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闲开始尝试一种办法，强行回忆。

    实践证明，效果很差。

    早饭以后，她坐在院子角落，闭上眼睛。

    回忆。书名，没有。作者，没有。主角，好像姓李？

    不对，可能姓裴，也可能姓顾。

    沈知闲睁眼，放弃第一项。

    开始想剧情。

    灵气复苏，有。武则天，有。李治，有。黑色喇叭花，有。

    除此之外，大量碎片。

    她记得里有一段写长安城突然出现很多异能者。

    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能穿墙，结果第一次使用能力时卡在墙里，差点死掉。

    这段特别搞笑，所以她记得。

    还有一个官员拥有读心术，本来以为自己要平步青云，结果参加朝会以后，听见满朝文武心声，当场精神崩溃。

    这段也特别搞笑，所以她记得。

    还有一段，不好笑。

    一座城，很多死人，火、城门关闭、有人在哭。这个记忆很模糊。

    沈知闲眉头慢慢皱起来，她似乎想起来，灵气复苏最初几年非常乱。

    很多人突然获得超出常人的能力，朝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管理。

    有人利用异能抢劫，杀人，甚至组织私人武装，地方豪强则开始收拢异能者。

    门阀、宗族、军队、寺庙，各方势力全部卷入。

    而且动植物变异带来的问题，可能比人还严重。

    有一年蝗灾，那批蝗虫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普通办法完全杀不死，饿死很多人。

    具体哪年？不知道。

    哪个地方？不知道。

    解决办法？更不知道。

    沈知闲脸色逐渐不好看，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制定的“买房囤粮然后关门躺平”战略，可能过于乐观。

    如果真是整个社会结构发生变化，你关门也没用。

    别人会敲门，甚至别人会穿墙。

    沈知闲想起那个觉醒穿墙术的人。

    沉默。

    妈的。

    她在地上重新画线。

    十二年。

    再一次开始分析。

    她唯一比这个时代的人多的东西是什么？

    知识？并没有。

    她不会炼钢，不会制药，不会造枪。

    历史？知道一点。

    但并不专业。

    未来剧情？

    记得七零八落。

    唯一确定的优势是：她知道灵气复苏会发生。别人不知道。

    这十二年，就是她全部先手。

    沈知闲忽然又想到一个人。

    武则天。

    在她残存的记忆里，武则天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是灵气时代大唐最重要的人之一。

    她后来建立了一套非常庞大的超凡管理体系。好像也因为这个，大唐在灵气复苏初期比其他国家稳定得多。

    但后来发生了什么？沈知闲用力想。

    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画面，晚年的武则天、洛阳、大火、然后……

    天下似乎还是乱了，结局并不好。

    她记得评论区有读者说：“忙活这么久，还是没改掉历史宿命。”

    历史宿命？哪一个？安史之乱？

    沈知闲猛地睁眼。

    对。

    安史之乱。

    大唐后面还有安史之乱，她之前居然完全没想到。

    问题突然又多了一层，沈知闲仰头看天。

    七岁的脸上出现一种非常不符合年龄的疲惫。

    她觉得，自己的退休计划。

    正在离她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