她府邸的男人——蒋凡。

    “一别十多载,蒋二爷一来就给本宫好大一个下马威呀!当了安国公,果真是地位不凡了!”

    他可不是娇滴滴的温氏公主。

    她自幼便得父皇疼爱,念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雄韬武略。

    若非错生成了女儿身,如今龙椅上坐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公主府的下人皆感受到了来自殿下的杀气,一个个噤若寒蝉,屏住呼吸。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若是旁的朝廷命官,早已吓到腿软。

    蒋凡偏不。

    他无畏地对上了长公主凌人的视线,第一反应不是行礼也不是告罪,而是冲自家闺女招了招手:“你杵着干什么?过来呀。”

    姜锦瑟“哦”了一声,乖乖走到便宜老爹的身旁。

    长公主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杀气:“蒋凡,你们蒋家好大的胆子!”

    蒋凡大大方方地说道:“多谢长公主夸赞,愧不敢当!”

    长公主冷声道:“本宫最讨厌有人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蒋凡,你可知擅闯公主府该当何罪?”

    “那长公主又知不知道,谋害蒋家人该当何罪?张毅的下场,长公主比我更清楚吧。”

    “区区张毅,也敢与本宫相提并论?”长公主冷声驳斥。

    蒋凡道:“张毅可是当朝首辅之子,陛陛下的股肱之臣,仅仅是因为指使人谋害我小侄儿未遂,就被流放了三千里。长公主今日若是动了我蒋家唯一的千金,我向长公主保证,今夜长公主府便会被夷为平地!”

    他说的不是遭到报应,不是同归于尽,而是“夷为平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蒋凡压根儿没将长公主府放在眼里。

    长公主还从未被人如此挑衅过。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就凭你?”

    蒋凡挺直腰杆:“就凭我。”

    长公主狠狠捏紧了拳头,埋伏在四周的暗卫蠢蠢欲动,她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取父女二人首级。

    然而她忍住了。

    蒋凡感受到了她的顾忌,越发嚣张道:“没什么事的话,蒋凡先告辞了。闺女,回家!”

    姜锦瑟回头看了眼长公主。

    对方的眼底满是怒火与杀气,却仍能隐忍不发,着实令人惊讶。

    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连张贤妃的面子都不给。

    她的便宜老爹都快把鞋底板扇到长公主脸上了,长公主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她小声问自家亲爹:“真能走?”

    蒋凡道:“能啊。”

    姜锦瑟不快的眨了眨眼:“我下次也能这么嚣张吗?”

    蒋凡:“……”

    父女二人脑袋一扭,雄赳赳扬长而去。

    佟女官对四周的下人摆了摆手,众人慌忙退下。

    “殿下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佟女官轻声问。

    长公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隐隐泛白:“蒋凡说的对。本宫的确不能在公主府杀掉蒋家人。”

    佟女官点了点头:“是啊,陛下倚重蒋家,若是在公主府对他们动手,恐惹陛下龙颜大怒。可是……凤女怎么办?方才公主对凤女说的那些话,若是凤女传了出去……”

    她不敢往下说。

    长公主打断佟女官的话:“得凤女者得天下。但你别忘了,还有一句——阴主阳衰,乾坤倒置。凤女在本宫这儿是一颗好棋,在天子那儿,却是一枚搅乱他国运的眼中钉。天子若知她是凤女,哪怕她是蒋家人,也一定会立刻杀了她!”

    父女二人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蒋凡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闺女,你吓死爹了!下次出门和爹说一声。这回要不是爹及时赶到,你怕是有苦头吃了。”

    姜锦瑟听出了弦外之音,往她爹身旁坐了坐,说道:“所以连你也认为,长公主不会杀我?”

    蒋凡道:“她敢杀蒋家人,陛下第一个不答应。她最多揍你一顿,饿你几日,把你折磨得不成人形,再为你指条明路,让你不得不依附她。”

    姜锦瑟道:“你很懂嘛?”

