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学良去军队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冯庸哥能去北京,你凭啥不能去?

    你又不是去北京胡混的,你是去学本事的。

    你跟他说清楚不就完了?”

    当天晚上,张怀笙坐在炕沿上翻书,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张首芳在旁边缝衣裳,看她心不在焉的:“你咋了?”

    “没咋,我在想大哥明天会不会去找爹说。”

    “你操这份心干啥?

    他自己的事,他自己不去说,别人替他急也没用。”

    她不是不想帮他,只是她知道有些路,得他自己迈出第一步。

    男人想承继家业了第一步就得立得住。

    第二天下午,张怀笙在灶房门口帮赵婆子择豆角。

    赵婆子坐在灶台边上一边削萝卜一边念叨:“四小姐,你说大少爷这两天咋了?

    吃饭也不说话,见了人也不打招呼,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没事,就是心里有事。”

    “啥事啊?跟冯家那少爷去北京念书有关?”

    “年轻人嘛,都想往外跑。可当爹的舍不得啊。”

    傍晚,张学良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门没有关严,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比平时硬气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少年人那种变声期还没过的粗哑:“爹,我还是想去北京。

    冯庸已经去了,他在那边有路子,我去了有人照应。

    我不是去胡混的,我就想出去学点真本事。”

    张作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他是他,你是你。

    他有他爹留下的路子,你有你自己的路。

    你老瞅着别人走的路,你自己的路就不看了?”

    “那我的路在哪儿?”

    “我跟你说过了,东三省讲武堂正在筹备恢复,明年开春差不多就能开课。

    到时候你进去,好好学。

    那是咱自己家的地盘,你去了不受气。

    你跑北京去,北京城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生脸子去了,谁认得你是谁?”

    “可冯庸也在北京啊,他比我早去了几个月,那边的人他多少也认识一些。

    有他在那儿,我去了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吧?”

    “冯庸是冯庸,你是你。

    他去了北京,那是因为他爹倒了,他在奉天没根基了,不往外走不行。

    你有你爹在这儿戳着呢,你急啥?”

    张作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以为北京是啥好地方?

    你去了,人家一看你是张作霖的儿子,捧你的有,踩你的也有。

    你在奉天都还没把自个儿立住,你跑北京去,人家几句话就能把你绕进去。

    你在奉天不用看别人脸色,你想学啥我让你学啥。

    你在北京,你想学啥得看人家教不教你。”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炉子上水壶冒泡的声响,咕嘟咕嘟的,一声接一声。

    张作霖又说:“再说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都。

    冯庸也十七,他去了,是替他冯家闯一条路出来。

    你呢?

    你是张家的长子,你以后要接的是你爹手里这摊子事。

    你在奉天把底子打扎实了,比你跑北京去晃两年强。

    冯庸在北京学的那一套,是给人当兵的。

    你在奉天学的这一套,是给自己当家做主的。

    这能一样吗?”

    张学良的声音压低了:“那我今年干啥?就在家等着?”

    “你今年去军中待着,先跟着勤务兵跑几个月,熟悉熟悉。

    你也该知道手底下的兵是咋回事了。

    你光知道他们在操场上站队,你知道他们一天吃几顿饭、领多少饷、家里头几口人吗?

    你知道他们为啥听你的?

    就因为你姓张?”

    张作霖停了一下,“你在军中待一年,等讲武堂开了,我再把你送进去。

    到时候你带着兵去念书,比你空着手去念书强。”

    屋里沉默了很久。

    “……行。我去军中。”

    “去了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不会的。”

    门开了,张学良从书房里出来。

    他走到廊子底下看见张怀笙还站在那儿,脚步慢了一下:“你在这儿干啥?”

    “喂猫。”张怀笙摊开手掌给他看了看空空的掌心,“喂完了。”

    张怀笙:当然是偷听啊!

    哪里需要听哪里????' ??'

    张学良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站在暮色里,中间隔了一两步的距离。

    晚风从廊子那头穿过来,带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翻的沙沙声,和灶房那边隐隐约约的锅碗声响,把院子里的安静衬得更深了一层。

    “爹让你去军中,大哥啥时候去?”

    “明天。”张学良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爹说让我早点去。”

    “那你去吧,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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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学良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会说,

    我走了你老实点,别老在灶房门口蹲着,能不能有点小姐样子,二妈妈说了你好几回了。”

    “她没说,你说的。”

    “我说的也算。”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还在炕上蜷着没醒透,就听见外头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脑袋上,又听见张学铭在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跟敲鼓似的。

    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扒着窗缝往外瞅了一眼,院子里比平时热闹,王管家正抱着一摞叠好的衣裳往东厢房走,赵婆子端着一碗热粥站在灶房门口,看见张学良从屋里出来,喊了一声:“大少爷,吃了再走!”

    张学良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摆了摆手,嘴里说着“不喝了,来不及了”。

    张怀笙赶紧坐起来穿衣裳。

    她蹬上鞋跑出去的时候,张学良正站在东厢房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短褂,不是新衣裳,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袖口扎得紧紧的,裤脚也扎进靴筒里了。

    他脚边搁着一个布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

    张首芳站在门槛里头,看着那个包袱,又看了看张学良,开口说了一句:“衣裳都带齐了没有?换洗的多带了两件?”

    “带齐了。”

    “鞋呢?靴子带了两双没有?”

    “一双就够了。”

    “一双不够,万一湿了咋整?”

    张首芳说着,转身进屋又拎了一双旧靴子出来,往他包袱旁边一放,“这个也带上,不沉。”

    张学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她大姐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弯腰把靴子塞进包袱里了。

    张怀笙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包袱口扎紧。

    她手指头利索,几下就把绳头系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够紧了,路上不会散。”

    张学良低头看着她:“我走了以后,你老实点,别老蹲灶房门口喂猫。”

    “我喂猫咋了?猫又没碍着你。”

    “你瞅你那个样,天天蹲那儿,跟只猫似的。”

    张学良伸手拍了一下她脑袋,“我走了,没人管你了,你别太疯。”

    “我啥时候疯了?你别瞎说。”张怀笙瞪了他一眼,可嘴角还是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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