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返回城内,妖族偷袭!

作品:《凡戒窃灵

    孟川收回思绪,将一口残酒饮尽,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将酒壶收了,理了理袍角,看向戒色与廖钟,道。

    “二位,今日就到这里。孟某该回城了。若日后有缘,再与二位举杯共饮。”

    廖钟闻言,连忙跟着起身,拍着衣襟笑道。

    “走,孟老弟,老哥送你回去。”

    他说这话时,目光极快地往四周掠了掠。

    那几个方才一直往这边打量的修士,见他站起来了,又都各自偏过头去。

    可那点没藏干净的眼神,到底逃不过廖钟的眼。

    他往孟川身边又靠了半步,把送字咬得极重。

    有他在旁,至少能叫一些人不敢随意伸手。

    戒色还坐在原处。

    他笑了笑,朝孟川点头道。

    “既如此,贫僧便不送了。施主路上小心。”

    说完,他又将那只旧陶杯收起来。

    显然,他今日还要在这东郊多待一阵,兴许还想等下一场天劫。

    孟川朝他略一拱手,便与廖钟一同架起遁光,朝城门方向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地面飞得不快。

    那几个原本还心怀鬼胎的人,在看到戒色仍坐在石头上后,终究还是悄悄缩了回去。

    他们不是怕孟川,是怕那和尚。

    这位五色寺出来的正式佛修,看似温和,可若真惹上了,只怕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给。

    在这东郊,借雷淬宝可以,杀人越货也可以,但前提是得先看清对方的实力与关系。

    到了城门前,天色已近黄昏。

    排队入城的修士不多,两人验过身份玉牌,便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城中灯火已陆续亮起,将青石板路面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廖钟顺路,他最近在城内寻了份活计,给人描画城外几处荒地的地形图,换些争先币度日。

    正好与孟川同路,便多走了一段。

    到了那三层小楼下方,廖钟这才停住脚步,拍拍孟川的肩。

    “就送到这了。我还得去西街交几张图,改日再找你吃酒。”

    他说完,也不等孟川多客气,便转身离开。

    孟川摆摆手,这才将目光投向小楼。

    这栋小楼比往日更静,静得连风过窗棂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抬头看了眼三楼,那扇属于金燕儿的窗户黑着,没有半点光。

    孟川没多留,抬脚上了楼。

    木梯一阶阶响起来,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听来格外刺耳。

    他上到三楼,目光朝金燕儿那间房门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那扇门上的禁制已被什么力量从外头强行破开了,门板虚掩着,边缘还有些发黑,像被兽火燎过。

    显然,金无垢那帮人在早上没找到人,便随手破开了禁制。

    孟川没再理会,转身走到自己门前,从袖中取出身份令牌。

    他刚将令牌贴向门侧,耳后却猛地炸开一声木屑崩裂的巨响。

    下一瞬,一只覆满暗金鳞片的粗大手臂,从金燕儿房门后破门而出,带着刺鼻的兽腥气,朝他背后抓来。

    那爪风极急,五指尖端如钩,透着极寒的妖气。

    孟川瞳孔骤缩,脚下一错,身子便朝侧旁疾退。

    那爪尖几乎贴着他的肩扫过,带起的风刮在皮肤上,像被刀子划了一下。

    他手中玉牌还亮着,人已退到了廊道另一侧。

    那扇门还在晃,一个极魁梧的轮廓从门后阴影里慢慢挤了出来。

    夜色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那人身上,只见半边脸上覆着若隐若现的鳞纹,一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

    是妖族。

    而且来者不善。

    孟川只将玉牌收回袖中,春霖剑凭空浮现,他右手缓缓摸上了春霖剑的剑柄沉声道。

    “阁下何意?”

    他没急着还手。

    方才对方这一爪扑空时,他便已察觉出不对。

    那门后除了眼前这人,还藏着另一道气息,至少是化神期的妖气,与这人身上那股截然不同。

    若非如此,就凭对方突下死手这一条,他早已将剑拔出来了。

    那妖族见他不动,只当他是怕了,眼神微微一眯。

    他半边脸上覆着暗青色的鳞片,在廊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点冷光,一开口,声音像在磨砂上刮。

    “感知倒还算灵敏,能躲过我这一爪。行,既如此,我也不想多为难你,只问你一句。这间屋子的主人,去哪儿了?”

    孟川没看他,只淡淡道。

    “孟某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想说?”

    那人语气又重了几分,妖元已悄然提起,周身气压都像沉了半寸。

    孟川却忽然笑了,笑意浅得几乎看不清,可那股嘲弄的意味却显露无疑。

    “孟某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他说得轻巧,手却始终没从剑柄上拿开。

    方才那一爪,若是寻常元婴巅峰被抓实了,虽不至于要命,重伤却是免不了的。

    素不相识,开口便下重手,他自然不会客气。

    “小子好胆!”

    那妖族狞笑一声,再不废话。

    他周身的妖元鼓荡开来,一步踏前,满是鳞甲的手再度朝孟川抓来。

    这一次,他速度更快,爪风呜呜作响,带起一股子极重的腥气。

    孟川侧身一让,也没往后躲,反手便抽剑。

    剑光未落,那金系法则的锋锐之气已如一线极细的寒芒,先一步逼到那妖族跟前。

    那妖族显然没料到这剑意会如此凌厉,原本抓向孟川的手臂再想收回,已晚了。

    他暴喝一声,只得催动自身血脉,整条右臂霎时膨胀起来,鳞片层层翻起,泛出一层极硬的幽光,像给手臂镀了层铁甲。

    可惜孟川的剑更利。

    春霖剑携着金系剑意直直斩落,剑锋斩入那妖族的臂甲之中。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响起,鳞片崩飞数片,那妖族整条右臂被斩开一道极深的血口,骨头都断了大半,整条胳膊顿时像条死蛇般耷拉下去。

    那人疼得整张脸都扭了,脚下再不敢硬撑,连连向后退去,直撤到楼梯口。

    孟川哪会给他喘息。

    剑光一挽,正要再刺,眼角余光却猛地一跳。

    金燕儿那扇被砸碎的门后,忽然爆起一道极强的亮光。

    那光极烈,如一团被压到极致的白火,混着浓郁至极的妖元,轰然朝外喷涌。

    那股毁灭性的气息,让孟川连头皮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