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不知道，大兄会武。”

    扶苏……怎么连嬴高也悄咪咪躲到门后来了。

    胡亥看着狭小的门后挤着好几个人，嘴角抽搐。

    你们扎堆看热闹，就不嫌挤得慌？

    刘邦缩在最后面，心里默默盘算。

    要不我走？

    “你也不知道？”

    胡亥转头看向嬴高，眼里满是诧异。

    连嬴高都不知道扶苏会武，这事就离谱。

    别看嬴高不声不响的，他对这些兄弟可比自己了解得多。

    扶苏真的会打架？

    就扶苏这文文弱弱、恪守儒学的模样，平日里温温柔柔，半点锋芒没有，看着跟个读书读傻了的二傻子似的。

    还会武艺，到底是偷偷跟谁学的？还是三脚猫的功夫？

    屋外庭院，兵戈交击、杀伐震天，妥妥的兵荒马乱。

    屋内小门后，几位皇室子弟挤在一起，老老实实蹲坑吃瓜。

    这画风，就很……

    很离谱。

    嬴高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一直以为大兄只精儒学，从不涉武道。”

    扶苏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红，小声辩解。

    “我，我是常年学文，耗时极多。但阿父有专程安排武道师傅教我习武，若是学不会、练不好，是要挨骂受罚的。”

    胡亥闻言瞬间了然。

    果然是大秦长公子，祖龙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只让他学文。

    嬴政对扶苏的培养，是全方位的文武双全，半点不含糊。

    胡亥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

    这小子是真幸运。

    明明是个被儒家教傻的二愣子，却有千古一帝亲力亲为铺路兜底。

    他呢！偏偏还天天跟嬴政对着干，动不动就直言劝谏、忤逆圣意。

    啧，真是愚不可及。

    也不知道出来这么久，有没有改一点。

    再见到祖龙的时候，不会再忤逆吧？！

    再忤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扶苏被胡亥看得心里发毛，莫名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身在福中不知福。

    扶苏脸颊更红，尴尬得脚趾扣地，连忙扭头看向屋外战场，强行转移话题。

    “咳，外面厮杀，看来快结束了。”

    胡亥一听，立马收回思绪，退开两步，抬手就要开门。

    刘邦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阻拦。

    “公子，外面刀剑无眼，残余刺客尚在，太过危险！”

    “开门。”

    胡亥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刘邦不敢违逆，只能咬牙应声。

    “诺。”

    吱呀一声，房门被一把推开。

    凛冽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院内满地狼藉，尸横遍地。

    胡亥站直身子，迎着漫天杀伐气息，陡然放声怒吼。

    “关门！一个不留！”

    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再度重重合上，隔绝了屋内屋外两个世界。

    门关上了……

    外面的人……

    院子里仅剩的残存刺客，瞬间集体愣住。

    所有人脑子都宕机了一秒。

    他们拼死拼活冲杀，本来以为屋内的贵公子早就吓得瑟瑟发抖、闭门不敢露头。

    结果这位主居然开门吼一嗓子绝杀令，然后果断关门看戏。

    这公子怕不是个疯子？

    ……

    他们真的是被派来刺这个疯子的？

    此刻的战局，早已没有任何悬念。

    世家拼凑的杂牌私兵、花钱雇来的死士，根本扛不住王贲麾下的大秦精锐。

    再加上嬴政暗中派驻的皇家暗卫隐匿突袭，两波顶级战力碾压，刺杀者早已溃不成军。

    地上躺满呻吟哀嚎的伤者、没了气息的尸体，余下苟活的刺客，个个带伤、战力尽失，不过是苟延残喘，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一刻钟转瞬即逝。

    院内零星的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彻底平息。

    原本密密麻麻充斥庭院的刺杀人马，瞬间清空大半。

    印八带领的民间死士、嬴政外派的暗卫尽数退场，悄然隐匿行踪，不留半点痕迹。

    庭院之中，只剩下王贲麾下披甲持刃的精锐士兵，以及满地狼藉的尸体、暗红的血迹。

    夜风一吹，血腥味浓重刺鼻，让人头皮发麻。

    王贲一身玄色战甲，身姿挺拔立在庭院中央，神色冷冽。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下令。

    “全员检查战场，逐一补刀！公子有令，不留任何活口！”

    “诺！”

    数百精锐齐声应答，声震庭院，气势凛然。

    士兵们两人一组，手持利刃，仔细穿梭在尸堆之间。

    但凡还有一丝气息、指尖微动的刺客，一律上前果断补刀，手段干脆利落。

    乱世之中，刺杀皇室子弟，本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根本不配得到半分怜悯。

    有人蜷缩在地装死，被士兵一眼识破，一刀了结。

    有人重伤求饶，话音未落便彻底殒命。

    半刻钟后，整片庭院躺着的尸体没了声响。

    彻底肃清战场后，王贲抬手示意，士兵们迅速列队肃立，阵型整齐划一。

    王贲缓步走到房门之前，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恭敬。

    “二公子，战场已彻底肃清，叛逆刺客尽数伏诛，无一活口。”

    屋内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胡亥抬手，淡淡开口：“开门。”

    房门再次推开。

    胡亥迈步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尸体、遍地血迹，脸上没有丝毫不适，神色淡然得不像话。

    扶苏、嬴高紧随其后，看着眼前惨烈的场面，心头微微震颤。

    尽管以前他们都见过死人。

    可是一下子死了二百来人。

    是第一次见。

    血腥味重得根本压不住。

    扶苏想捂鼻子，可是被胡亥瞟了一眼后，放下了刚想抬起来的手。

    心里小声嘀咕。

    “亥弟干嘛这样看我？”

    “我不捂鼻子了就是。”

    他们自幼长于深宫，见过律法惩戒，却极少见到这般干脆利落、铁血无情的战场清算。

    胡亥侧头看向王贲，语气随意。

    “带头的那几个砀郡世家首脑，尸体单独辨认记录，明日张贴告示，公示全城。”

    “所有参与此次刺杀的家族，全部登记在册，家产查抄，族人流放边地。”

    王贲郑重应声：“诺，末将即刻安排人手彻查登记，绝不遗漏一人一族。”

    刘邦、萧何一行人站在后方，看得心底发凉，又无比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