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见祖龙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殿外的胡亥听得真切。

    胡亥轻轻地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就要见到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了,可是咋有点紧张呢?”

    殿内,李斯在。

    蒙承德字子敬,是蒙恬的嫡长子,也在。

    他,就要见到千古一帝赢政。

    还有当朝左相,李斯。

    以及蒙恬将军的嫡长子蒙崇德了。

    那都是前世的史书上与电影里的人物,他就要见到了。

    胡亥深吸一口气,抬手对殿内侍官道:“通传陛下,儿臣胡亥,求见君父。”

    内侍面露难色,却不敢不遵,连忙躬身入殿通传:“陛下,二公子胡亥,在外求见。”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嬴政的声音带着怒火传来,语气不耐:“胡亥?他来做什么?”

    可是又道:“罢了,让他进来!”

    胡亥整理了一下锦袍,敛去所有杂念,躬身步入殿内,双膝跪地,高声行礼:“儿臣胡亥,叩见君父,君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现在对秦始皇与左相李斯,蒙恬嫡子蒙崇德抱有极大的好奇心,却也是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低头行李,头一直埋到了地板上。

    日子还长。

    有的是时间看这些秦朝大臣!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眼神凌厉地扫过他,怒声道:“你不在自己的寝殿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是刚晕倒吗,怎么地来了朕这里,你也想替扶苏那逆子求情?!”

    胡亥顶着秦始皇的目光,感觉似有千斤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果然不愧是我祖龙!

    胡亥叩首,语气恭谨却不怯懦:“儿……儿臣不敢!儿臣知晓君父正在气头上,也知晓大兄忤逆君父,罪该万死,儿臣怎敢替他求情?”

    “呵,罪该万死?”嬴政冷呵。

    “不,儿臣的意思是,大兄应该得到君父应有的惩罚。”胡亥赶紧应道。

    “是吗?”

    胡亥顿觉与这千古一帝说话应了那句老话:伴群如伴虎。

    咋说都不对。

    心下思考再三后才又道:“君父,儿臣于公自然是希望大兄得到应有的惩戒。”

    “于私,那毕竟是儿臣的大兄,也是君父的亲子,自然也是不希望大兄有事的。”

    听了胡亥这话,赢政的气才稍微散了一点。

    可仍旧还是怒从中来。

    自己用心培养的大儿子总是处处与自己作对,换成别人,早就坟头草都长了多少茬了。

    可是那大儿子还每天来朕面前作死!

    还是有气!

    还是好气!

    还是想出气!

    于是又开口道。

    “那你前来何为?”嬴政语气依旧冰冷,周身的怒火丝毫未减,“朕告诉你,今日谁来求情都没用,扶苏那逆子,必须严惩!”

    “儿臣明白。”胡亥再次叩首,缓缓说道,“儿臣只是听闻君父龙颜大怒,忧心君父龙体,特意前来探望。”

    “儿臣知道,父皇日夜操劳,为大秦江山殚精竭虑,那些儒生不知感恩,反而诽谤君父,大兄又不懂事,惹君父生气,儿臣心中不安,只求能陪在君父身边,为父皇分忧。”

    李斯站在一旁,眼神微动,悄悄打量着胡亥,心中暗道:今日的二公子,倒是与往日不同,竟这般懂事?

    呵,不对,这八成又是赵高教嗦的。

    哼!狗阉人!

    蒙崇德也转头看向胡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印象中,二公子向来顽劣,即便是会在始皇面前讨好,也没有如今日却如此沉稳恭谨,倒是难得。

    嬴政盯着胡亥看了许久,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语气依旧威严,却少了几分凌厉:“你倒还有几分孝心。起来吧,一边候着。”

    “谢君父。”胡亥缓缓起身,垂首立于一旁,姿态恭顺,不敢有丝毫逾越。

    嬴政冷哼一声,看向李斯:“李斯,朕命你彻查儒生勾结之事,三日之内,必须给朕一个交代!若有半点疏漏,唯你是问!”

