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绑走她
作品:《入夜,被偏执哥哥掐腰湿吻》 第二天清晨,雨还在下。
细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幕里垂落下来,敲打着乔家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林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昨晚那个决定在心里落定之后,她反而睡得好了一些。
虽然雨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夜,她却没有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惊醒。
她收回目光,转身去洗漱。
下楼的时候,乔母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粥的香气弥漫在客厅里。
乔颜坐在餐桌旁,看到她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弯了弯唇角,没有多问。
“早。”林妗在她对面坐下。
“早。”乔颜把桌上的小菜推到她面前:“今天气色好一些了。”
林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低头喝了,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没有昨晚那么强烈了,她慢慢喝完半碗,放下勺子。
“今天去公司吗?”乔颜问。
“去。”林妗点了点头:“手头还有几份方案要过。”
乔颜没有拦她,只是叮嘱了一句:“别太累。”
林妗轻轻一笑:“好。”
雨已经小了许多,只剩下一层若有若无的雨丝飘在空气里,像雾一样,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到公司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妗在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昨天没处理完的那份方案,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线条和数据上。
一上午过得比想象中快。
她开了一个短会,和团队确认了几个修改方向,又和乔颜汇报了进度。
中间小姜端着一杯热水蹭过来,问她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脸色看着不太好。
林妗摇了摇头,只说没睡好,小姜也没有多问,又抱着文件回了自己的工位。
午饭后,林妗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但雨没有再下,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的,周津年没有发消息来。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下午的时间过得不算快。
林妗改完最后一份方案,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夹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暖黄色的光。
她正准备收拾东西,手机屏幕亮了。
周津年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你先回老宅,念念想你了,我晚一点到。】
林妗看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把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拿起包,站起身。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乔颜的办公室门正好打开,她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林妗背着包站在电梯前,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过来,靠在墙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打趣。
“要回周家了?”乔颜的声音不高,笑意却藏不住。
林妗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偏过头看着她,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念念在老宅,我去看看她。”
“哦,去看念念。”乔颜点了点头,那语气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今晚还回来吗?”
林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回的。”
乔颜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一些,慢悠悠地开口:“有你女儿,有你哥哥,还有你肚子里那颗小豆芽,你舍得回来?”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林妗的耳根倏地烫了起来。
她偏过头,避开乔颜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嗔意:“姐。”
乔颜被她这一声叫得心满意足,收了那点打趣,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几分认真:“行了,不逗你了,路上小心,应该还会下雨,开车慢点。”
“嗯。”林妗应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门缓缓合拢的时候,她看到乔颜站在走廊里,朝她挥了挥手,唇角还挂着那点笑意。
林妗收回目光,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乔颜那句“小豆芽”,唇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林妗开着车,沿着主路朝老宅的方向驶去,车流不算多,一切都很安静。
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指尖轻轻动了动。
车子驶过一段种满梧桐树的街道,路灯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她在一个路口前减速,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在斑马线前。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车后传来。
林妗还没来得及反应,车身猛地一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她的身体被安全带勒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冲了半寸,又被拉了回来。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胸口剧烈起伏着。
后面的车灯透过后视镜刺进来,晃得她眼前一片白。
她缓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受伤,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后的空气湿冷,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尾气味道。
她绕到车后,看到自己的车尾被撞得凹进去了一块,保险杠裂了一道缝,车灯碎了一只,玻璃渣散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后面那辆车是一辆深色的轿车,车头也撞得不轻,引擎盖微微翘起,大灯灭了一侧。
林妗站在车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正准备朝那辆车的驾驶座方向走,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混在雨后的风声和远处车流的喧嚣里,几乎听不见,可她还是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猛地一拽。
林妗来不及惊呼,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后踉跄了一步,紧接着,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了她的后腰。
“别动。”身后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男声,沙哑粗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动一下就捅进去。”
林妗身体僵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着,呼吸停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后腰那点冰冷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传来,清晰尖锐,让她一动都不敢动。
身后的男人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抵着她后腰,半推半拽地把她往路边带。
林妗被推着走了两步,余光看到那辆追尾的车里下来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快步朝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面包车走去,拉开车门。
她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沉了下去。
这不是意外。
身后的男人把她往面包车的方向推,她被推上车,车门在身后关上,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前挡风玻璃透进来的一小片街灯光。
有人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后排的座椅上,粗糙的绳子勒上她的手腕,几下就绑了个结实。
紧接着是一条黑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
林妗的呼吸急促紊乱,能感觉到车子发动了,车身在路面上微微颠簸。
她被绑着手,蒙着眼,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后背抵着冰冷的车壁。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哑,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引擎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其他车辆的喇叭声。
车子开了很久,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也可能更久。
林妗分不清方向,只能感觉车身偶尔转弯,偶尔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有人拽着她的手臂,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
她踉跄着下了车,被推着往前走。
脚下的地面从平坦的水泥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碎石,空气里的味道也从潮湿的沥青变成了霉味和铁锈味混杂的气息。
她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被推进一扇门,有人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粗糙的椅面硌得她后背发疼,随后眼上的布条被扯掉了。
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吊在顶上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在潮湿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光晕。
林妗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疤,面容冷硬,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混迹在黑暗里的阴鸷。
他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口音:“行,省得我费事。”
林妗的手腕被绳子勒得发疼,她低头看了一眼,绳子绑得很紧,勒进了皮肤里,手腕已经磨出一道红痕。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有些发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偏过头,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人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林妗面前。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她刚才被推上面包车的那一幕,画面模糊,但能认出是她。
“给周津年打电话。”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硬的命令:“让他来救你。”
林妗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的脸,看着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心里那股一直往下沉的感觉终于落到了底。
她低下头,看着那部手机,沉默了好几秒,才问:“你们是周煜派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偏了偏头,旁边那个人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打。”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林妗看着那部手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她想起念念在老宅等她,想起周津年说晚一点到,想起乔颜那句“路上小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我不会打的。”
男人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们想用我引他过来。”林妗的声音很平,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我不会让他来的。”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不耐烦的阴冷:“你倒是挺有骨气。”
他说完这句话,偏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旁边的人走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林妗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偏着头,没有出声。
男人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打不打?”
林妗慢慢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坚定:“不打。”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行。”他说,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随意:“周总,你女人在我这儿。”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脸上的笑容深了一些。
“放心,好好的。”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林妗,声音不紧不慢:“不过你要是来晚了,我可就不保证了。”
他说完这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下了免提。
周津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地址。”
男人笑了一声,报了一个地址,然后补充了一句:“一个人来,别带人,别报警,你知道规矩。”
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低头看着林妗,唇角那点弧度没有收。
“听到了吗?”他的声音不高:“他来救你了。”
林妗坐在椅子上,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面斑驳的墙壁上。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怕。
她怕周津年真的来,怕他也陷进来,怕念念再也见不到爸爸。
可她更知道,不管她说打还是不打,这些人都会把周津年叫来。
仓库外面,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从破败的窗框缝隙里飘进来,落在水泥地面上,积出一小片潮湿的水痕。
林妗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腹的位置,脸色微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