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答应你
作品:《直男要从幼儿园掰起[重生]》 两人肆意的挑衅与嘲笑声让程六有些害怕,他赶紧上前阻止:“那个,大家别吵了,我们还是快把老师布置的任务完成吧。”
程六说完还给了睿星星一个“你快走”的眼神,自以为在帮忙。
不帮还好,这直接认怂的态度让睿星星白眼翻上了天,曾经在学校里横着走的人,向来不知道忍字应该怎么写,还有两人那副嫉妒戚长的嘴脸,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怎么有些小孩就不可爱到那么欠抽呢?
反手把戚长的外套系在腰上,睿星星拿下书包转了下手腕:“你确定你要跟这两个东西站在一块儿?”
程六呆愣地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到睿星星的架势,那两人也来了劲儿,继续挑衅:“想打架是不是?告诉你这儿可不是在校内没有监控,把你打进医院也不关我们的事!”
那可太好了啊。
连话都懒得接,睿星星冲上去就是一记左勾拳*,他虽然没正经练过什么功夫,但架不住从小打到大的经验丰富啊,一套下来全是实战技巧。
“张嘴闭嘴就是下半身,没了那二两肉是不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啧,年纪不大荤话倒是不少。”
睿星星哼笑一声,不搞拉帮结派的事儿还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男生之间嘴炮是最没用的,硬实力才能彻底让对方心服口服,说白了跟原始动物没两样。
见三个人几句话不合就扭打在一起,程六靠在墙边动都不敢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缓和局面,后背冷汗直冒,也不敢跑去告诉老师。
而三人的混战短短几分钟就揭晓了结果,以一敌二的睿星星虽然胳膊上挂了彩,但另外两个人更惨,一个肿着眼睛流着鼻血,一个捂着肚子疼到快站不起来了。
“你、你……我要去告诉老师!打架是要被学校处分的!”
二打一打不过说要告老师了?
睿星星喘着气都笑了,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星星,怎么了?”
见戚长跑过来,睿星星拍掉衣服上的灰直起身:“没事,教训了两个嘴臭的东西而已。”
微胖男生颤着手指向睿星星不服道:“你等着被罚吧!”
把外套解下来还给戚长,睿星星背上书包转过头:“我为什么会被罚,我什么都没做啊。”
说完他瞄了一眼程六:“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程六回过神来,傻愣愣的摇下头。
“没人打架是吧?”
程六结巴道:“没、没有。”
睿星星挺满意:“那他们俩莫名受伤说明了什么,这两个人在校外斗殴啊,被老师知道可是要受处分的。”
直接倒打一耙,把那两个男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场就要把程六这个胆小怕事的墙头草踢出小组,睿星星见状又补了一句:“踢呗,两个人完不成这么多任务,最后研学成绩一分没有,我可更高兴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那两个人怎么咒骂,睿星星是爽完了直接走人。
程六那小子怂是怂了点,自己的事还是能处理好的,不然上辈子在初中阶段也不会认识那么多人脉。
跟着睿星星回到营地的宿舍,戚长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看着睿星星小臂上的一抹无法忽视的紫色淤青,整张脸都皱紧了。
换了身干净衣服的睿星星笑道:“怎么一副死了人的表情,脸都皱成包子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生气,只见戚长拿过书包,从里面翻出跌打损伤的药,然后打开盖子,动作有些笨拙的把白色的药膏挤出来,涂抹在睿星星的胳膊上。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反向上药。
看着坐在面前一言不发的小孩,睿星星无奈地揉了下他的发顶:“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上完药的戚长把药瓶拧上盖子,语气闷闷的:“为什么要帮别人出头打架,让自己受伤?”
睿星星闻言挠挠脸,这他还真有点不好解释,毕竟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总不能坦白程六是上辈子的好兄弟必须得帮啊。
“就……看不惯啊,正好撞上了顺手教训一下,反正打两个也能打得过。”
“可是你受伤了,帮助一个不认识的人让自己受伤,是不理智的行为。”
戚长抬起头,眼神认真。
好家伙,还是第一次看到戚长这么一板一眼的说话。
但是睿星星又看向自己的胳膊,这也叫伤?以前打个篮球身上都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男生嘛,用青春期小孩的话说这可是身为爷们儿的象征。
睿星星轻咳一声,敷衍道:“行行行,我下回注意。”
见他想要快速揭过这件事,戚长有些不满意,然后那双荧绿色的瞳孔内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有些难过的拉住睿星星的手:“星星,我不喜欢看到你受伤。”
耳边隐隐的鼻音,让睿星星愣了一下,又手忙脚乱。
眼前人低落的情绪与真切的关心完全传递给了睿星星,整个人为之一暖,因为除了父母还没有人这么担心过自己,再好的朋友哥们也没说过几句戳心窝子的话,谁不是有事自己扛,尤其男孩子间不会说太肉麻的话。
戚长却是一个会直率表达真实感情的人,就像男孩子从小被教育要坚强不能哭,而他从不会掩饰自己的眼泪,对睿星星来说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类型的男生,细腻也好敏感也罢都是睿星星从不会与朋友表达出来的情绪,他也习惯了。
此刻看着戚长的模样,睿星星竟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伤害到了一个真心关心他的人。
“你别哭别哭,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以后一定少打架,也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他诚恳的态度让戚长神情缓和,又拉过睿星星的胳膊,学着他安慰自己的样子亲了下:“还疼吗?”