    蒋凡道:“你别忘了你爹我是谁的徒弟。他跟着张老头做学问,就当真只做了学问吗?张老头的本事,他自问比张毅继承得多。”

    姜锦瑟很是不解地问道:“但是很奇怪啊,皇帝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杀,为何独独对蒋家人如此特殊?就算蒋家祖上有从龙之功,也对太祖皇帝有救命之恩,但这么多年过去也该还清了。何况,为皇帝效命本就是臣子的本分。”

    “是不是有别的缘故啊?”

    姜锦瑟眨巴着眸子看向自家老爹。

    蒋凡若有所思:“我也这么问过我大哥。我大哥说,除非我愿意继承安国公之位,否则就不要打听。我那会儿才不想当什么安国公呢。”

    姜锦瑟喃喃:“蒋无忧……”

    ……

    小花园里,蒋无忧听完二叔与妹妹的提问,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从小听到大的,就是祖上立了功,惠及后人。你们想要的秘密,我爹还真没和我说过。”

    “你小子再仔细想想!”

    蒋凡道。

    “没有就是没有!”蒋无忧说道。

    蒋凡险些又要和不孝侄儿干起来,姜锦瑟拦住他,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伯走得突然,来不及说?”

    蒋凡无法反驳。

    皇族如此袒护蒋家,是有缘由的。

    大伯也许是没来得及说,也许蒋家压根儿不知情,但天子一定是心知肚明的。

    当面问天子,以姜锦瑟前世对他的了解,他断不可能轻易透露真相,否则前世她就已经知道了。

    长公主知情吗?

    姜锦瑟摇了摇头。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道魁梧的身影——西南王。

    姜锦瑟眸子一亮:“怎么就忘了他呢?”

    “我出去一趟。”

    姜锦瑟起身就走。

    蒋凡问道:“你上哪儿去?”

    姜锦瑟道:“出城。”

    蒋凡道:“等你赶到那儿,城门都关了!”

    “那也得试试,借我一匹马!”

    蒋凡道:“不借!”

    蒋无忧瞬间牵来宝马,递过马鞭:“妹妹,给!”

    姜锦瑟骑着马出了安国公府,没走几步便与沈湛迎面碰了个正着。

    她勒紧缰绳停下马,疑惑地看向沈湛:“你怎么来了?”

    沈湛道:“你打算去哪儿?”

    姜锦瑟道:“我出城一趟。”

    沈湛道:“你是想找那位前辈?”

    姜锦瑟眨了眨眼:“你们这也能猜到?”

    沈湛平静道:“他早就不在那里了,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他走了?谁说的?”姜锦瑟问道。

    沈湛道:“孟公派人去查他,结果无功而返。”

    姜锦瑟品出了些许不对劲儿:“你把他的身份告诉孟哲了?”

    沈湛没有否认。

    姜锦瑟又道:“你方才说的是查他,不是捉拿他。”

    沈湛轻叹一声。

    他就知道,她太聪明了。

    即使他说的再滴水不漏,她也总能摸到一丝破绽。

    他索性直言不讳道:“我们怀疑,曾经的案子判错了。”

    姜锦瑟四下看了看,翻身下马:“回去说。”

    蒋凡刚选了一匹汗血宝马,正要去追宝贝闺女,就见闺女自个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自己没承认的女婿。

    蒋凡的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在见到闺女时又化作了满眼的宠溺:

    “闺女啊,回来就对了,要出城咱明儿一大早再去,你想去哪儿,爹都陪你!”

    沈湛冲蒋凡拱了拱手:“安国公。”

    蒋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总算认清自个儿身份了?知道岳父不能随便叫了?”

    “我要陪我闺女,没工夫搭理你,一边儿玩去!”

    沈湛自怀中取出一纸衙门的调查令:“下官今日登门,乃是奉命查案,请安国公协同调查。”

    蒋凡道:“你查案查到你岳父头上了?”

    姜锦瑟问道:“原来你是来查案的?我还以为……”

    沈湛道:“以为什么?”

    姜锦瑟道:“没什么。”

    沈湛没再刨根问底,他看向蒋凡:“下官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问安国公。”

    蒋凡不耐道:“快问快问快问,烦死了!”

