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旧收费站只剩一张床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梁砾没有倒两公里的车。

    “倒车比往前费油。”他说。

    “你刚才绕旧市场的时候没算油。”顾长夏道。

    “那时候油已经花了。现在还没。”

    “杏核掉在路边,再开一圈更费。”

    “谁说要开一圈?”

    梁砾继续往前,到下一处隔离带缺口才掉头。他没有把整串车倒回去,先解开广播车,让宋迟在路边守着,只开废料车返程。

    来回四公里。

    找杏核用了二十六分钟。

    顾长夏记得大概位置,真正下车才发现路边每一丛灰草都差不多。四个人排成一线往回走,低头找一枚指甲盖大的褐色硬核。

    梁砾说:“找到以前,按半升油算。”

    顾长夏没理。

    “找到以后也按半升。”

    “你这车四公里耗不了半升。”

    “还有四个人的时间。”

    “你找辣椒用了三十七分钟。”

    “所以我没收时间费。”

    宋迟听了半天:“你们两个这样算,北七会先老死。”

    最后是念一找到的。

    杏核落在一块碎玻璃旁边,被车轮带起的灰盖住半边。她拿开罐铁片拨出来,没敢直接说,先让顾长夏自己认。

    “是这颗?”

    顾长夏接过去看了很久。

    “不知道。”

    “不知道还找?”梁砾问。

    “现在它就是。”

    她把核单独裹进一块撕下来的地图边角,这次没再同十九号放一起。

    梁砾看表:“半升。”

    顾长夏说:“从你的辣椒时间里扣。”

    这笔账一直没算清。

    天黑前,他们到达一处旧收费站。

    收费站横跨六条车道,顶棚还在,东侧两根柱子被撞歪。过去的收费窗口全砸开了,只剩最外侧值班室装着门。门锁早坏,里面却比装卸口干净,至少地面没有积灰。

    梁砾先检查屋顶,宋迟测空气,顾长夏把桌下两只死老鼠扫出去。念一则发现墙后有一张折叠床。

    床只有六十厘米宽。

    帆布中央陷下去,左边床腿用铁丝缠过,右边那根短一截。床下还放着一只发白的塑料拖鞋,不分左右,只剩一只。

    “祝姨睡。”顾长夏说。

    “宋迟手伤了。”念一道。

    宋迟掌心的两道口子已经止血,握东西仍不方便。他道:“手伤和睡床没关系。”

    梁砾说:“司机明天要开车。”

    顾长夏看他:“你不是睡驾驶室?”

    “驾驶室椅背不能放。”

    “昨晚能睡,今晚不能?”

    “昨晚备胎还在。”

    “备胎能给你垫腰?”

    “有备胎,睡得踏实。”

    四个人围着一张破床,先按年龄排,念一最大。再按受伤排,宋迟的手、梁砾的膝盖、顾长夏被火星烫穿但没伤到皮的袖子。最后按守夜,宋迟得听频道,梁砾得看车,顾长夏说自己半夜醒得快,谁都能守。

    排了三遍,没有一遍把床排给同一个人。

    念一先放弃:“我睡收费台。”

    收费台是水泥砌的,铺一层地图套便能躺。比那张短腿床硬,也比它稳。

    “年纪不算了?”梁砾问。

    “床这么窄,睡一晚年纪更大。”

    宋迟要去广播车。

    顾长夏拦他:“外面灰浓度没降到底。”

    “车里有净化。”

    “电要留给天线。”

    “我不睡床。”

    “谁请你睡?”

    宋迟看她:“那你拦什么?”

    顾长夏把路让开。

    宋迟走到门口,又被突然亮起的红灯叫住。

    十九点整。

    饭盒里的定位器启动了。

    隔着铁皮盒,它仍发出一下短促蜂鸣。红光从盒缝里透出来,像里面关着一只很小的眼睛。

    梁砾把饭盒拿到桌上:“现在拆?”

    顾长夏打开盖。

    定位器已经发出第一组坐标。拆掉也收不回来。

    “周既白知道我们在收费站。”宋迟说。

    “他知道喜乐汇,早晚能猜到这条路。”顾长夏道。

    “猜和坐标不一样。”

    “你昨晚不是刚说公开广播和私人测试不一样?”

    宋迟没接。

    顾长夏拿起定位器。拆电池的卡扣在背面,用指甲便能推开。她推开一半,又扣回去。

    “留着。”

    梁砾问:“让他追?”

    “他说不派追返队。”

    “你信?”

    “我想看看他守不守。”

    “拿我们一起看?”

    顾长夏说:“你可以关。”

    梁砾伸手。

    她没有把定位器给他。

    梁砾笑了一下:“你这个可以,跟不可以差不多。”

    最后,定位器仍放在广播车座位下。每隔十五分钟发一次,红灯亮时谁都看得见。

    床排给顾长夏。

    不是因为她最累。宋迟要守接收机,梁砾坚持车不离人,念一已经在收费台铺好外勤地图,只剩她站在床边。

    顾长夏坐下试了试。短床腿往里一歪,她赶紧站起来。

    “这能睡?”

    梁砾从外面扔进一块木片:“垫右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边是右?”

    “躺下以后的右。”

    “我头朝哪边?”

    “这也要开会?”

    他们刚把床垫稳,宋迟的接收器收到栖川呼叫。

    周既白没有用公开频道,只拨定位器附带的短距回传。信号跨过太多废楼,声音时断时续。

    “顾长夏。”

    她拿起话筒:“在。”

    “补给收到?”

    “回过了。”

    “运料车电池为什么拆了?”

    宋迟在一旁说:“要用。”

    周既白听不到没按送话键的话。

    顾长夏道:“坏了。”

    “什么坏了?”

    “电池。”

    宋迟转头看她。那块电池明明还有七成电。

    周既白停了一下,没有拆穿:“你们在哪里过夜?”

    “你有坐标。”

    “收费站有没有密封屋?”

    “有。”

    “净化呢?”

    “能用。”

    墙角那台净化器只剩风扇,滤芯仓空着。宋迟看一眼,没有纠正。

    “睡觉的地方?”周既白问。

    顾长夏看向那张用木片垫好的床。

    “有床。”她说。

    “几张?”

    “够。”

    “长夏。”

    “你问完没有?”

    频道另一边有人叫周既白。听声音是净水层出了一项故障,报了两遍压力数字。他捂住话筒,仍有半句漏进来。

    顾长夏等着。

    过了十几秒,周既白回来:“西三明早六点还有一次窗口。你如果——”

    “不回。”

    “我还没说完。”

    “后半句也不回。”

    她切断通联。

    屋里没人说话。

    宋迟把接收器放回桌面,去收费台下铺毯子。只有一张厚毯,他把一半垫身下,另一半盖腿,肩膀露在外面。

    顾长夏躺上折叠床。

    床比想象中更短。她膝盖微弯,脚仍伸出床尾。翻一次身,帆布便发出很响的嘎吱声。

    “有床。”宋迟在地上说。

    “闭嘴。”

    “够。”

    “宋迟。”

    “我在复述,不是评价。”

    顾长夏抓起那只单拖鞋扔他。

    收费站后来安静下来。

    梁砾在驾驶室睡。念一背朝他们躺在收费台上,硬得腰疼,仍没换床。宋迟睡在折叠床右边的地上,似乎怕错过接收器,右耳一直朝外。

    半夜,他梦里翻身,腿往上一抬。

    鞋跟正踢在折叠床那根缠过铁丝的腿上。

    咔哒。

    床腿断了。

    顾长夏连人带毯子向右一斜,直接滚到宋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