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蒙疆经略使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驿站修好以后,张怀笙在奉天歇了几天,没怎么往外跑。

    每天去灶房吃饭,在院子里走两圈,晚上坐在灯下翻那本防务档案。

    可她不跑,别人跑了。

    那天下午,张怀笙正蹲在院子里那棵小槐树底下看树根旁边新冒出来的草芽,赵顺从外头跑进来了,在月亮门那边就喊了一声:“四小姐!”

    张怀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咋了?”

    赵顺跑到跟前,喘着气说:“王管家让您去前厅,说北京那边来人了,大帅让您过去。”

    张怀笙把手帕上蹭了蹭:“来的是谁?”

    赵顺说:“听说是北京政府派来的,送任命的。”

    张怀笙走到前厅门口的时候,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军装的,四十来岁,肩章上扛着少将的衔,另一个穿便服,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张作霖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卷,没点,就那么夹着。

    他看见张怀笙进来,下巴朝旁边的椅子抬了一下:“坐。”

    张怀笙在椅子上坐下了。

    那穿军装的站起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张作霖面前:“张督军,大总统的任命。”

    张作霖接过去拆开看了一遍,看完没说话,把任命书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桌上。

    穿军装的又说:“大总统的意思是,东北的事以后就托付给督军了。

    蒙疆经略使的职权,涵盖了热河、察哈尔、绥远三特区,三特区都统直接向您负责,不经过北京那边的中转。”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大总统有心了。”

    他没有站起来送客,只是摆了摆手:“王管家,送客。”

    那两个人站起来拱了拱手,跟着王管家出去了。

    前厅里安静下来以后,张怀笙才开口:“爹,蒙疆经略使是咋来的?”

    张作霖把桌上的信封拿起来,递给她:“你自个儿看。”

    张怀笙接过来拆开看了一遍。任命书上写得清楚:张作霖兼任蒙疆经略使,节制热河、察哈尔、绥远三特区都统,三特区一切军政事务均归其调度。

    她把任命书折好放回信封里:“这就是说,热河、察哈尔、绥远三块地,一起归咱家管了?”

    张作霖说:“名分上归咱家管了。

    可名分归名分,地盘归地盘。

    地还没完全落在手里,得自己去拿。”

    张怀笙没有接话。

    当天晚上,张作霖在正厅摆了桌酒。没叫外人,就马龙潭、吴俊升、汤玉麟、张景惠、孙烈臣几个老兄弟。

    张怀笙也在,坐在下首。

    汤玉麟端着酒碗,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开:“七弟!你这回可是实打实的蒙疆经略使了!热河、察哈尔、绥远都归你管了!”

    张景惠在旁边剥花生:“四哥你坐下,听七哥说完。

    名分是有了,可底下的人服不服是另一回事。

    热河那边汲金纯是你的人,可察哈尔和绥远那边还没动呢。”

    孙烈臣说:“老五说得对,察哈尔那边还在观望,绥远那边更远。

    名分有了,可地盘还得一家一家去收。”

    汤玉麟把酒碗往桌上一顿:“那还等啥?我带兵过去,一家一家收!”

    张作霖看了他一眼:“你先把酒喝完再说。”汤玉麟不吱声了。

    张怀笙坐在下首,她爹拿到了蒙疆经略使的任命,热河、察哈尔、绥远三块地都归她爹管了。

    四舍五入她的地盘又增加了。

    可她爹说得对,名分是名分,地盘是地盘。

    察哈尔和绥远的人还没见过奉军的旗,热河的驿站刚修好,粮草也才囤进去,汲金纯的人马刚到承德没多久。

    她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没有插话。

    晚上酒散得比平时早。

    张作霖起身回书房的时候,在廊子底下站了一下,回头看了张怀笙一眼:“你跟我来。”

    张怀笙跟着他进了书房。张作霖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封任命书放在桌上:“你看见了,蒙疆经略使的位置到手了。

    可光有名分不够,得有人去把地盘收回来。”

    张怀笙站在书桌前:“您想让我去?”

    “你刚从天津回来,歇够了再说。”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可你心里得有数察哈尔和绥远,迟早得有人去。

    热河那边你铺的路已经通了,汲金纯也站住了。

    下一步,往西看。”

    从书房出来以后,张怀笙在廊子底下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廊子那头穿过来,带着初秋干爽的凉意。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在灶房门口碰见了张景惠。

    张景惠正蹲在灶房门口喝粥,看见她出来招了一下手:“四丫头,过来坐。”

    张怀笙在他旁边蹲下来:“五大爷,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张景惠喝了一口粥:“我来找你爹说点事,你爹在书房不?”

    “在呢。”张景惠把粥碗放下,“四小姐,你爹当了蒙疆经略使,热河那边有汲金纯,察哈尔那边还没人。你心里有没有数?”张怀笙说:“我心里有数。”张景惠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把粥碗端起来喝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书房去了。

    当天下午,张怀笙坐在屋里,把那张地图又翻了出来。

    热河那一块已经标好了,驿站在承德以北四十里,汲金纯驻在承德,粮草线已经走通了。

    她把目光往西移,察哈尔在热河西边,张家口是铁路的终点,京张铁路通到那里。

    她伸手在张家口的位置点了一下,她爹说“往西看”,那她就往西看。

    她合上地图,把赵顺叫了进来:“你去后勤那边找老刘,让他来一趟。”

    老刘来的时候,张怀笙正坐在窗台边沿上。他在门口站住:“四小姐,您找我?”

    张怀笙说:“老刘,你对察哈尔那边熟不熟?”

    老刘愣了一下:“察哈尔?以前去过几回,不算太熟,您要去那边?”

    张怀笙说:“暂时不去。可我想知道那边的情况。

    你帮我打听一下,张家口那边现在是谁在管,驻了多少兵,铁路通到哪一站了。”

    老刘点了点头:“行。我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