    沈湛道:“请问安国公,可曾去过西南王府?”

    蒋凡神色一顿。

    姜锦瑟把自家老爹的神色尽收眼底,忽然记起与西南王初遇那日,她家老爹一眼便喊出了对方的身份。

    她以为是西南王入京时,她爹与西南王见过。

    却原来,是她爹亲自去过西南王府么?

    蒋凡犹豫片刻,垂眸长长叹了口气:“是,我去过。我和你娘,就是在西南王府认识的。”

    姜锦瑟惊讶地问道:“莲影是西南王府的人?”

    蒋凡道:“也不算西南王府的人。她是西南王请来的大夫。”

    “我恰巧也在西南王府养病……府医医不了我,于是你娘也成了我的大夫。”

    “西南王知道你的身份吗?”姜锦瑟问道。

    蒋凡道:“我想他应当是猜到了吧,所以才会收留我。”

    “我在西南王府住了一阵子,痊愈后便随你娘一道离开了。”

    姜锦瑟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不信。”

    蒋凡眉心一跳:“是真的。”

    姜锦瑟道:“不对,你有事瞒着我,西南王收留你是别的缘故吧?”

    蒋无忧开口:“我听闻西南王有个小孙女……哎呀,二叔,你不会是被人家绑回去当了上门女婿吧?”

    蒋凡的脸色瞬间涨红:“臭小子,我大哥大嫂把你生下来就是让你胡说八道的?”

    姜锦瑟眨眨眼:“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呀!”

    蒋凡尴尬道:“哎呀那都是孩子心性闹的。你爹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与别的女人授受不亲,我自始至终只心仪过你娘。”

    蒋凡看向沈湛:“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沈湛公事公办地问道:“西南王是否对安国公有恩?”

    蒋凡道:“没有的事儿!他留我养病,我为他出谋划策,两不相欠。”

    原来她爹还给西南王当过几个月的幕僚啊。

    沈湛又道:“那你可知,西南王每隔三年都会出去见一个人,那人是谁?”

    蒋凡没好气道:“我干嘛要告诉你?你方才说只有一个问题,现在你都问了好几个了。”

    沈湛看了看姜锦瑟,对蒋凡道:“今年便是他会友之期,他既在京城附近出现,我猜想那位朋友或许是京城人士。找到他,我们就能找到西南王。”

    蒋凡不解地问道:“你找那老头做什么?你不会真把他抓回去砍头吧?”

    姜锦瑟拽了拽蒋凡的袖子。

    蒋凡问道:“闺女,干嘛?”

    姜锦瑟轻轻唤了一声:“爹。”

    蒋凡的心里炸开火树银花:“闺女叫我爹啦!爹告诉你……爹什么都告诉你!”

    ……

    月黑风高。

    四人蹲在郊外一座小山坡后,探头探脑地望着对面的凉亭。

    姜锦瑟低声问道:“你确定西南王会来这里?”

    蒋凡拍着胸脯道:“他联络人的暗号还是我设计的,闺女放心,爹绝不会看错!”

    蒋无忧睁大一双眸子:“可是咱们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也没见有人来呀。”

    蒋凡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快闭嘴吧。”

    沈湛凝眸道:“人来了。”

    四人忙压低了身子,拿起树枝挡在头顶。

    脚步声渐近,有人走进了凉亭。

    紧接着阵阵酒香飘来。

    竟是二月的烧刀子。

    姜锦瑟悄悄拨开枝叶的缝隙定睛一瞧。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凉亭此时竟已对坐了两人。

    面对着他们的是多日不见的西南王,至于背对着他们的那一位,穿着长袍,戴着斗笠,瞧背影有些仙风道骨。

    夜色太暗,看不清。

    唯有沈湛的眸光微微顿了一下。

    “你终于肯见我了。”西南王开口,“你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吧?”

    “不知王爷找我何事?”那人问道。

    西南王道:“你心知肚明,何必再问。”

    那人道:“我早已退隐江湖,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西南王道:“凤女已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