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徒弟把路说了出去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第四处渊泉在青石坳。
它还没有涌水,只是每天午后往外冒一阵黑气。裴青岚说泉下有断剑的气息,必须在下一次渊潮前看一眼。
闻照雪伤没好,仍要去。
顾白檀替她领来的药只剩最后一瓶,人在西渠,回不来。晏停云则连续发了三道掌门令,叫闻照雪留在伤棚,哪儿也不许去。
闻照雪看完,把三道令叠在一起垫了断剑匣。
念一问:“你这回留话了吗?”
“留了。”
“写的什么?”
“去青石坳,晚间回。”
“写给谁?”
“守棚弟子。”
“你徒弟呢?”
“她在西渠。”
“传讯玉呢?”
“裂了。”
那块白玉在渊潮里磕出一道缝,私人传讯时灵时不灵,峰务录倒照常往里送。闻照雪显然认为这便足够。
念一没有再替她补信。
三个人清早离开药棚。裴青岚背着一只临时拼出的药箱,走几步便要扶正歪掉的箱盖。闻照雪的断剑用布缠着背在身后。念一腿还酸,拄了一根药田捡来的木杖。
走到南桥,身后传来御剑破风声。
闻照雪停下。
顾白檀从剑上跳下来,落地时没站稳,向前踉跄了两步。她大概一路飞得太急,发髻散了一半,眼下发青,袖口还沾着西渠的黑泥。
她走到闻照雪面前,先叫了一声:“师父。”
闻照雪道:“西渠如何?”
顾白檀没有回答,一把抱住她。
这个拥抱来得又快又重。闻照雪右腕有伤,被撞得闷哼一声,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顾白檀抱了不到两息便松开。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她问。
“我看见时已经晚了。”
“晚到不能回两个字?”
“我准备斩完渊心再回。”
“然后呢?”
闻照雪没有然后。
顾白檀眼圈发红,声音却越来越硬:“你说第八日回来,第三日便下渊。你说晚间回药棚,是不是中午又会改?我到底该信哪一句?”
“青石坳只是查泉。”
“落鸦涧起初也只是查路。”
闻照雪脸色冷下来:“谁告诉你青石坳?”
“我看见守棚弟子的记录。”
“还有谁知道?”
顾白檀停了一下:“掌门师伯。”
远处又传来剑声。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十二名太素宗弟子沿官道上空而来,为首的是巡山堂秦长老。队伍后面跟着两架运药木鸢,木鸢腹下各吊一只大箱,箱角盖着济药堂的红印。
闻照雪看着顾白檀:“你报了路线。”
“报了。”
“我没有叫你报。”
“你也没有叫我替你堵西渠。”
“这是两回事。”
“师父每次不愿答,便说是两回事。”
顾白檀说完,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便会哭,转头去看裴青岚。
“我的信为什么在你那里停了一日?”
“我想看红线。”
“看出什么了?”
“看出不该多留那一夜。”
“这也要出事以后才知道?”
“很多病都是死后才知道病名。”
顾白檀抬手便给了他一拳。
裴青岚肩伤未愈,正中旧处,疼得后退半步。他没有还手,只把快掉下来的药箱扶正。
念一站在旁边,觉得这拳不解决事,却也没有劝。
秦长老已经落地。
他先向闻照雪行礼,再展开掌门令:“请剑尊即刻回山。青石坳交由巡山堂。”
“泉下有我的剑。”
“巡山堂会取。”
“你们认得哪一块能先动?”
秦长老答不上来。
裴青岚已经走到运药木鸢旁,掀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清渊散、止血丹、隔水符和伤棚已经断了两日的净息草。
“谁批的药?”他问。
“掌门。”
“原本送哪儿?”
“一箱西渠,一箱随行。”
顾白檀道:“我报青石坳以后,师伯才肯开第二箱。”
这句话不是解释,也像解释。
若她不说路线,追人不会来,药也未必来。
闻照雪看了那两箱药一会儿:“先去青石坳。查完我回山。”
秦长老道:“掌门令是即刻。”
“那你把药留下,自己回去复命。”
两个人僵持时,青石坳方向忽然响起铜锣。
一长两短,是村中撤水的信号。
裴青岚盖上药箱:“泉动了。”
没人再谈回山。
青石坳有四十多户人家。黑气从泉眼出来以后,井水先变苦,鸡鸭不肯喝;今日铜锣响时,泉边石头已开始结霜。
巡山堂分成三队疏散。顾白檀带人去东面,闻照雪与裴青岚看泉,念一跟着两个弟子挨户敲门。
多数人听见渊潮便走,也有人不肯。
坳口有间烧陶的小窑。窑主吴老七五十来岁,满脸烟灰,正往窑里添最后一捆柴。弟子叫他撤,他拿火钳拦在门口。
“这一窑烧了两日,再差两个时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泉眼要开了。”
“每回都说要开。去年也敲过锣,水涨到桥洞便退。”
“这次不是河水。”
“我的锅也不是泥捏着玩。一百六十七只,镇上酒楼付了定钱。现在灭火,全裂。”
弟子要进,他挥火钳便打。
念一听见“一百六十七只”,看了一眼窑口。里头火正旺,确实不是说搬便搬的东西。
“定钱多少?”她问。
“四两八钱。”
“命多少?”
吴老七瞪她:“老太婆别讲这种晦气话。”
“那你说怎么赔。”
“谁敲锣谁赔。”
巡山堂弟子没有继续谈。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吴老七,第三个人用锁灵索把他手臂缠住。吴老七一边踢一边骂,从太素宗祖师一直骂到今年柴价。弟子把他扛上撤离木车,连火钳也没让拿。
念一皱眉:“不能让他自己走?”
“他会跑回来。”弟子说。
“那窑呢?”
“顾不上。”
这话也没错。
她们离开不到一刻,泉眼喷出第一股黑水。水没有淹到人,只沿着低沟漫进窑底。烧红的窑砖遇冷,隔着半里都能听见连续的炸响。
吴老七在木车上不骂了。
他扭着身子往回看,锁灵索勒进衣服里。旁边巡山堂弟子怕他跌下去,伸手按住他肩膀。
“放开我。”他说。
“到了高处便放。”
“我不回窑。”
弟子仍没松。
“我说了不回。”
木车继续往前。
顾白檀从另一条路追上来,与闻照雪并肩走了几步。两个人的袖子偶尔擦到,又各自往旁边让开。
她们后面,两架运药木鸢低低飞着。
再后面是被救走、也被强行带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