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消息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孙烈臣入关的第十天,关内那边传回来了第一封信。

    信是姜登选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的,措辞也客气,像他这个人一样板正。

    王管家把信送到书房的时候,张作霖正在跟马龙潭说话,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看完也没说什么,把信递给马龙潭:“你看看。”

    马龙潭接过去看了,看完了把信折好放回桌上:“孙烈臣到天津了?”

    “到了,在城外驻扎下来了,四哥也老实,没惹事。”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姜登选在信里说,天津那边的驻军对他们还算客气,没人找茬。

    段祺瑞那边也派人来了一趟,见了六哥,说了几句客气话,没提别的要求。”

    “那就是暂时没事。”

    “暂时没事。”张作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可段祺瑞的客气话,不值钱,他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在想什么,谁也说不准。”

    马龙潭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从学堂出来的时候,路过灶房门口听见赵婆子跟丫鬟在说话:“听说了没?孙旅长他们到天津了。”

    “到了?到了就好,我还担心路上出什么事呢。”

    “能出什么事?咱奉军的兵,到哪儿不是横着走?”

    张怀笙没有停步,可她把她爹那句“段祺瑞的客气话不值钱”在心里过了一遍,看来她爹心里的还是很足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们家家底很厚啊。

    她在学堂坐了一上午,周先生讲《孟子》讲到一半她走了会儿神。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在想那句客气话,还是在想她爹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

    他爹那表情不是放心,也不是高兴,更像是一个人看见自己派出去的棋子安安稳稳落在棋盘上以后,才开始琢磨下一步该往哪儿落。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去了书房。

    张作霖正坐在桌后头看地图,见她进来也没抬头:“下课了?”

    “嗯,爹,四大爷六大爷他们到天津了?”

    “到了。”

    “那他们没事吧?”

    “没事,站的稳着呢。”

    张作霖把地图往她那边转了半圈,“你看这儿,天津城外这一片都是平地,驻扎容易,补给也方便。

    老六在那儿待着,进可攻退可守,以后关内有什么事,咱的人伸手就能够着。”

    张怀笙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

    她爹的手指在天津城外画了一个圈,她低头看了几眼,问了一句:“那段祺瑞那边呢?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他巴不得咱的人在那儿多待一阵子。

    他坐得稳不稳,看的不是他手里有多少人,是他身后站着谁。”

    张作霖把地图转回去,“咱的人站在那儿,就是替他撑腰的。

    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清楚。”

    “那他要是不清楚呢?”

    “不清楚也没事。”张作霖拿起笔来在纸边上划了一道,“人站在那儿,枪握在手里呢,比说什么话都管用。”

    当天下午张怀笙去被服厂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吴振邦。

    吴振邦正蹲在门槛上抽烟,看见她来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四小姐,您来了。”

    “吴叔,您咋蹲门口抽烟?”

    “里头闷,出来透透气。”

    吴振邦把烟掐了,“四小姐,跟您说个事儿。

    后勤那边刚递了个话,说入关那批人马的冬装得提前赶出来。

    孙旅长他们到了天津,那边不比咱们这边冷的晚,后勤怕他们冻着。”

    “那要提前多久?”

    “得提前一个月,原本是入秋才做的,现在得提前到夏末就备好。”

    “那咱的人手够不?”

    “不够。”吴振邦说得干脆,“现在二十台机器满着转,再做冬装就腾不出手了。

    要么添机器,要么添人手,要么两条腿一块儿走。”

    张怀笙在心里算了一下账:“添机器多少钱?”

    “添十台,得四五百块现大洋,天津那边有旧货,能便宜些。

    人手也好办,再招十个人,一个月工钱五十块。

    咱把这批冬装接下了,挣的不止这个数。”

    “那您去办,机器的事您去问,人手也您去招。”

    张怀笙说,“钱的事您不用担心,账上够。”

    吴振邦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厂房。

    张怀笙站在被服厂门口,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她衣摆微微晃动。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帅府走。

    唉,果然有了事业就有了操不完的心啊~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张怀笙在饭桌上提了一句:“爹,后勤那边说要提前赶冬装。”

    “后勤跟你说了?”

    “吴叔跟我说的,他找了我,说入关那批人马的冬装得提前一个月做。”

    “那你那边能不能赶出来?”

    “能,我让吴振邦再添十台机器,招十个人,夏末就能开工。”张怀笙端着粥碗,“这批活接下了,厂子也能挣一笔。”

    张作霖听完之后没有接话,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说了一句:“那你那边别耽误了正事。

    缺钱跟账上说,让王永江那边给你拨。”

    “爹,那入关那批人马,要在天津待多久?”

    “待多久?”张作霖放下筷子,“待到他觉得够用了为止。

    你在天津城外站一天,段祺瑞就多踏实一天。

    你站得越久,他欠你的人情就越大。”

    张怀笙把这话收进心里,没有追问。张作霖喝完粥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那个厂子,挣了钱别光往库里搁。

    该添的添该换的换,别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