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势在必行!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章台殿外,晨光和煦,铺洒在白玉阶前。

    嬴政步履匆匆走出大殿,目光径直落在阶下整齐摆放的木箱之上。

    七十四岁的通武侯王贲紧随身后,目光凝重,死死盯着木箱,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满朝文武紧随而出,方才争执不休的文武百官,此刻尽数闭口,纷纷探头观望。

    尤其是一众文官,面色紧绷,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方才还在朝堂之上大肆诟病新政空耗钱粮、毫无产出。

    如今公子成品送达,若是器物当真不凡,他们今日便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阶下,两名身着工坊官服的官吏躬身肃立,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见帝王亲临,二人立刻跪地叩拜,声线沉稳洪亮。

    “臣,奉扶苏、胡亥二位公子之命,押送新式军械、新农具入宫,请陛下御览!”

    嬴政抬手,语气带着几分迫切。

    “打开,尽数呈上来。”

    “诺!”

    两名官吏应声起身,立刻挥手示意随行匠人。

    数个木箱瞬间被打开,木盖板掀开,一件件寒光凛冽、造型崭新的器物,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

    阳光落在器物之上,折射出刺骨冷光,与大秦往日老旧暗沉的军械截然不同。

    亮!太亮了!

    夹杂着清晨咸阳的晨光,亮得晃人眼睛。

    官吏上前一步,率先对着兵器拱手介绍。

    “回陛下,此番二位公子研制新式兵器共三种,各十柄,分别为精钢环首刀、破甲短矛、三棱穿刺箭。”

    他伸手取出一柄精钢环首刀,双手托举,递至内侍手中,由内侍转呈嬴政。

    “此新式环首刀,全程以高炉精钢锻打,去除铁料所有杂质。”

    “旧日军刀,质地粗劣,含渣量大,刃口易卷、易崩、易断,斩木尚且费力,遇敌军甲胄更是无力劈砍。”

    “而新式精钢刀,千锤百炼,肌理紧实,硬度远超旧铁。寻常敌军皮甲、铁札甲,一刀便可劈裂,刃口锋利持久,连战数十次依旧不卷不崩。”

    嬴政接过长刀,入手冰凉沉重,比例匀称,手感极佳。

    他抬手轻挥,刀锋划破空气,竟传出一阵锐利的破空轻响。

    单是听声,便知此刀绝非凡物。

    一旁的王贲眸光骤亮,上前半步细细打量,眼底满是震惊。

    身为大秦军械最高督察,他一眼便看出,这柄刀的材质、工艺,已然碾压大秦百年古法。

    王贲想使一使这新的兵器,可是看着官吏又拿出了一件新式兵器。

    官吏继续介绍,又取出一柄短矛。

    “第二件,新式破甲短矛。”

    “旧日短矛矛身粗笨,矛头钝厚,穿刺力极差,面对重甲敌军,往往戳之不透,难以制敌。”

    “公子改良之后,矛身细化减重,重心沉稳贴合手感,矛头打磨三棱锐锋,专破重甲。”

    “寻常敌军护身铁盾、重甲,皆可一击洞穿,适配近身搏杀、步卒突击,杀伤力翻倍。”

    紧接着,官吏拿起一支箭矢,高声详解。

    “第三件,新式三棱穿刺箭。”

    “旧日箭矢多为扁平铁头,受风阻大,射程近、精准度差,命中后伤口浅,极易愈合。”

    “新式三棱箭,三面开刃,流线塑形,风阻极小,射程更远、准度更高。”

    “且箭头三棱夹角锋利刁钻,一旦入体,皮肉撕裂、创口宽大,无法结痂愈合,杀伤致死率远超旧式箭矢。”

    “最关键的是,此箭硬度极高,旧式铁盾、普通札甲,尽数可破,是真正的破甲杀器!”

    话音落地,殿外一片死寂。

    紧随帝王身后的一众武将,个个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木箱里的三棱箭矢,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常年征战沙场,最懂军械优劣,一眼便辨出差距。

    以往军中旧箭,十箭难破一重甲,遇上胡人精锐重甲骑兵,往往徒劳无功。

    可这新式三棱箭,完全颠覆了他们数十年的沙场认知!

    一名老将忍不住上前半步,呼吸都变得急促,目光死死黏在兵器之上。

    “好箭!好铁!好工艺!”

    “大人,胡亥公子说,这不是铁。”官吏解释道。

    “啊?!那这是何物?”

    “公子说,这是钢。金钢不坏的钢!比铁锋利,韧性也强,不易生锈。”

    “不易生锈?!!”

    他忍不住低喝赞叹,语气里满是激动。

    “陛下,末将从军四十载,遍历六国战事,从未见过如此锋利坚韧的军械!”

    其余武将也纷纷动容,眼中早已没了方才的淡然,只剩滚烫的期待。

    人人摩拳擦掌,手心发痒,满心都是上前试刀、试矛、试箭的冲动。

    “这环首刀手感匀称,轻重得宜,劈砍发力定然无比顺畅!”

    “那破甲短矛更是恐怖,近身搏杀,敌军重甲在面前形同虚设!”

    “若我大秦全军列装此等军械,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何愁战事不胜!”

