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尔等三族,可还能存否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方才一张白纸,击碎了所有世家大臣的嚣张气焰。
让一众抱团弹劾的权贵颜面尽失、噤若寒蝉。
有人小声嘀咕:“这难道是胡亥那小……胡亥公子做出来的?”
“就算是他做出来的,那也不能就此罢了。”
“陛下!白纸虽为旷世奇功,可功过不能相抵啊!”
此话一出,原本死寂的朝堂,瞬间微微一动。
几名世家老臣立刻回过神,纷纷附和跪地,声势再度聚拢。
“臣附议!”
“胡亥公子造纸有功,却在上郡肆意妄为、乱用私刑、擅查士族田地、劫掠地方豪强!”
“有功是私功,乱法是实罪!若纵容此风,皇子擅权乱法,天下郡县效仿,大秦律法何在!”
“请陛下明察,惩戒胡亥乱法之罪,以正朝纲!”
一众世家大臣伏地叩首,声声恳切,再度摆出一副为国执法、不惧皇权的姿态。
他们很聪明。
纸张利民、功在千秋,这点无人能否认,再揪着造纸一事挑错纯属找死。
所以他们立刻调转枪口,死咬胡亥在上郡**清查田地、整治士族、追缴赋税**是乱用私刑、擅越权限、触犯秦律。
功是功,罪是罪。
只要罪名坐实,哪怕胡亥立了旷世奇功,也依旧难逃惩戒。
龙椅之上,嬴政眸光微冷,俯视下方一众演戏的世家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乱用私刑?
擅权乱法?
这群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愈发纯熟了。
嬴政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嘈杂瞬间平息。
“尔等口口声声,亥儿在上郡乱用私刑、擅查田地、劫掠士族。”
“朕问你们,何为私刑?何为乱法?”
周衍膝行两步,昂首朗声道:“陛下!大秦律法,地方田地户籍,归郡县官吏依规核查,逐年报备!”
“胡亥公子并非主政上郡专职官吏,却私自调动人手,清查全境田地,严刑拷问地方士族!”
“许多世家豪强被抄没田产、追缴旧税,家仆牵连、族人惶恐,此便是典型的乱用私刑、越权乱法!”
“此举绕过朝廷规制,无视大秦官法,若不惩处,国法威严荡然无存!”
一番话条理清晰,瞬间给胡亥钉死了乱法的罪名。
其余世家大臣纷纷附和,声势滔天。
“周御史所言句句属实!”
“公子恃宠而骄,越权行事,祸乱地方士族!”
“请陛下依法治罪,切勿因私恩废国法!”
寒门官员们眉头紧锁,有心辩驳,却无实证。
上郡距离咸阳千里之遥,具体内情无人知晓,众人只听闻胡亥严查士族、追缴赋税,却不知全程底细。
就在朝堂舆论即将被世家再度带偏之际,嬴政缓缓抬手,轻吐一字。
“传。”
短短一字,落地有声。
殿外值守侍卫立刻高声应和,声传千里。
“传公子胡亥递送上郡清田总账册、补税明细!传上郡押粮押银卫队入殿!”
嗡!
满殿文武瞬间哗然,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殿外。
世家群臣脸色骤变,心底莫名一慌。
什么情况?
胡亥竟然连清田账册、补税明细,一并送回咸阳了?
还押送了银两、粮食抵达殿外?
没错,这就是前阵子胡亥让送来咸阳的东西,这不车马慢,就是这么巧的和这次的八百里加急,一道抵达了咸阳。
片刻后,一队身着上郡军甲的士卒,列队稳步走入大殿。
数名官吏双手捧着一叠叠规整的新纸账册,层层叠叠、整整齐齐,与往日厚重的竹简账册截然不同,轻薄便携、一目了然。
紧随其后的,是侍卫登记的粮银清单,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领头上郡官吏跪地叩首,高声禀奏。
“禀陛下!上郡全境清田完毕!全境隐匿田地、士族瞒报田亩、逃税旧账,尽数核查落账!”
“公子亥依规清查,无一笔私账、无一桩私刑!所有追缴税银、补纳粮米,尽数押送抵京,现陈列于章台殿外!”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世家群臣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神色从得意转为错愕。
怎么能这么强?
嬴政抬眸,看向下方脸色发白的周衍,淡淡问道:“周卿,你方才说,亥儿乱用私刑、越权乱法?”
周衍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强辩:“陛下!账册可作假!押送粮银或为强行劫掠士族所得!非是依规追缴!”
“哼!作假?”
嬴政冷哼一声,指尖轻点案上白纸账册,“朕且问你,大秦《田律》如何规定?”
周衍脱口而出:“《田律》有言,隐匿田亩、瞒报赋税、逃避征役者,追缴三年赋税,罚没隐匿田亩,依律惩戒!”
嬴政继续追问:“那亥儿在上郡所作所为,可有半分逾越此律?”
周衍瞬间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名上郡官吏再度开口,字字清晰,响彻大殿。“回禀陛下!公子清查全程,恪守秦律,分毫未越!”
“所有清查田亩,皆对照郡县旧档、实地丈量、逐户核对!”
“所有追缴赋税,皆依照《田律》旧规,只追逃税、只罚隐匿,无一户冤罚、无一人私刑!”
“但凡士族豪强受罚,皆是多年瞒田逃税、欺瞒官府、盘剥百姓的违规之徒!”
“公子从未擅自用刑,从未私自抄家,一切惩处,皆依秦律条文行事!”
一番话,直接戳穿了世家所有的污蔑!
一名寒门大臣立刻上前一步,高声直言:“原来如此!臣就说公子绝非乱法之人!”
“世家所言乱用私刑,根本是无稽之谈、刻意抹黑!”
另一名基层官员也忍不住开口:“清查隐匿田亩、追缴逃税粮银,本就是利国利民、充盈国库的好事!”
“这群世家权贵,自己多年瞒田逃税,被查之后反倒恶人先告状,污蔑皇子乱法!”
朝堂风向瞬间逆转。
方才还义正辞严的世家群臣,此刻人人面色惨白、坐立难安。
嬴政拿起一页白纸账册,指尖拂过工整的字迹,语气冰冷。
“你们告诉朕,这叫乱用私刑?”
“依规查田、依律追税、有据可查、有账可依,桩桩件件贴合秦律规制!”
“亥儿在上郡,不徇私、不滥刑,一心规整地方、清缴积弊、充盈国库!”
“若是朕在那里,尔等三族,可还能存否?”
嬴政眸光锐利如刀,扫过一众世家老臣。
“你们世代身居高位,家族盘踞郡县,纵容族人瞒田逃税、隐匿资产、盘剥乡民!”
“朝廷律法被你们束之高阁,家国赋税被你们私自截留!”
“如今亥儿替大秦清理积弊、追回流失税银、规整地方吏治,你们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抱团构陷、颠倒黑白!”
一名年迈世家老臣急忙叩首:“陛下!臣等绝无此意!只是不知上郡实情,误信传言啊!”
“误信传言?”嬴政冷笑出声,“满朝文武皆不知实情,偏偏你们这群受害士族的同族,人人听闻‘胡亥乱法’?”
“分明是你们暗中串联、散播谣言、捏造罪名,意图构陷有功皇子!”
殿外,粮草银两的清点之声隐隐传来,一声声传入大殿。
“上郡补税白银三万七千两,清点完毕!”
“上郡补缴粮米两万一千石,尽数入库!”
……
一声声播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世家群臣的脸上。
实打实的白银、实打实的粮米、实打实的账册明细。
这就是胡亥在上郡的功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