    “臣遵旨!臣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辜负陛下所托!”李斯连忙躬身应下。

    随后,嬴政又看向蒙崇德,语气稍缓:“子敬,你父蒙恬在北境辛苦,你留在咸阳,要好生宿卫宫禁,莫要辜负朕的信任。蒙家世代忠良,朕不希望看到蒙家出任何差错。”

    蒙崇德躬身回道:“臣遵旨!臣定当恪尽职守,护好宫禁,不负陛下信任,不负蒙家世代忠名!”

    嬴政点了点头,又看向胡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既来探望朕,现在也看过了,你且先退下。”

    “儿臣遵旨,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胡亥恭声应下,垂首而立。

    “嗯?”始皇望向又跪了下来的胡亥眼睛眯了眯。

    “君父,大兄平时待儿臣很是不错,儿臣,儿臣想去看看大兄,望你恩准。”

    胡亥说完便把头低到宫殿冰冷的地面。

    胡亥静静跪趴在冰冷的地面,眼里除了地面,看不到任何别的事物,更别说始皇的表情了。

    他知道此刻不宜急进,可是现在不说,他怕时间拖得越久,于扶苏越不利。宫殿里寂静得只闻淡淡的几个呼吸。

    约莫半炷香过去,嬴政的神色渐渐缓和,周身的戾气也消散了几分,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疲惫不已。

    胡亥察觉到秦始皇有松动,连忙上前爬了半步,又躬下身说道:“君父,儿臣见您神色疲惫,想来是今日操劳过度,儿臣心中不安。”

    “只是想起大兄身陷天牢,想来此刻也定然悔不当初,儿臣斗胆,再求君父恩准,让儿臣去天牢探望他一眼,也好劝他好好反省,不负君父往日的教导。”

    嬴政闻言,眉头猛地一蹙,语气再次沉了下来:“朕不是说了,此事休要再提?你竟敢反复叨扰!”

    “儿臣不敢叨扰阿父,”胡亥连忙跪倒在地。

    叩首说道,“儿臣只是实在放心不下大兄,也知晓阿父心中并非真的想严惩大兄——大兄毕竟是阿父的长子。”

    “是大秦的长公子,大兄平时待儿臣极是和善,儿子只是想看看大兄,没有别的了。”

    胡亥把儿臣换成了儿子,君父换成了阿父。

    便是儿子想看兄弟,父亲总不能拦着了吧?

    他语气恳切,又刻意避开“求情”二字,只提见兄长,而非见大公子。

    李斯心中一动,悄悄抬眼,见嬴政神色微动,却并未怒斥胡亥,便也顺着开口,小心翼翼地劝谏:“陛下,胡亥公子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大公子素来仁厚,深得部分朝臣敬重,胡亥公子前去探望,既能全兄弟之情,也能劝大公子认罪悔悟,于陛下、于大秦,都并无不妥。”

    蒙崇德也连忙躬身附和:“陛下,李丞相所言极是,胡亥公子一片孝心与兄弟情,可昭日月,还请陛下恩准。”

    他朝前一步再次躬身道“臣愿担保,二公子定当恪守陛下旨意,绝不逾矩。”

    胡亥的记忆里,这二位虽然不说不会正眼瞧自己,多数时候是当自己不存在的。

    这拿后世的话来讲:扶苏党没跑了。

    可是打心眼里他们是瞧不上自己的,这点他这个身体的记忆也好,赵高的诱导也罢,他是知道的。

    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帮着自己说话了。

    看来,李斯若不是不得已,是不会和赵高同流合污的。

    当然蒙崇德自然是保扶苏一派的。

    关于称呼这个查了一查,秦朝的称呼如下

    一、日常当面称呼

    父

    最普遍的口语称呼,子女对父亲通用叫法,扶苏、胡亥私下见面最常称 “父”。

    君父

    皇家子弟专属尊称,兼具君主与父亲两层身份,朝堂、正式觐见时多用,既认父子亲情,也恪守君臣礼制。

    二、书面、奏疏、对外提及(不面对面)

    陛下

    臣子对帝王标准尊称,扶苏、胡亥身为皇子,上书、当众朝见行礼开口必须称陛下。哪怕是亲儿子,君臣规矩大于父子,朝堂之上只以陛下相称。

    皇

    秦朝独创 “皇帝” 名号,也可单称 “皇” 代指父皇,文书里偶见。

    所以我暂时没有用父皇这个称呼,用一个皇字又觉得不习惯,就还是用君父或者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