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细改秦律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是工坊管事派人来送纸的。
“启禀三位公子,新的一打白纸已然送到。”
“送进来。”胡亥开口吩咐。
房门推开,侍从捧着一叠崭新白纸送入书房,轻轻放置桌案之上。
雪白平整的纸张铺陈开来,墨香纸香交织,看着就让人心神舒畅。
胡亥提笔蘸墨,目光坚定,开口道:“事不宜迟,我等今夜便逐条修订,先改律法,再定税法,我口述,二位兄长斟酌,我落笔记录!”
“好!”
三人齐声应和,一场足以扭转大秦国运、根除乱世隐患的律法税制大改,就此拉开序幕。
胡亥握着毛笔,看着洁白纸面,秦律五大改良条目。
“第一条,修订连坐之法!”
胡亥落笔如风,字迹工整凌厉,语速沉稳清晰。
“旧秦连坐,不分善恶、不辨知情与否,一人犯法,邻里、宗族、亲友尽数连坐受罚,太过严苛。”
“新法修订:不知情者不连坐、老弱孤寡不连坐、妇孺幼子不连坐。”
“邻里不知情、未包庇、未协同作恶,只做规劝警示,不施刑罚。至于宗族,受到了犯罪者好处的,需要连坐,未受到半分好处,且分了宗的,不连坐。”
扶苏闻言连连颔首,由衷赞叹:“此条改得极好!旧日连坐确实寒尽民心,此番修订,既能震慑恶行,又可保全良善,不失律法公允!”
公子高也点头附和:“确实妥当!律法之本,惩恶扬善,而非无故株连、制造冤屈!”
胡亥继续落笔,开口道出第二条改良律法。
“第二条,废除轻罪重罚,分级量刑!”
“旧秦律法,法网过密、轻罪重刑,百姓偶有小过,便施肉刑、重罚,动辄伤残人身、破人家庭。”
“新法修订:小事小过,以笞训、罚金、劳作惩戒为主,严禁随意动用黥、劓、刖等残体肉刑。”
“偷盗寸丝、偶越田界、误误公器等微小过失,分级惩处,不与大罪同刑。重罪、恶罪、谋逆作乱者,一定要使用重刑,甚至是连坐!”
扶苏微微感慨,轻声说道:“大秦一统天下,乱世已定,确实不该再用乱世重刑维稳。轻罪轻罚、重罪重刑,宽严相济,方是盛世律法!”
“第三条,规范官吏追责,严查苛政扰民!”
胡亥笔尖不停,继续逐条梳理。
“旧律只束百姓、不束官吏,地方官吏肆意盘剥、层层克扣、苛役扰民,少有追责。”
“新法明确:官吏敢私自加征赋税、滥派徭役、欺压良民、克扣粮款者,罪加一等,从严查办。”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个必须要加上去。”
“百姓可实名举报贪酷官吏,由郡府、朝廷双层核查,一经查实,罢官夺职、追责到底,永不录用!”
“但如若查出这是诬告,那便人追究诬告之人于罪,且不能轻罚,不然人人效仿,国将不国。”
这一条,精准掐住了大秦吏治腐败、地方盘剥的死穴。
无数底层百姓的疾苦,大半都来自地方酷吏的层层压榨,而非朝廷明文律法。
公子高眼前一亮,沉声开口:“此条最为关键!管住官吏,方能护住百姓!官吏清廉自律、秉公办事,民间疾苦便能减半!”
“而且也防着小人诬告犯事!甚好。”
“第四条,放宽徭役时限,轮换征役!”
胡亥继续口述修订条目。
“旧秦徭役无度、常年不休,春耕秋收之时依旧强征徭役,耽误农时、荒废田地,百姓进退两难。”
“新法修订:农忙时节禁征徭役,徭役实行轮换制、分批制,一户不重复征役、一年不超一月。”
“老弱、独子、孤寡之家,免徭役、免戍边,保全民生、体恤民情。”
扶苏深以为然,缓缓开口:“农时乃万民根本、国家根基,误一时农时,便损一年收成。此条修订,可谓直击民生要害!”
“第五条,增设缓刑、悯囚之律!”
胡亥最后补全律法改良收尾条目。
“乱世用重典,盛世存仁心。”
“新法增设:法律之外容人情,不得已犯法也可以容于情,不能只执法,而让百姓没了感情,礼孝终究也是人情。”
“无恶性、无大害、无心之过,可酌情赎罪改过,给百姓自新之路。”
五条律法改良,条条去苛从宽、删繁就简、惩恶护民,保留秦法治国核心,剔除残民苛政,完美适配大一统盛世的治理需求。
逐条敲定律法改良条目之后,开始校定税法重定。
这是要彻底根治大秦税制畸形的千年弊病。
胡亥思路清晰,落笔飞快,一边记录一边讲解,条理通透。
“税法改革,首改农税,分级收税、体恤薄地!”
“大秦旧制,无论良田薄地、新荒熟田,一律十税一,一刀切征税,极不公平。”
“新税法:田地分级征税,上等良田十税一,中等薄地十二税一,贫瘠沙地、新开荒地十五税一。”
“至于如何评定良田薄田,每三年由十个里典绑定评定,每五年由县里派人再评定,再十年再由十县相互评定。”
“新开荒田,免税三年,鼓励百姓开荒拓土、深耕养地,盘活荒田、充盈粮产!”
公子高闻言抚掌赞叹:“妙!实在太妙!”
“从前贫瘠薄地本就收成微薄,依旧重税压榨,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分级征税、开荒免税,百姓才有动力耕种拓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