撞上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让胳膊上的淤青都像是被烫了一下,睿星星赶紧安抚:“不疼了不疼了,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戚长这才放下心来,就因为这点小伤晚上的研学班会和小组分享都没让睿星星抬过一下胳膊,全程是戚长帮他拿着资料夹,小组发言和总结也被他一手包揽了,回到宿舍洗漱还会给他递毛巾。
被莫名关照了一晚上的睿星星有点懵,但体验下来又觉得还不错,自己宠着的小孩似乎也会照顾别人了,这一点点影响让睿星星很有成就感。
可能是白天充分的运动,当晚睿星星睡得很好,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参与了湿地生态观察任务,下午小组活动的时候也很快就收集好土壤和昆虫资料,他们组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早早地就在营地里等待晚饭时间。
然而晚饭时间,领队老师却发现十五个学生只到齐了十三个人,有两名学生迟迟没有回到营地。
老师点过名发现正是程六的两个组员,山里的信号不好,几名老师换着手机打电话都没有打通,连忙询问程六是怎么回事。
程六紧张地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下午的时候他们不许我跟着一起活动,所以分配好任务后我是自己在周围做作业的。”
老师闻言眉头微皱,但现在并不是纠结小组内部不和的事情,老师们连晚饭都没有吃,紧急联系了营地的安保人员,一边调取营地周围仅有的三个摄像头,一边试图在附近找人。
看了监控发现,那两个学生下午两点离开营地直至晚上七点都没有回来过。
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没在监控范围内出现过,因为半山腰的营地区域是有围栏封锁的,面积并不算太大,两个小时就能围着走一圈。
但如果有学生私自翻越了围栏就不好说了……
晚上七点半的时间,领队老师不敢再拖了,怕学生在深山的夜里出事,当即拨打了1
10报警。
警车上山抵达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钟,车顶红蓝闪烁的鸣笛声让营地的学生们也紧张了起来,短短三天的外出研学,谁能想到第二天就出了这种意外。
睿星星看着老师与警察在外面焦急沟通,转头又看向坐在角落里惴惴不安的程六,总觉得有点奇怪。
可能是对程六的性子太过了解了,他这幅害怕的样子十分蹊跷。
睿星星见状走到他身边,随口问道:“你真什么都不知道么?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
“我没有。”程六立即反驳,“我和他们分开后一直自己在做老师布置的任务,我、我也不知道。”
程六确实不会报复人,他胆子小。
那他怕什么?
见他说完话又迅速低下头,好像看见什么害怕的人一样。
睿星星皱眉望了眼身后,没有别人啊,只有戚长拿着矿泉水递给他,有些担心地询问:“我们要出去找人吗?”
哎,这小孩就是这么善良。
睿星星摇摇头:“警察会找的。”
如果那两个人真的翻围栏跑出去了,今晚警察恐怕就要搜山了,但那两个人又能跑深山里干嘛呢?单纯的贪玩吗,以昨天二打一没打过都不敢告诉老师的程度来看,睿星星认为他们是没胆量翻围栏去荒山野岭的地方探险。
那说不定这两个人还在营地内?
眼看着警察和老师们已经拿着手电筒和通讯设备外出,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回来,毕竟围着营地附近搜山是一个大工程,尤其晚上雾气大能见度低,气温也比白天低了十几度,都给搜寻工作增加难度。
时至九点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熄灯睡觉的时间,可营地内依旧灯火通明,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出动了。
已经各自回到宿舍的学生也担心害怕得睡不着觉,睿星星躺在床上思来想去都觉得他们不会走远,或许人还在营地内。
他又翻了两个身,最后坐起身套上校服外衣:“我出去一趟。”
虽然他不喜欢那两个臭屁小孩,但也不至于闹出人命,夜里的深山可是会失温冻死人的。
身后戚长不由分说的跟了出来,睿星星知道他不会在宿舍待着,就转身把自己的围巾套在戚长的脖子上,小声道。
“我们避开监控走。”
戚长点点头。
睿星星绕着营地的铁围栏四处观望着,查找营地内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外围的树林茂密,深秋的夜里只有淅淅沥沥的虫鸣声。
两人走了一会,睿星星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始终记着脚下路线不敢走远,这个时候湿冷的雾气散开了一点,光亮的边缘处好像有东西,睿星星眯起眼在靠近围栏的不远处看到一栋黑漆漆的建筑,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座小木屋,但明显荒废已久,位置紧贴着围栏十分的不起眼。
睿星星扒开半人高的杂草快步走过去,站在木屋门前用力拍了拍。
“喂!有人没!”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哑嗓的哭声:“有、有人!有人!我们出不去了!”
啧,睿星星提着心瞬间放下,他皱眉看着木屋门上的挂锁,用手电筒来回照了一圈。
仔细看发现这门根本没锁上,只是挂锁已经严重生锈难以掰开,整个卡死在门缝的位置了,所以导致门打不开。
睿星星用力掰了两下,手中的铁锁像是被锈迹焊死了一般,睿星星反复尝试了十几次,冰冷的铁锈把手掌磨红了也一动不动。
听着屋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哭声,让本来就打开不门的睿星星额角青筋绷紧,烦得脑仁疼。
“星星,我帮你。”
身后的戚长看着睿星星已经通红的手指,目露担心。
睿星星想要摇头拒绝,他都掰不开锁,戚长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嫩手怎么可能——
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