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草台班子也能成事儿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时光匆匆,沛县新政落地整两月。
最初的时候,不管是咸阳朝堂官员,还是天下郡县官吏,没人看好沛县新政。
在世人固有认知里,新政革新、税制规整、清丈田亩,都是动大根基、碰大利益的难事。
历来变法者,十变九败,轻则朝堂动荡,重则身败名裂。
更何况,这次主导新政的,是三位年纪轻轻的皇子。
辅佐新政的,是布衣出身的李斯、秉公死板的蒙毅,还有常年镇守军中、不涉朝堂权谋的王贲。
干活执行的,更是一群沛县底层泥腿子。
这套班子,放在咸阳权贵眼里,简直就是草台班子天花板。
可是就是这个草台班子。
把沛县给搞了个底朝天。
咸阳城内,上至顶级门阀,下至中层士族,当初全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不少世家甚至私下赌过,赌三位皇子撑不过一月,必然灰溜溜返回咸阳。
可现实,狠狠打了所有世家一个响亮的耳光。
两月时间,沛县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萧何稳扎稳打,深耕民政,把沛县户籍、田亩、赋税梳理得清清楚楚。
数十年隐匿的黑田、瞒报的税亩、士族私吞的公田,全部被扒出来公示在册。
曹参雷厉风行,整顿吏治,但凡敷衍公事、盘剥百姓、徇私舞弊的小吏,尽数查处罢免。
沛县官场风气,两月之内焕然一新,再也没有往日推诿扯皮、欺压百姓的乱象。
刘邦最懂市井人心,游走街巷,化解民怨。
让所有底层百姓明白,新政不是苛政,是真正为民减负、为民谋利的善政。
樊哙一身悍勇,坐镇地方,专治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豪强劣绅。
以往在沛县作威作福的乡绅土豪,如今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半点不敢放肆。
要说也不是没人放肆。
也实在是三位公子加上三位大秦顶端大臣。
他们是真不敢惹。
人家是要权有权,要人还有跟过去的精兵。
谁也反不过去啊。
所以胡亥说过:听话就好好改造,不听话就好好干掉!
没想到,在沛县,他一个人也没有干掉。
全都挺听话懂事的。
夏侯婴统筹全局物资、调度人事、衔接上下,把新政落地的琐碎杂事打理得滴水不漏。
周勃沉心扎根基层,别人不愿干的苦活累活,稳扎稳打夯实根基。
六人各司其职、默契互补,没有朝堂争斗、没有利益内耗,一门心思深耕新政、造福沛县。
短短两月,沛县赋税公允、百姓安居、市井繁华、吏治清明。
以往穷苦度日、饱受盘剥的沛县百姓,第一次过上了安稳踏实的日子。
街头巷尾,再也听不到怨言吐槽,句句都是对三位皇子、对大秦新政的称颂。
“哎哟,照这么交税,我就不愁我家粮不能吃到明年。”
“可不咋的,以前交完这个,交那个,现在好了,就收一次,一次才两成,咱们总归挖些野菜就可以吃饱了。”
“还有那徭役,老幼都不用,咱们家男壮今年做过了,明年就可以免,还能花银财抵,而且还便宜,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何止呢,现在的律法改得也是咱们能接受的。”
“再也不怕邻居偷东西,还要来罚咱们了,哈哈哈,只要咱们啊踏实干活,咱们就安心地过日子呢。”
“哈哈哈,听说有人反对,可是没人敢明着说。”
“你昨儿是没有看到,咱们沛县换了好多官吏,听说换的全是反对新政的。”
“对对对,俺也听说了……”
沛县的变化,太直观。
一封封驿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沛县传回咸阳。
白纸黑字、有据可查,附带沛县官吏述职、百姓请愿、田亩清册、赋税账本。
铁证如山,容不得任何人抹黑、质疑、狡辩。
咸阳朝堂,先是震动,随后哗然,最后彻底陷入暗流涌动的恐慌。
……
咸阳城西,连片朱门大院,皆是百年世家府邸。
这里不似皇宫的威严肃穆,却盘踞着大秦最根深蒂固的权贵势力。
累世公卿、世袭门阀、六国旧族、军功世家,盘根错节、互通联姻、利益捆绑。
大秦半壁朝堂势力,半数出自这片府邸。
往日里,这片区域夜夜笙歌、车马不绝、权贵往来、风光无限。
但今夜,整片西区死寂沉沉,无风无噪,压抑得让人窒息。
顶级世族,张氏府邸,地下密室。
密室深挖地下、密不透风、隔音绝佳,是一众世家密谋议事的绝密之地。
此刻,密室灯火摇曳,十几位大秦顶级世家核心主事齐聚一堂。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终于,首位须发半白的老牌士族族长忍不住了,狠狠一拍石桌,震得茶杯剧烈晃动。
“荒唐!简直是天大的荒唐!”
他怒气冲冲,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怒火,满是不甘。
“老夫活了六十余年,历经数朝,从未见过如此离谱之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群市井泥腿子,一群不入流的底层小吏,短短两月,竟然真的在沛县推行开了新政!”
“你们沛县就没一个活人吗?!”
这话一出,密室众人纷纷嘴角抽搐,满脸憋屈。
放在两月前,谁敢说布衣能治国、泥腿子能革新,这群老狐狸能当场笑掉大牙。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打得他们哑口无言、满心慌乱。
一名中年世家子弟,满脸苦瓜脸,率先开口吐槽,语气满是无奈。
“族长,别说了,现在整个咸阳官场,都在传沛县新政的神迹。”
“以前我们还能嘲讽皇子年少无知、瞎折腾胡闹。”
“现在好了,人家实打实做出功绩,清了黑田、减了赋税、安了民心,半点毛病挑不出来!”
另一位瘦削士族紧跟着叹气,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最气人的是那群沛县百姓!”
“以前底层百姓怨声载道、不满朝政,我们还能借机拿捏朝堂、制衡皇权。”
“现在倒好,百姓全被新政收买了,人人拥戴三位公子,人人认可新政!”
“以后我们再想挑动民心、制造舆论,根本无从下手!”
这话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世家立足百年,靠的从来不是朝堂官位,而是隐形根基。
隐匿田亩、垄断税源、把控基层、引导舆论、裹挟民心。
可沛县新政,直接从根上刨了他们的立足之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