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地下三层实验舱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天亮前,搜查许可正式签发。

    监管委员会以隐蔽人体试验和证据销毁风险为由,授权调查组进入研发楼地下未备案区域。陈拓在证人保护下提供设备尺寸和大致方位,城市建筑安全部门则调来地层扫描仪。

    扫描结果显示,研发楼B2下方确实存在一片规则空腔。

    面积接近半个标准实验层,四周包裹着高密度屏蔽材料。它没有出现在竣工图、消防图和税务备案里,供电与通风却一直挂在研发楼公共能耗名下。

    一层不存在的实验室,藏在每个月都有人支付的电费里。

    宁一又从物料账中找出每季度多出来的空气滤芯、低温密封圈和十二箱医用氧气。它们一直被归入“核心区常规维护”,数量却远超地上实验室实际消耗。

    地下三层不仅建成了,还在事故发生前持续得到补给。那些负责采购、发放和安装的人各自只看见一张普通工单,没有人被允许知道这些东西最终拼成了什么。

    行动开始前,江叙回到了调查组。

    监察组确认他取得的物证没有被篡改,证人陈述也通过独立复核。因未主动披露亲属关系,他受到正式警告,不得担任A-03相关事项的最终决策人,但可以在陶曼监督下恢复设备安全调查权限。

    江叙重新领到权限卡时,没有表现得如释重负。

    “所有涉及江遥的材料由陶调查官确认。”他主动说,“我只负责现场安全和设备取证。”

    陶曼点头:“这是你继续参与的条件。”

    沈知微同样只能以技术顾问身份进入。江叙检查防护装备时问她:“地下结构未知,你可以留在地面远程辨认。”

    “屏蔽层会切断大部分通讯。早期接口一旦触发自毁,远程来不及。”

    “下面可能有残留神经气体。”

    “所以我穿了防护服。”

    江叙没有再替她决定,只把备用氧气阀的位置指给她:“出现蓝色警报,不要等指令,立刻用这个。”

    队伍从旧医学楼的冷链通道进入。

    货梯面板只显示到B2。陈拓记得当年运输时,带队人员先刷一张黑色卡,再同时按住关门键和紧急呼叫。调查员按照他说的顺序操作,面板没有变化,电梯却在抵达B2后继续下降。

    十三秒。

    门再次打开时,外面是一条没有编号的灰色走廊。

    空气很冷,墙角却没有积尘。地面留着不久前清洁过的水痕,通风口持续送出经过过滤的空气。

    “这里最近还在使用。”宁一说。

    她对照物料记录,很快在墙边找到同批次的低温管道。管道外壳标着普通消防设备,接口尺寸却属于神经样本冷却系统。过去十一个月被登记为废料的液氦、导电凝胶和镇静贴,都能在这里找到去向。

    第一道屏蔽门后是准备区。

    柜子里整齐放着没有厂标的灰色试验服,尺寸从儿童到成人都有。每套衣服只缝着一个编号。最小的那件标着A-12,正是恢复目录中缺失的编号之一。

    宁一伸向衣架的手停在半空。

    “先拍照。”陶曼说。

    取证人员完成记录后,才将衣物逐件封存。

    第二道门后是三间并排实验舱。

    舱体中央安装着可调节座椅,头部和手腕位置都有固定带。墙面屏幕排列着面孔、声音和颜色标签,同许乔描述的情绪适配试验完全一致。

    一号舱用于恐惧抑制,二号舱用于目标依附,三号舱的标记则是“冲突服从”。

    沈知微看见最后四个字,脸色发白。

    “他们不是在治疗情绪。”她说,“是在测试怎样让一个人在内心抗拒时仍然执行指令。”

    江叙没有接话。他站在A-03使用记录前,先让摄像设备完整扫描,才退到一边由陶曼查看。

    记录显示,江遥被安排进入三号舱。最后一次试验的反馈增益为百分之三百,超过许乔失控阈值近一倍。

    批准状态依旧写着沈知微。

    可在伪造签名已经被确认后,这个名字不再能轻易替真正的批准者挡住视线。

    第三道门后是医疗观察区。

    十六张床都已清空,床头仍留着被撕去标签的胶痕。许岚值班册中的几项异常体征,在本地监测器里找到了对应曲线。有人来得及删除姓名,却没能删除每一次心跳。

    储物柜里还有来不及处理的个人物品:一只断了表带的儿童手环、印着大学校徽的帆布包、半盒没有吃完的降压药。它们同灰色试验服上的编号一一对应,却没有任何领取或归还记录。

    最小那件A-12试验服旁放着一张涂色纸。纸上画着太阳、房子和三个牵手的小人,右下角用稚嫩笔迹写着一个“沐”字。

    陶曼单独封存画纸,立即通知失踪人口部门交叉核对。

    试验对象里很可能有未成年人。

    隐藏任务面板连续闪动。

    【已确认受试编号:A-01、A-02、A-03……】

    数字停在A-23,A-06和A-12也重新出现。可姓名一栏仍有大半空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廊尽头,第四道门紧闭。

    门上没有文字,扫描仪却显示后方仍有一间温度更低的空间。陈拓安装时看见的“活体数据中心”标识,已经被磨掉,只剩四个固定孔。

    普通破拆可能触发数据销毁。沈知微检查门侧接口,发现系统仍将她识别为最高技术负责人。

    “它调用的是我被盗用的身份。”

    “能打开吗?”陶曼问。

    “可以,但要先隔离内部网络。”

    调查员在门外部署存储冻结设备。沈知微接入只读维护端口,逐层切断外部连接。江叙守在她侧后方,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气体监测器。

    最后一条网络通道关闭,第四道门缓慢滑开。

    里面没有实验床,只有一排仍在运行的低温服务器。二十三名受试者的神经响应被持续整理成情绪模板,源源不断送往不同项目。罗维演示设备使用的训练样本,只是其中一个出口。

    输出列表中还有安保行为预测、审讯压力调节和高风险岗位服从训练。接收方大多使用项目代号,其中两项对应六年前接触曜星的防务承包商。

    所谓已经终止的合作,从来没有停止,只是被搬到没有地图、没有伦理审查的地下继续进行。

    每一份模板都按“可用性”而非姓名分类。许乔的恐惧反应、江遥的依附反应、A-12在高压下的服从曲线,都成了可以重复调用的产品参数。

    主屏上还有一项正在进行的远程任务。

    【目标:A-17。】

    【状态:转移失败,准备执行数据回收。】

    任务详情显示,“数据回收”并不是远程删除资料,而是重新激活许乔耳后的残留接口,诱发高强度神经放电,以抹去稳定记忆。执行倒计时只剩十八分钟。

    许乔已经离开曜星控制的康复中心,对方却仍能通过植入物触及她的身体。

    “他们还在连接许乔的设备。”沈知微说,“必须立刻停掉任务。”

    陶曼通知医院切断许乔病房的所有外部接口。沈知微走进数据中心,准备冻结远程程序。

    就在她触碰控制台的瞬间,走廊突然响起蓝色警报。

    【检测到低温管道泄漏。】

    【实验区启动分段密封。】

    厚重隔离门从天花板落下。

    江叙冲过去,只来得及将宁一推到外侧。第四道门和紧急隔板同时闭合,沈知微被单独留在数据中心里。

    “知微!”

    通讯信号被屏蔽层截断,门内没有回应。

    气体监测器的读数迅速下降。外部破拆至少需要八分钟,沈知微备用氧气只能维持五分钟。

    另一侧墙面却在此时无声滑开一道暗门。

    顾临川戴着呼吸面罩,出现在沈知微面前。

    “跟我走。”他说,“我知道应急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