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怀笙不一样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腊月二十八,冯庸来了一趟。

    他进门的时候张怀笙正坐在东厢房炕沿上看张作霖给她的关内的一些情报。

    他叫了一声:“怀笙,我听说你开春要跟着入关?”

    张怀笙放下书:“嗯,跟着六大爷一起走。”

    “那你如果你要进城,有个地方你可以去。”

    冯庸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琉璃厂那边有个旧书店,掌柜姓张。

    你去了提我的名就行。”

    他顿了顿,“他在那边开了十几年书店了,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那边的事他都知道。

    你要是想打听什么,去那儿比找当官的管用。”

    张怀笙也不客气,不管用不用的上,多备一手又不会吃亏:“五哥,我提你的名字人家就知道了?”

    “知道,他家老二以前跟我一块儿念过书。”

    冯庸站起来,“你到了那边,有急事就去找他。

    平时用不着就别去,省得让人注意到。”

    张怀笙把“琉璃厂、旧书店、姓张、报冯家二小子”在心里念了一遍:“记住了。”

    冯庸走到门口又回头:“关内那边不比奉天,你一个姑娘家,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他没等她回话就掀帘子出去了。

    张作霖有好几天没睡踏实。

    躺下了又坐起来,点根烟坐着,坐一会儿又躺下。

    入关的事定了,老六带兵,老四跟着,怀笙也去。

    这事是他自己定的,定了就不能反悔。

    可他坐在书房里看地图的时候,手指在地图上的北京城点了一下,收回来,又在天津城外那个位置多停了片刻。

    他想到怀笙才十三岁,他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在外头跑了,可她是个闺女,在府里被惯着长大的。

    他想起前阵子的事儿,宽城子打起来那天,他把怀笙叫进正厅听事,她说了几句话,几句话都是说到点子上的。

    屋里坐着的几个老兄弟听完都没吭声,汤玉麟那大嗓门儿都让她的话压住了。

    当时他没说什么,散会以后他坐在书房里想了好一会儿,他从没见过哪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坐得住那种场面。

    怀笙不一样,她看事情的角度跟他一样,又跟他不一样。

    他有时候觉得她像是走在一条他还没铺完的路上,比他走得还远半步,不是靠多读了几年书,是靠天生能看懂棋盘上那些还没落下去的棋子。

    那天晚上张首芳来找他理论,说了一大堆话,他听完了,最后说了一句:“她愿意去,我就让她去,你不让她去,她也要去。

    你拦得住她,你拦得住她心里那股劲儿?”

    张首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骂了他一句走了,他也没有生气。

    大闺女是心疼妹妹,这个他能理解。

    可他想的是另一个事,也是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哪天他不在了,这个家谁来扛。

    张学良或许能扛,可扛得稳不稳,他吃不准。

    张首芳能管家,管不了兵。

    张学铭还小,还看不出能扛什么事。

    唯独怀笙,她让他觉得这个家就算他不在,也不会散。

    他那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好了这件事。

    怀笙跟着老六入关,不是去玩的,是去练的。

    练完了,回来就能开始学着接手他手里的事了。

    他得让她出去见见世面,见过了,她才能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才能让底下那些老兄弟知道她能做什么。

    ……

    早上,张作霖在东厢房吃饭。

    张怀笙正坐在桌边剥鸡蛋,张首芳端着粥碗坐在对面,张学铭啃着一穗苞米吃的喷香。

    张作霖坐在主位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看了张怀笙一眼,又忍不住叮嘱:“你到了关内,先跟着你六大爷,他让你干啥你干啥,他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拿主意,拿不准的就写信回来。”

    张怀笙放下鸡蛋:“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爹,笙笙要在那边待多久?”张首芳问了一句。

    “看情况。”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如果真的不安全了,我会亲自接她回来的。”

    听到这话,张首芳才放下心。

    腊月二十八那天下午,冯庸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在廊子底下站了一下,看见张怀笙正从东厢房出来,叫了一声:“怀笙。”

    张怀笙走过去叫了一声五哥。

    冯庸把信递给她:“北京那边托人捎来的,你看看。”

    张怀笙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没写名字:“谁写的?”

    “我一个朋友,在直系那边当差。

    他说直系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吴佩孚的人往北边挪了,估摸着开春以后就要动手。”

    冯庸的声音不高,“你爹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张怀笙把信折好:“我知道了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