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二傻子,我虎他们呢

作品:《盗墓: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本体》

    “二傻子,我虎他们呢,狠话放出去了,不跑等死?”

    小巷两边是府邸宅院,看着风光,里面住的都是来城里打工的牛马。

    一个小房间挤一大家子人,邻里矛盾不断。

    张海琪松开推轮椅的手,退到一边整理头发,又理了理有些褶皱的旗袍,瞬间从流浪汉变成优雅端庄的贵太太。

    最后还不忘对着月光下的影子凹了两个造型,给自己美到了。

    “老娘真美。”

    “对对对,美死了。”张海楼鼓掌捧场,月光照下周围还算明亮,不用打光都完全看得见。

    夜里不安全,没几个人敢在街上乱跑。

    屋里没月光看不见,牛马舍不得点灯早已睡下,巷子一片死寂。

    “师傅,咱们快回去吧。”

    他搓了搓胳膊,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身边凉飕飕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朝他吹冷气。

    “你害怕了?”

    “鬼呀!”

    后背忽然被人戳了一下,张海楼吓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张海侠毫不留情嘲笑。

    望着那边三人的友好互动,哑巴二人组始终保持沉默。

    张起灵抬眼看天,逃出泗洲古城有些日子了,张家还在内乱,他必须回去了。

    如此想着,又看一下轮椅上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少年。

    张海楼这几人还算靠谱。

    单个拎出来不厉害,但和在一起就有勇有谋,将少年留在这里养伤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炸响。

    接着是接二连三不同位置传来的爆炸。

    爆炸声响吵醒了夜里熟睡的人们,不明所以的人以为是哪里又打起来了,纷纷披着衣服跑到院外查看,好及时逃跑。

    轮椅上发呆的少年听见声响,似有所感抬头。

    “哇哦,又要打仗了。”张海楼踮起脚观望。

    “打仗遭殃的又是普通百姓。”

    张海侠愁容满面,不仅普通百姓遭殃,就连他们也会受影响。

    “没记错的话,那边不是鬼子大本营吗?哪个队伍这么勇,直刚鬼子大本营。”

    “反正不是那个姓叶的就对了。”

    “听说很多地方组织了民兵杀鬼子,数量不多,但全是佼佼者,鬼子到处下通缉令追杀人呢。”

    说到追杀令,几人不约而合看向一旁发呆放空的少年。

    好巧不巧,身边刚好有一位勇士。

    “天色不早了。”

    张海琪从袖口隔层扣出一块银元,往上一抛又接住,“这里不安全了,先找个地方过夜。”

    折腾来折腾去,很久没睡安稳觉了,几人没异议。

    旅店100文一晚,小孩便宜50文,住一晚便是300文。

    他们准备休整两天再上路,包含吃喝超额了,钱不够,这时张起灵提出,他要回去了,不住店。

    “为啥?你要去哪?不跟唔唔……”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张海侠接收到自家师傅的眼神,立马捂住张海楼的嘴,将人拖到一边,“别挣扎了,我就放开你。”

    张海琪盯着目光坚定的张起灵,语气笃定,“你要回张家。”

    张海侠跟他说过这小孩。

    本家小孩,初见时她便确认了他的身份。

    身上透着一股本家人专有的淡漠情感,以及冷酷到极端的理智,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天真活泼。

    就如张海楼和张海侠。

    这俩孩子都是她捡来的,从小养在身边,跟她一个字辈,随她姓。

    平常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远超同龄人,但不像张起灵这般死气沉沉,至少还会有正常小孩脆弱调皮鲜活的一面。

    本家一群老顽固不会养小孩非要养。

    养出一堆冷血怪物,不重亲情,不重感情,行尸走肉的活着,也不知道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啧,造孽诶。

    ‘阿统’她其实也怀疑过是本家小孩。

    不过他的状况又有些不同。

    她能感觉到,他是有感情的,会对身边的善意做出回应,淡漠疏离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

    这种状态她最熟悉不过了。

    小孩嘛,有活泼调皮的,自然也有内向腼腆的。

    身份暴露张起灵没多大情绪变化,他望着她,神色淡淡。

    他要走了,这是他的选择。

    张海琪大概是活的久了,看待事物很通透,与之不同,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接触下来张起灵甚至有些不习惯他们的生活节奏。

    “回去吧,有时间常回来看看。”他听到张海琪这么说。

    “路费。”

    张海琪想了想,从另一只衣袖隔层扣出一枚银元递给张起灵。

    “回去就当没见过我们,也不用跟那群老顽固说。有缘再见,不见最好。”

    她不喜欢本家人。

    “好。”张起灵点头应是,朝张海琪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

    张海琪看着他的背影。

    “倒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除去张起灵那份,两天住店包餐食还能余下几文。

    张海楼撒娇卖萌给讨来了。

    要了一个单人房和双人房,张海琪住一间,张海楼三人住一间。

    关上门,张海楼鬼鬼祟祟的趴在门上听外面没动静了才踮着脚尖爬回床上。

    张海侠嫌弃脸:“干甚跟做贼似的?”

    “你不懂,好不容易从师傅手上讨来零用钱,可别让扒手给摸走了。”

    张海楼和张海侠个子小睡一张床,‘阿统’躺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他们。

    张海楼余光瞥见,眼珠子一转,生出一个坏点子。

    他屏住呼吸,踮着脚尖摸上‘阿统’的床边,凑到他耳边低语,“嘿,睡着了吗?起来重睡。”

    ‘阿统’早就听见声音,但他不想动。

    “睡了吗睡了吗?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我叫张海楼,弓长张,海市蜃楼的海楼,那边那个叫张海侠,前面两个字跟我一样,后面那个是侠客的侠。”

    好吵,不要说了,他并不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阿统’木着脸睁眼,一整个生无可恋。

    这人好烦,拜托给他一点私人空间。

    张海侠看见少年绷带上渗出来的血,一拍额,才想起来还没给人换药。

    “你先起来,给你换了药再睡。”

    他便下床拿医疗包边交代:“张海楼,你去打盆热水来,我帮他换药。”

    “得嘞。”

    听罢,张海楼跳下床,一溜烟窜出门。

    耳边的噪音消失,‘阿统’感激的看了张海侠一眼。

    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