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退婚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我有办法让她自己退婚。”
顾珩看了碎瓷片上这行字很久。回了两个字。
“说。”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上,把七封信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信不能从你手里流出去。你是摄政王,拿着未婚妻的私通证据去告御状,赢了也难看。”
回条来得快。
“那从谁手里流出去。”
“谁最该看到这些信?”
回条隔了三息。
“御史台。”
“对。但不能只给一家。信一共七封。三封是她写的,四封是子清写的。分给七家御史。一家一封。明天早朝之前送到。”
回条上的字顿了一下。像是笔锋提起来又落回去了。
“怎么送。”
林小茶把蛛丝笔转了半圈。
“空投。”
当夜。月色被厚云盖住。
林小茶骑着信鸽从王府后院起飞。信鸽的脚爪上绑着第一封信。信被裁成条状,用蛛丝捆扎,重量刚好在信鸽的负重范围内。
七只麻雀在王府屋脊上等着。每只麻雀的脚爪上绑着一封。
她没有让七只麻雀同时出发。
第一只往东。御史大夫赵明庭的院子在城东偏北。麻雀从屋脊起飞,贴着城墙的阴影往东掠。信鸽在后面跟着。林小茶通过信鸽的视觉信号看着麻雀的飞行轨迹。
麻雀落在赵明庭院子的书房窗台上。窗户关着,但窗棂有缝。麻雀把爪上的蛛丝解开了。信卷从窗棂的缝隙滑了进去。落在窗台内侧的砚台旁边。
赵明庭明天早上磨墨的时候就会看到。
第一只撤回。第二只出发。往南。
左佥都御史陈伯安住在城南。他的书房窗户开着半扇。麻雀连窗棂都不用钻,直接把信甩进去就飞了。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每只麻雀的目标不同。每只的飞行路线她都提前用鼠群的情报做了确认。哪家院子有狗,哪家今晚值夜的仆人在前院还是后院,哪扇窗留着缝。
第六只麻雀出了问题。目标是右副都御史刘乘风的院子。院子里养了一只猫。
麻雀落在屋脊上的时候猫从廊下窜了出来。
林小茶的感应信号瞬间切到麻雀那条线上。
走。
麻雀拉高。猫的爪子从瓦面上划过,没够着。
但信还在麻雀脚上。
她让麻雀绕了一圈。从后院的方向重新接近。后院没有猫。厨房的窗户底下有一个老鼠洞。
她切换感应信号到鼠群的那条线上。城北的老鼠够不到这里,但城南的老鼠可以。
一只老鼠从排水沟口跑了出来。钻进厨房。从厨房穿过后院。到了书房的门槛底下。
麻雀把信扔了下来。信落在地面上。老鼠叼住了。从门槛下面的缝隙钻进书房。把信放在书桌上的公文堆旁边,转身跑了。
第七只。最后一只。
目标是监察御史方子谦。他住在城西。离王府最近。
麻雀三息就到了。窗户大开。方子谦今晚不在家。
麻雀把信放在他书桌正中央。放完之后在砚台上站了一会儿。留下了两个爪印。
林小茶没管爪印的事。天亮之前麻雀的爪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七只麻雀全部撤回王府。
林小茶骑着信鸽落在书架顶部。信鸽的翅膀扇了两下,碎布帘子被吹得晃了晃。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七封全部送达。无意外。天亮等消息。”
回条在半个时辰后到了。
“睡。明天的事不用你管。”
她没有睡。
卯时。天灰蒙蒙的。
城东御史大夫赵明庭的书房里,一个老仆推开门进去掌灯。
老仆看到了窗台上的信卷。
信卷没有封口。老仆没敢看。拿给了赵明庭。
赵明庭拆开看了三行。手里的茶碗搁在桌上的时候碰歪了笔架。
同一时刻,城南陈伯安的书房里,陈伯安看完信之后沉默了五息。然后起身更衣。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辰时。早朝。
林小茶没有去。她在书架夹层里等着。麻雀传回的消息断断续续。朝堂上的声音她听不到。只能从麻雀在宫墙外看到的出入人影来判断。
第一个消息在辰时三刻传回来。
有御史出列了。
第二个消息在辰时末传回来。
有三个御史出列了。
第三个消息在巳时初到了。不是麻雀传的。是顾珩的回条。
碎瓷片上一行字。
“赵明庭当朝弹劾昭华郡主品行有失。呈上书信为证。陈伯安附议。方子谦附议。圣上震怒。着人查验笔迹。”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笔迹查得出来吗。”
回条来得快。
“查得出来。子清的字和昭华郡主的字都有备案。太后外家进宫请安的时候郡主写过谢恩折子。笔迹比对半天就能出结果。”
午后。消息陆续回来了。
笔迹吻合。
太后在寿安宫里摔了一只茶碗。
三皇子在东宫偏殿里坐了一个时辰没有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圣上在未时下了第二道旨。收回赐婚。昭华郡主贬为庶人。幕僚子清下狱待审。
傍晚。顾珩回了书房。
他把朝服换了。玄色常服,袖口的暗纹在灯光里泛着冷光。他坐在书桌后面,把匣子从暗格里取出来。盖子掀开。
林小茶蹲在棉绒上面。
顾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脸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他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低了半分。尾音带着一点她没听过的东西。
“七封信。七家御史。一夜之间。你用了几只麻雀。”
“七只。一只信鸽。一只老鼠。”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动幅很小。从三厘米的高度看不清是不是在笑。
“三皇子查了一天。查不出信是怎么到御史手里的。宫里派了人盯每一家的门房和仆人。没有外人进出过。”
林小茶坐在棉绒上,抱着膝盖。
“当然查不出来。谁会去查麻雀。”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
顾珩把匣子往桌面中央推了推。手指在匣子边沿上停了一下。
他说了一句话。
“你这算是在护食吗。”
林小茶愣了一息。
她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脸上的温度升了一层。三厘米的脸红不红她自己看不见。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移了话题。
“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联姻失败了,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顾珩的手从匣子边沿上收回去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调虎离山。”
碎瓷片上的字条在入夜后到了。不是信鸽送的,是橘福叼到书架夹层门口的。
纸片上两行字。
“北疆急报刚到兵部。赤狼族犯边。三处烽火。真假待辨。但圣上等这个借口等了很久。”
林小茶把纸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
字比正面的小。笔画也轻。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的笔。
“如果我走了,京城的事你敢不敢一个人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