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给打了预防针了。

    胡亥又瞟了一眼刘邦。

    这货就是个老色批，必须提醒。

    若是换做刚才的刘邦，铁定当场沦陷，心软到底。

    但此刻刘邦心里门儿清，假意温和，脸上笑呵呵，心里MMP，顺着对方的话开始套话。

    “几位姑娘看着不像是寻常乡野之人，怎么会半夜孤身赶路，连船资都凑不齐？”

    为首女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慌乱，转瞬即逝，随即换上委屈神色，柔声诉说。

    “公子有所不知，我姐妹本是吴中书香人家侍女，家中遭逢变故，主家落败，不得已流落他乡。”

    “一路辗转逃难，盘缠耗尽，亲人失联，听闻亲人在吴县落脚，便想着连夜赶赴投奔，未曾想遇上夜雨，窘迫至此。”

    说辞倒是滴水不漏，听着毫无破绽，完美贴合落魄逃难的人设。

    但细想……

    侍女？

    哪家侍女还穿上纱衣了？

    是大冬天的穿纱衣？

    真是骗鬼呢！

    刘邦心里暗自冷笑，面上依旧装作深信不疑，继续追问：“原来如此，着实可怜。那不知几位主家是何名号？亲人在吴县何处落脚？说不定我在吴县相识颇多，能帮诸位搭把手。”

    女子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不再正面回答，只是一味低头垂泪，刻意回避问题。

    “多谢公子好意，亲人居所尚未确定，不敢劳烦公子费心，只求安稳抵达吴县，便心满意足了。”

    呵，又说不出来了？

    反正就是想巴着咱们，然后给她出了船资。

    到了吴县再找不到亲人，会不会赖上咱？

    刘邦抖了两下。

    这些女人，坏得很！

    肯定是想套他话，再赖上他，还要让他负责。

    让他在公子面前丢脸，那以后还有啥前途？！

    刘邦也不着急追问，怕逼得太紧打草惊蛇，只是继续假意安抚，慢慢拉扯，稳住她们的心态。

    舱内的胡亥没有出去凑热闹，静静坐在油灯旁，梳理着所有线索。

    这群细作的目的，绝对不只是简单打探消息这么简单。

    他们一行人摸清钱唐所有弊病，即将回吴县上报，后续大概率会向扶苏禀报，再报与祖龙，开启江南新政落地的筹备事宜。

    那些盘踞地方、靠着欺压百姓、垄断渔利、勾结污吏的地头蛇，必然恐慌，急于摸清朝廷动向、掌握他们的底牌。

    派女子细作，是成本最低、风险最小、成功率最高的手段。

    毕竟这几个女人在世家眼里和几口牲口无异。

    这时候是允许买卖奴仆的。

    美色惑人，人心易软，只要拿捏住队伍里任何人的心思，就能轻松打探机密、拖延进度，甚至伺机篡改、盗取卷宗。

    而且扶苏又是个心软的。

    若是以前看到女子受了这样的罪，怕是早就冲上前去给人解围了。

    可是经历了几个追杀，与见识了世家对平民的嘴脸，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扶苏。

    这会儿只默默地坐在那里。

    扶苏：如果刚才没忍住去帮了人，是不是已经引狼入室？

    亥弟为什么总能看出这些人的秘密？

    刚才亥弟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大秦的长公子，是未来的君王。

    其实自己何尝没有想过。

    如果亥弟对那个位置有意，他也不是不能让。

    亥弟，救过自己的命，还一路护着自己，现在还公开表示支持自己。

    以后。

    以后他一定要都听亥弟的。

    绝对不再轻易心软：“哼。”

    公子高看了冷哼一声，却没有言语的扶苏，提了提嘴角。

    刚才他还以为大兄又要上前去帮人呢。

    可是没想到，竟然没有上前。

    也好在，胡亥提醒得时。

    夜半江风更烈，乌云压顶，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落了下来，打在甲板上噼啪作响。

    几名女子顺势往船舱边缘靠拢，看似躲雨，实则一步步朝着众人的客舱区域逼近，眼神时不时扫视紧闭的舱门，窥探意味十足。

    曹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的疑虑彻底坐实。

    这群人，百分百是细作，没有半点意外。

    他缓步走到刘邦身边，低声提醒一句：“别聊太久，雨势渐大，让她们安分待在外侧甲板，不许靠近客舱半步。”

    刘邦心领神会，立马收敛态度，不再主动搭话，淡淡拱手示意，退后几步，不再给她们靠近的机会。

    几名女子见无法继续近身打探，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依旧维持着柔弱委屈的模样，站在雨幕边缘，低声啜泣，不曾放弃伪装。

    样子甚是可怜。

    胡亥有点不爽，感觉来到大秦，做了祖龙的儿子。

    那么，任性一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整艘大船的气氛，看似依旧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胡亥坐在舱内，看着跳动的灯火，心里有股子火气有些压不住。

    来这大秦大半年了。

    光被追杀的和被弹劾的次数都不少了。

    若不是自己搞出了冶铁的技术，与造纸术。

    还有马鞍四件套。

    揭开了练丹术的秘密。

    算是立了不少的功劳。

    祖龙对自己另眼相看。

    给自己派了印八等人。

    怕是坟头草都老高了。

    这倒好，这次来吴县，再到钱唐。

    还有人派人来当他们的细作。

    妈的！

    忍个DER。

    胡亥突然坐了起来。

    从墙上拿出自己手里的仙剑就朝外走去。

    因为发生得太过于突然。

    大家都有些懵。

    “说，谁让你们来的！”

    “嘤嘤嘤……奴家……”

    “奴你妈！去死吧。”胡亥说完就一刀砍向其中一个女人。

    再抬脚把几个女人全都踢到了河中。

    “船家，开船！若是再不开！本公子不介意把你也扔下去！”

    ……

    扶苏……哇哦……

    公子高……哇……

    刘邦的双眼亮晶晶……

    樊哙双手直接拍在一起：彩！

    李斯……虽然，但是……其实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其余人……哇哦……