    一众武将低声热议,满脸亢奋,跃跃欲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反观旁边的文官队伍,人人面色发白,垂首不语,再也不敢提半句空耗国库、无用革新的言论。

    最主要的是,主家交待的事。

    他们这次是办不成了。

    冶铁新政,只要陛下在,只要这帮武将在。

    势在必行!

    王贲站在最前,指尖微微颤抖。

    他摩挲着矛身精钢纹理,肌理细密,无一丝杂质,是古法炼铁绝对炼不出的顶级精钢。

    他心底无比清楚。

    今日这三样新式兵器,不是小幅改良,是碾压式的换代革新。

    假以时日全军列装,大秦军力,必将再攀巅峰!

    官吏待众人情绪稍平,再度开口,转而介绍三样新农具。

    “陛下,除强军三器,二位公子心系天下民生,同步改良三样农耕重器,皆是利民固本、大幅增产的绝世好物。”

    匠人随即掀开另一侧木箱,三件造型新颖、结构精巧的铁制农具整齐陈列。

    样式简约实用,线条规整利落,比民间粗笨老旧的农具精致坚韧数倍。

    官吏伸手指引,逐一细致讲解。

    “第一件,新式曲辕犁。”

    “大秦沿用百年的直辕犁,犁架笨重僵硬,耕地必须两头壮牛、两三农夫合力牵引。”

    “不仅耗费巨量人畜力气,且无法灵活转弯,深耕深浅不均,极易翻生土层、损耗地力。”

    “而公子改良的曲辕犁,改直梁为曲梁,重心下沉,犁头弧度精妙。”

    “只需一头普通耕牛、一名农夫,便可轻松操控,转弯灵活、入土顺畅。”

    “深耕均匀通透,不翻生土、不毁土层,单日耕地面积,是旧犁三倍以上,极大节省农时、人力、畜力!”

    一众主管郡县农桑、民政的官员闻言,瞬间神色震动。

    天下根基在农,此犁一出,等于让天下农户耕作效率翻倍,国库粮产必然暴涨!

    官员纷纷上前观看。

    “有用!这样的农具肯定能用!也好用!”

    “第二件,全铁密齿碎土耙。”

    “往日农耙多为木制疏齿,材质脆弱,遇硬土、碎石极易断裂崩坏。”

    “且齿距稀疏,翻地过后土块参差凹凸,还需农夫反复手动碎土、平地,耗时费力。”

    “新式铁耙通体精钢打造,密齿均匀坚硬,破土力道十足。”

    “犁耕过后只需一耙划过,大块硬土尽数碎为细土,田地平整松软,可直接省去两遍人工工序,农时直接缩短大半!”

    “第三件,加厚深掘精铁锄。”

    “旧式锄头铁薄质脆,只能浅耕除草,一旦遇硬地、老根、碎石,立马卷口崩刃,不堪复用。”

    “公子改制的新式锄头,锄面加宽加厚,刃口反复锻打淬炼,硬度韧性兼备。”

    “开荒掘地、深耕松土、根除老草根、刨除田间碎石,样样适配。”

    “一柄可抵旧锄数柄耐用,深耕深度远超旧器,开荒拓田效率直接翻倍!”

    三样农具,样样直击农耕痛点。

    省力、省时、耐用、增产,完完全全利国利民。

    嬴政目光扫过神兵与农器,眸中精光湛然,心中大悦。

    欢喜之余,他微微皱眉,看向阶下官吏。

    “器物皆为精品,为何扶苏、胡亥不曾一同入宫觐见?”

    官吏闻言,立刻躬身垂首,恭敬回话。

    “回陛下,二位公子绝非懈怠偷懒。”

    “今日送来的兵器、农具,只是阶段性试制成品。”

    “二位公子此刻依旧驻守城外官营铁坊,日夜不休,正在攻坚规模化量产工序与水力联动锻炉!”

    “他们想要彻底稳住工序,攻克量产难题,让神兵、新农具能够批量打造,推行天下。”

    “故而无暇抽身入宫,特遣臣先送成品入宫,供陛下查验!”

    这番话落下,满朝文武尽数默然。

    人家二位公子耗费心力、日夜攻坚,为国强军、为民利民。

    反观他们方才在朝堂之上,只会空谈钱粮、无端非议、刻意抹黑。

    高下之别,天差地别!

    一众武将更是心生敬佩,纷纷感慨。

    “公子年少有为,心系家国,实属大秦之幸!”

    “若是能全面量产,我大秦强军富国,指日可待!”

    王贲伫立一旁,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与笃定。

    他早已料到新政潜力无穷,却依旧没料到,二位公子短短一月不到,便造出如此惊世成果。

    嬴政望着眼前一件件崭新生辉的利器、农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他很清楚。

    大秦的新时代,自此,已然拉开序幕。

    “且箭头三棱夹角锋利刁钻,一旦入肉,伤口无法闭合、极难愈合,破甲、杀伤效果,碾压旧式平箭头箭矢数倍!”

    三种兵器尽数介绍完毕。

    满朝文武看得眼皮狂跳。

    方才还嘴硬说文武儿戏、空耗国库的文官,此刻脸色青白交加,再无半分底气。

    王贲盯着件件精钢神兵,久久挪不开目光。

    他执掌大秦军械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规整、锋利、坚韧的制式兵刃。

    单单这一批军械,若是列装大军,秦军战力便可再上一个台阶。

    看来,有的人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